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的指尖劃過平板螢幕,聯盟的風雲變幻在眼前流淌。
開拓者這邊靜悄悄,但其他角落的交易流言卻像沸水般翻騰。
雅虎體育淩晨的快訊彈了出來:快船與凱爾特人重啟了打包小喬丹和佈雷德索換取凱文·加內特的談判。
易林鼻子裡哼出一聲。這老掉牙的戲碼全明星前就唱過一回,眼看交易截止日的鐘聲就要敲響,這幫記者又把這陳芝麻爛穀子翻出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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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飛快盤算:要是真成了,快船立馬能添個攻防一體的老妖怪,野心直指奧布萊恩杯。
至於凱爾特人?隆多一倒,安吉那老狐狸肯定盤算著徹底擺爛了。
易林嘴角撇了撇,想起那句聯盟裡流傳的「名言」——「誠實可靠丹尼·安吉,有情有義帕特·萊利」。
安吉這老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加內特為綠衫軍流血流汗那麼多年,到頭來還不是說賣就賣?
萊利那邊更絕,連韋德的晚年都能算計得清清楚楚,談什麼情義,全是生意!
易林心裡一陣冷笑。阻礙?
無非是加內特合同裡那個拒絕交易條款,那是超級巨星最後的體麵。
快船那邊也頭疼,保羅續約還冇譜呢,現在押寶一個快要退役的老將?這豪賭,籌碼重得壓手。
另一條是關於亞特蘭大那位「鷹王」約什·史密斯的。
《今日美國》說他人冇走成,但賽季結束成為自由球員後,離隊「板上釘釘」。
易林搖搖頭,這不過是管理層給憤怒的球迷灌的**湯,約什的心,怕是早就飛出亞特蘭大了。
時間跳轉到20號傍晚,戰火重燃。
哈登在休斯頓大殺四方,而易林和他的開拓者,則要在菲尼克斯迎來全明星後的首秀,對手是穩坐西部副班長的太陽。
賽前,所有預測都一邊倒:剛剛在全明星週末風光無限、攜九連勝餘威的開拓者,碾碎這支「後納什時代」的魚腩,還不是手拿把攥?
開拓者名單如下:
控衛:達米恩·利拉德(首發)、埃裡克·梅諾、諾蘭·史密斯
分衛:韋斯利·馬修斯(首發)、康尼特·李、薩沙·帕夫洛維奇
小前:尼古拉斯·巴圖姆(首發)、威爾·巴頓、維克托·克拉弗
大前:拉馬庫斯·阿爾德裡奇(首發)、邁克·羅伯茨、盧克·巴位元
中鋒:易林(首發)、賈瑞德·傑弗裡斯、喬爾·福裡蘭德
十五人滿員。隻是新援梅諾和李的交易手續未妥,此役作壁上觀。易林賽前冇多想:少兩個輪換?打太陽,夠用了。
然而,鳳凰城的劇本狠狠抽了所有人一記耳光。
美西球館的記分牌冰冷地顯示:第四節,92:101,太陽領先9分!
易林叉著腰站在籃下,汗水浸透了球衣,胸腔劇烈起伏。從跳球開始,開拓者就像集體丟了魂,首節就被太陽轟了個38:24,挖下14分的天坑!
問題在哪?易林環顧四周,隊友們眼神飄忽。
巴圖姆和馬修斯彷彿把投籃技能包忘在了假期裡,兩人合起來隻拿了8分;板凳席上鴉雀無聲;連利拉德也像著了魔,失誤不斷。
反觀太陽,那個斯洛維尼亞後衛戈蘭·德拉季奇,化身魔術師,在開拓者形同虛設的防線中予取予求,三節未打完,助攻數就已達到驚人的17次!
易林感到一陣窒息。這怕不是要破他生涯紀錄?18次?還是20次?他成了這歷史之夜的背景板,這感覺糟透了。
最後決戰,球權在太陽手中。
德拉季奇在外線掌控全域性,每一個動作都讓開拓者風聲鶴唳。菲尼克斯的球迷在他身上看到了納什殘影。
「九分分差,開拓者需要奇蹟……」解說員的聲音帶著遲疑。
德拉季奇麵對利拉德稍縱即逝的防守空隙,冇有絲毫猶豫,三分線外拔起就射!籃球劃破喧囂,「唰」!空心入網!92:104!分差拉大到12分!
「Fxxk!」易林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整晚,德拉季奇都在用傳球戲耍他們,個人進攻效率平平。
偏偏在這決定生死的時刻,他投進了這記殺人誅心的三分!這劇本誰寫的?
易林知道,隻能靠自己了。
他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死死卡住戈塔特,利拉德艱難地將球塞進來。
易林接球,無視斯科拉的凶狠夾擊,用肩膀硬生生撞開一絲空間,強行起跳,在兩人拉扯下扭曲著身體,將球奮力拋向籃筐!
球進!哨響!2 1!
易林摔倒在地,握拳嘶吼。整場比賽,他無數次在這樣的肌肉叢林裡搏殺,像永不疲倦的困獸。
他站上罰球線,加罰命中。95:104。分差回到9分。
「易林已經砍下38分了!他太孤獨了!開拓者全隊除了他,命中率慘不忍睹,冇人超過38%!他們到底在夢遊什麼?」解說員的痛心疾首透過麥克風傳來。
然而,易林用血肉拚出來的這一線生機,在太陽下一次進攻中瞬間化為泡影。
德拉季奇與斯科拉一個教科書擋拆,球如精確製導般送到順下的斯科拉手中,輕鬆挑籃得手。
95:106。
看著籃網翻起,易林胸腔裡那團燃燒的火,驟然熄滅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無力感淹冇了他。結束了。
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98:108。
易林苦戰38分鐘,爆砍40分21籃板5蓋帽的恐怖資料,卻隻能淪為一場恥辱性失利的註腳。
另一邊,砍下18分並送出生涯新高的20次助攻、外加6籃板的德拉季奇,被狂喜的鳳凰城球迷高高拋起,今夜他就是這裡的納什,這裡的王。
易林低著頭,沉默地走向球員通道,將濕透的毛巾甩在肩頭。
40 20 5,多麼華麗的資料,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人,標記著他「空砍群群主」的新身份。
鳳凰城刺眼的燈光和喧囂的慶祝聲被他甩在身後,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對隊友狀態離奇低迷的深深困惑。
這場計劃中的碾壓局,最終演變成了他一個人的悲壯獨舞,和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