香檳的泡沫在更衣室地板上流淌，空氣裡瀰漫著酒精、汗水和極致狂歡後的疲憊。
易林癱在角落的軟椅上，11號球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個象徵籃板王的定製水晶獎盃——那是老闆保羅·艾倫在終場哨響後三分鐘就派人送進更衣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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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迷離，嘴角掛著傻笑，耳邊是隊友們鬼哭狼嚎的跑調歌聲和酒瓶碰撞的脆響。
「喝！接著喝！今晚誰他媽也別想豎著出去！」邁克羅伯茨滿臉通紅，拎著半瓶龍舌蘭搖搖晃晃，一把攬住易林的脖子，把酒瓶懟到他嘴邊，「籃板王！乾了它！給德懷特那個巨嬰好好看看！」
易林來者不拒，辛辣的酒液滾入喉嚨，灼燒感反而帶來一種虛幻的亢奮。
世界在旋轉，燈光模糊成一片光暈。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塞進車裡，又是怎麼被拖回公寓的。
隻記得最後殘存的畫麵，是一向以嚴厲著稱的特裡斯托茨教練，罕見地鬆開了領帶，臉頰泛紅，舉著酒杯站在桌子上，對著全隊嘶吼：
「今晚！老子買單！波特蘭所有的酒吧，給老子喝穿它！為了我們的籃板王！為了我們的11號！」
這一夜，撕裂之城為它的新王徹底瘋狂。
……
第二天中午，易林是被手機瘋狂的震動和腦袋裡彷彿有支施工隊在敲打的劇痛弄醒的。
他掙紮著睜開酸澀的眼睛，陽光刺得他一陣眩暈。摸索著抓過手機，螢幕被各種推送擠爆。
ESPN頭條：歷史誕生！易林單場24板，加冕NBA首位亞洲籃板王！
TNT專題：黃麵板巨獸統治禁區！易林打破北美壟斷！
《波特蘭論壇報》頭版巨幅照片：易林在三人包夾中摘取第24個籃板，汗水飛濺，麵目猙獰如戰神！配文：玫瑰花園的新王冠！
國內熱搜第一爆：易林籃板王！
鋪天蓋地的讚譽，來自全球各個角落。甚至大洋彼岸的權威媒體，也罕見地送上了頭條祝賀。
這是屬於國際球員的勝利，是籃球全球化浪潮中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裡程碑。除了一個人。
易林手指滑動，一條刺眼的推特推送跳了出來，來自那個熟悉的帳號——DwightHoward。冇有配圖，隻有一行冰冷又透著濃濃酸氣的文字：
「恭喜？資料很『漂亮』。有些人為了刷資料，連贏球都可以不要了。籃球的真諦，嗬嗬。」
下麵瞬間湧入上萬條評論，有支援霍華德暗諷開拓者「刷板」的，但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嘲諷和易林粉絲的怒罵：
「急了急了！場均0.3個籃板的差距，酸味隔著螢幕都聞到了！」
「德懷特，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昨天打馬賽克刷20板的時候怎麼不說真諦？」
「真正的競爭者？指的是被11號隔扣到懷疑人生的那種嗎？」
易林扯了扯嘴角，頭痛似乎都因為這幼稚的酸話減輕了點。
他懶得迴應，把手機丟到一邊。
目光掃過床頭櫃，一張保羅·艾倫親筆簽名的支票靜靜躺在那裡，上麵的數字後麵跟著好幾個零——一筆數額驚人的季後賽激勵獎金。
球隊管理層的效率驚人，季後賽還冇開打，首輪的「鼓勵」已經到位。
老闆的附言簡短有力：「這隻是開始，易。讓玫瑰花園綻放得更高！」
手機又震了，是家庭群。母親蘇雅發了一連串語音，點開就是激動得有點哽咽的聲音：
「兒子！媽媽看到了！報紙上都是你！抱著那個大水晶杯！太帥了！媽媽把報紙都剪下來裱好了！」
後麵跟著十幾張不同角度、不同報紙版麵的易林奪冠瞬間照片。
父親易建國也難得發了一條文字：「82場，不容易。好好休息，季後賽是另一個戰場。」
字裡行間是父親特有的內斂與關切。
4月20日，玫瑰花園球館訓練館。
狂歡的痕跡早已被清理乾淨，空氣裡隻剩下消毒水和橡膠地板的味道。
宿醉的疲憊感還未完全消散，但踏進球館的瞬間，易林的眼神已恢復銳利。
屬於常規賽的榮耀被暫時封存，新的戰爭已然開啟。
更衣室的白板上，巨大的季後賽對陣圖觸目驚心。
西部第三：波特蘭開拓者（58勝24負）。箭頭直指下方：西部第六：丹佛掘金（55勝27負）。
特裡斯托茨教練背對著門口，雙手叉腰，正凝視著這張圖。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冇有昨日的狂歡痕跡，隻有凝重的嚴肅。
他目光掃過魚貫而入的隊員，尤其在易林身上停頓了一下。
「都醒了？酒醒了就把腦子也給我清醒過來！」特裡斯托茨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抽在空氣裡，「看看我們的對手！」
他手中的電子筆重重敲在「丹佛掘金」四個字上。
「58勝對55勝？看起來我們有優勢？」他嗤笑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但這點優勢，在季後賽屁都不是！東部那邊，熱火能甩開第八名快30個勝場！我們呢？隻比掘金多贏3場！3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調出資料麵板：
「常規賽交手四次！1勝3負！我們在他們手上栽了三次跟頭！」
螢幕上清晰地列出四次交鋒的比分，除了開拓者客場艱難贏下一場，其餘三場皆是敗績。
「布希·卡爾那個老狐狸！」特裡斯托茨語氣複雜，「他和他手下那群高原瘋狗，正憋著一股勁，要在季後賽撕碎我們！」
「告訴我！」特裡斯托茨的電子筆狠狠戳在掘金隊徽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你們準備好去丹佛的百事中心，麵對那群瘋狗的撕咬了嗎？準備好迎接布希·卡爾為你們精心準備的『歡迎儀式』了嗎？準備好，打一場真正刺刀見紅、你死我活的硬仗了嗎？！」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利拉德抬起頭，眼中是冰冷的火焰。
阿爾德裡奇握緊了拳頭。巴圖姆舔了舔嘴唇。邁克羅伯茨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正好，我的王座，需要更硬的骨頭來奠基！第一輪？就從踏平丹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