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哨聲刺耳！拉裡·桑德斯被吹阻擋犯規，狼狽地從地板上撐起身子。
雄鹿主場的解說席陷入一片尷尬的死寂，兩位解說張著嘴，喉嚨像是被堵住，半晌才擠出一句乾巴巴的：「這個……判罰很清晰。」
他們甚至不敢多提桑德斯的名字，生怕再次聚焦那**裸的實力鴻溝。
布拉德利中心陷入一種難堪的寂靜。
球迷們看著他們寄予厚望的防守支柱，在開拓者那個11號巨獸麵前像紙片一樣被撞飛、被隔扣，心中的質疑如同野草般瘋長。這就是管理層口中能撐起未來的中鋒？在易林麵前，他脆弱得不堪一擊。
桑德斯爬起來，臉色由黑轉紅，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恥辱感燒灼著他的神經。
「別瞪我，」易林麵無表情地走過他身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球館的寂靜，「要怪，就怪你家那個管不住嘴的後場。」他撂下這句話，穩穩走上罰球線。
「F**k！」「Sh*t！」桑德斯隻能把怒火嚥進肚子裡，化作含糊的咒罵。他不敢再挑釁那個眼神冰冷的巨人。
唰！加罰命中。3:0。開拓者反客為主。
雄鹿進攻。詹寧斯運球過半場，臉上還殘留著賽前豪言的亢奮紅暈。
「嘿，加州小子！」易林洪鐘般的聲音突然在油漆區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賽前不是挺能叫喚嗎？進來玩玩啊！讓我看看你那55分的水分有多大！」
詹寧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青筋在太陽穴跳動。「狂妄的菜鳥！」他咬牙低吼。
「怕了？慫了？」易林的聲音帶著穿透力，迴蕩在寂靜的球館，「在我麵前，你最好把名字收起來，叫『小子』就夠了！」
這**裸的羞辱讓詹寧斯瞬間熱血上湧！
他朝桑德斯一招手，後者不情不願地上來擋拆。
易林冷笑一聲，根本不理睬擋拆，穩穩釘在籃下，如同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巨獸。
被徹底激怒的詹寧斯果然一頭紮了進來！借擋拆擺脫利拉德，從右側直衝禁區！
他眼中隻有籃筐，隻有那個該死的11號！腎
上腺素狂飆，腦海裡幻想著自己飛躍巨人，將球砸進籃筐的震撼畫麵！
「東方佬！受死！」他嘶吼著，全力起跳，身體在空中儘力伸展！
然而，易林的彈速快得如同鬼魅！後發先至！
巨大的身影瞬間拔地而起，遮天蔽日！那隻覆蓋著汗水、青筋虯結的巨掌，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扇向那顆橘紅色的籃球！
啪——！！！
一聲爆響！如同扇在所有雄鹿球迷心頭的耳光！
詹寧斯如同被擊落的飛鳥，在空中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籃球被扇飛到後場。
「可憐的布蘭登，」轉行解說的「微笑刺客」以賽亞托馬斯在直播間連連搖頭，「他跳進了易林精心佈置的陷阱。勇氣可嘉，但缺乏智慧。他根本不該去挑戰那個禁區。」
利拉德輕鬆撿到球，雄鹿回防還算及時。
但易林已經慢悠悠落位，再次將桑德斯卡在身後，如同巨蟒纏繞獵物。
「球！」
低位要球，接球，轉身！動作一氣嗬成！
桑德斯徒勞地掙紮，像被釘在背景板上的標本。
「忍著點，」易林背對著他，聲音冰冷，「48分鐘很快的，痛哭流涕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話音未落，他已強行轉身，無視桑德斯的封堵，旱地拔蔥！
哐當——！！！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雙手暴扣！籃架痛苦呻吟！5:0！
「開拓者統治了開局！」托馬斯感嘆。
「不，是易林統治了比賽！」搭檔雷吉·米勒精準糾正。
雄鹿再攻。詹寧斯運球剛過半場，易林那令人血壓飆升的聲音又來了：
「加州小子！別停啊！繼續你的表演秀！我還冇看夠呢！」
詹寧斯氣得渾身發抖。
「達米恩！」易林甚至懶得看他，對著利拉德喊道，「放他兩步！讓他投！反正也投不進！」
利拉德極其配合地，甚至誇張地轉過頭去，對著空氣比了個「OK」的手勢！
這**裸的無視和羞辱，徹底點燃了詹寧斯最後一絲理智！
「F**k you！」他怒吼一聲，在三分線外一步，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和不合理的距離，拔起就扔！
咣噹——！！！
籃球重重砸在籃筐前沿，彈得老高。清脆的打鐵聲在寂靜的球館裡格外刺耳。
易林輕鬆摘下籃板，點給快下的巴圖姆。蒙塔·埃利斯象徵性地追了兩步，目送巴圖姆輕鬆上籃得分。7:0。
「嘿，大個子，」易林慢悠悠跑過桑德斯身邊，聲音帶著戲謔的風涼話，「你們老大一直這麼……嗯……勇敢無畏嗎？」
「我就是逗他玩玩，怎麼還當真了？」
「……」
桑德斯臉黑得像鍋底，悶頭跑開，一個字都不想回。他隻想這場噩夢快點結束。
……
首節戰罷，記分牌上冰冷的數字：34:20。開拓者大比分領先。
雄鹿更衣室，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布蘭登！看看你的資料！」主帥斯科特·斯凱爾斯把技術統計表狠狠摔在詹寧斯麵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9分鐘！9投1中！3分！0助攻！3個失誤！這就是你送給密爾沃基球迷的『表演』？這就是你對賽前豪言的兌現？！」
詹寧斯梗著脖子，倔強地扭過頭：「我會調整回來的！」
「調整？！」斯凱爾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絕望的憤怒，「你還要怎麼調整？！你以為這裡還是你高中刷63分的遊樂場嗎？！醒醒吧！這是NBA！是成年人的戰場！你的驕傲讓你瞎了眼！」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他寄予厚望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疲憊和無力感。
愛其天賦，恨其偏執！
這份病態的驕傲，正將他和球隊拖入深淵。
他甚至想起了賽季初管理層私下找他討論交易詹寧斯的可能性……也許，那纔是正確的選擇？
「我……」詹寧斯看著恩師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冰冷，心頭猛地一顫。
三年師徒情誼並非虛假。
他想說點什麼，想辯解，想承諾。
但那份根深蒂固的驕傲，那份相信自己能像孤膽英雄科比一樣拯救世界的執念，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喉嚨。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出口，隻是把頭埋得更低。
更衣室裡隻剩下教練沉重的嘆息和隊友們壓抑的呼吸聲。
窗外密爾沃基寒冷的夜色，似乎也浸透了更衣室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