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NBA總部大樓頂層辦公室的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
大衛·斯特恩,這位執掌聯盟近三十年的老人,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桌麵上攤開的,是甲骨文球館衝突的詳細報告和高清錄影。
距離他功成身退、安享退休生活隻剩一年光景,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如此惡性的事件!
副總裁亞當·肖華和馬克塔圖姆分坐兩側。
肖華臉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塔圖姆則眉頭緊鎖,反覆看著錄影中博古特那隱蔽的墊腳動作。
「總裁,」秘書輕聲匯報,「舊金山那邊傳來訊息,安德魯·博古特經詳細檢查,確診為輕微腦震盪和頸部軟組織挫傷,冇有結構性損傷。預計需要至少兩週的恢復期才能復出。」
斯特恩長長嘆了口氣,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輕微腦震盪……不幸中的萬幸。」
他抬眼看向兩位副手:「先生們,說說你們的看法。聯盟必須給出一個明確的訊號!」
肖華立刻坐直身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訊號必須明確且嚴厲!易林的行為是**裸的球場暴力!他當著全球觀眾的麵,將NBA的賽場變成了鬥獸場!這嚴重損害了聯盟的形象和球員的安全感!必須嚴懲不貸!我建議至少禁賽15場,並處以頂格罰款!至於博古特……」
他頓了頓,語速放緩:「他的動作當然有問題,但畢竟易林冇有實際受傷,而且他現在已經付出了傷停的代價,我認為聯盟可以給予口頭警告和象徵性罰款。」
塔圖姆立刻反駁:「亞當,這有失公允!錄影清清楚楚!博古特那個墊腳動作,是極其惡劣、意圖明確的惡意犯規!那是衝著毀掉易林的職業生涯去的!易林的反應雖然過激,但完全是在極度危險和憤怒下的本能自衛!根源在於博古特!聯盟的處罰必須體現這一點!易林的行為需要懲戒,但博古特纔是罪魁禍首,必須受到更嚴厲的製裁!」
斯特恩聽著兩人的爭論,手指在桌麵上緩慢地畫著圈。
他何嘗不知道博古特的動作骯臟?但聯盟的形象和「安全比賽」的招牌此刻正被放在火上烤。
易林那記抱摔的視覺衝擊力太強了,已經超越了籃球範疇。
他需要平息眾怒,更需要給外界一個「NBA絕不容忍暴力」的姿態,哪怕這個姿態需要一些……平衡。
「夠了。」斯特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最終裁決的威嚴,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無論起因如何,無論誰對誰錯,NBA的賽場,永遠不是UFC的八角籠!暴力行為,必須付出代價!這是底線!」他目光掃過兩人。
「處罰決定如下:
易林:因在球場上實施暴力行為,嚴重違反體育道德,處以禁賽四場,並罰款 35,000美元。
安德魯·博古特:因實施可能造成嚴重傷害的二級惡意犯規,處以罰款 20,000美元。鑑於其已因該動作導致的後續事件遭受身體傷害並將缺席至少兩週比賽,聯盟不再追加禁賽處罰。」
這個「各打五十大板」卻又明顯側重「懲罰暴力」的決定,讓肖華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弧度。塔圖姆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處罰結果一經公佈,瞬間引爆輿論!
勇士球迷:
「黑幕!易林隻禁賽四場?他把安德魯送進了醫院!」
「聯盟在包庇那個暴力狂!斯特恩怕失去華夏市場!」
「博古特隻是防守動作大了點,易林是蓄意謀殺!禁賽四場太輕了!」
「支援博古特起訴易林故意傷害!」
開拓者球迷&易林支援者:
「罰博古特兩萬?禁賽零場?聯盟是眼瞎嗎?墊腳動作隻值這點?」
「易林是自衛!博古特活該!冇廢了他算輕的!」
「禁賽四場我們認了!但博古特必須永久禁賽!他是球場毒瘤!」
「斯特恩老糊塗了!快退休吧!這判罰就是和稀泥!」
網路上,兩方球迷的罵戰升級到白熱化,各種汙言穢語和陰謀論滿天飛。但風暴的中心,易林本人,卻彷彿置身事外。
奧克蘭,一家以新鮮海鮮聞名的臨海餐廳。
易林正和利拉德大快朵頤,享受著太平洋生蠔和烤得恰到好處的鮭魚排。窗外是金門大橋的壯麗夜景,桌上美食的香氣暫時驅散了球場的硝煙。
「達米恩,這家的海膽意麪真是一絕。」易林叉起一坨裹滿濃鬱醬汁的麵條,滿足地眯起眼。
利拉德剛想附和,目光卻越過易林,停在了餐廳入口。
一個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阿佳麗·拉納戴夫。
她換下了球館裡的亮片裙,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酒紅色絲絨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栗色長髮微卷披肩,妝容精緻,艷光四射。
她目光流轉,精準地鎖定了易林這一桌,嘴角噙著迷人的微笑,款款走來。
利拉德瞬間秒懂,抓起盤子裡還冇吃完的熱狗,朝易林促狹地眨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兄弟,Good Luck!」
然後毫不猶豫地起身,對走近的阿佳麗禮貌地點點頭,迅速溜之大吉,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易先生,不介意我打擾你們的……嗯,現在是你的晚餐了吧?」阿佳麗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利拉德空出的位置上。
易林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眼神平靜無波:「拉納戴夫小姐,幸會。請坐。」態度禮貌而疏離。
阿佳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球場上如同遠古巨獸般狂暴,此刻卻沉靜得像深潭。
清秀的東方麵孔下,是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和難以捉摸的神秘感。
「叫我阿佳麗就好,」她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陣醉人的香風,「我看了新聞,還有……錄影。你真的很特別,易。像東方的魔術師,充滿了力量和謎團。我想認識你。」
麵對這傾城佳人**裸的欣賞和接近,易林心如止水。
他禮貌地迴應著阿佳麗的交談,談論著籃球、美食、甚至奧克蘭的風光,但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無論阿佳麗如何巧笑嫣然,如何利用自身魅力有意無意地靠近,易林都像一塊溫潤卻堅硬的玉石,不為所動。
阿佳麗精心準備的試探和若有若無的曖昧,如同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她第一次遇到能在她魅力攻勢下如此淡然自持的男人。
這反而激起了她更強烈的好奇心。
兩人就這樣聊著,直到餐廳打烊。
阿佳麗眼中帶著一絲不甘和更多的好奇離開了。
而易林,隻是平靜地結帳,獨自走回酒店。
什麼都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