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勒在空中轉頭,絕望地看向背後。
“轟!”
一聲巨響炸裂。
艾弗森從右側底角全速切入。他踏碎地板,騰空而起。他無視地心引力的拉扯,身體在空中極度舒展。
單臂在錢德勒頭頂死死抓住籃球。戰斧劈扣!
籃球被狠狠砸進網窩。籃架劇烈搖晃。
開局第一攻,僅僅耗時四秒。
聯閤中心全場死寂。
但這隻是屠殺的開始。接下來的每一秒,公牛隊都生活在地獄中。
公牛隊底線快速發球,試圖用速度反擊。傑伊剛剛接球,林峰的滿級防守瞬間貼身。極速搶斷。林峰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直接乾拔,三分穿心。
公牛再次進攻,倉促中投打鐵。大本單手抓板,雙手長傳。馬蓋蒂快下暴扣。
比賽時間僅僅走過三分半鐘。
計分板上的比分來到極其誇張的18比2。
公牛隊場上的五名年輕球員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瘋狂滴落。他們驚恐地發現,這支賽前被媒體渲染為“體能透支”的費城老將隊,竟然打出了比他們快足足兩倍的進攻節奏。
這是降維打擊。這是用對方最驕傲的方式,將對方徹底碾碎。
公牛主帥比爾·卡特萊特臉色鐵青,衝進場內,雙手交叉瘋狂叫停。
刺耳的哨聲響起。比賽被迫中斷。
費城球員走向替補席。大本和艾弗森撞胸慶祝。
林峰走在最後。他停下腳步。
側過頭,林峰的視線越過球場,死死鎖定在替補席旁大口喘氣、滿眼驚駭的傑伊·威廉姆斯身上。
林峰沒有說話。他極其緩慢地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平放。
順著自己的咽喉,從左至右,緩緩劃過。
一個極度冰冷、宣告死刑的割喉手勢。
風城的屠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嘟——!”
哨聲刺破了聯閤中心球館凝固的空氣。
暫停結束。
公牛隊主教練比爾·卡特萊特站在場邊,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在戰術板上畫的那套“降速、穩紮穩打、利用掩護”的戰術,甚至還沒來得及傳達到每一個球員的耳朵裡,就被一股名為“羞恥”的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傑伊·威廉姆斯沒有看教練一眼。
這位NCAA的全美最佳球員、杜克大學的天之驕子,此刻雙眼充血,死死盯著球場另一端那個神情淡漠的23號。
那個割喉禮,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了他的自尊心上。
“把球給我。”
傑伊站在底線,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控衛辛裡奇猶豫了一瞬,還是將球發了出來。
畢竟,傑伊纔是這支球隊被寄予厚望的基石,是芝加哥復興的希望。
傑伊接球,甚至沒有等待隊友落位,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鬥牛,埋著頭瘋狂沖向半場。
看台上的芝加哥球迷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他們看不懂戰術的崩壞,他們隻看到了那個身披紅衣的榜眼秀,帶著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要去找那個費城惡棍拚命。
這纔是芝加哥人想看到的血性!
中圈附近。
林峰微微壓低重心,雙臂自然下垂。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滿級【防守100】和【預判100】同時運轉,眼前的傑伊·威廉姆斯在他的視野裡,就像是被慢放了倍速的幻燈片。
每一個肌肉的抖動,每一次重心的偏移,都在宣告著下一步的動作。
“你想羞辱我?”傑伊衝到林峰麵前,嘴角抽搐,“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第一步!”
沒有任何前戲。
傑伊壓低身體,籃球在胯下瘋狂穿梭,那是他引以為傲的節奏感。緊接著,他左肩猛地虛晃,右腳用力蹬地,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試圖從林峰的右側強行超車。
這是純粹的天賦碾壓式過人。
如果是麵對普通的NBA後衛,這一步或許已經過得乾乾淨淨。
但今天,他麵對的是一堵嘆息之牆。
就在傑伊起步的瞬間,林峰動了。
沒有多餘的橫移,沒有慌亂的後撤。林峰隻是極其精準地向左前方跨出一步,那隻修長的大手如同鬼魅般探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傑伊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絕對速度”,在林峰麵前竟然顯得如此遲鈍。
“啪!”
一聲清脆的切球聲。
不是那種勉強的破壞,而是連皮帶肉的生搶。
籃球像是聽話的寵物,瞬間易主,乖乖粘在了林峰的掌心。
傑伊衝刺的慣性太大,整個人踉蹌著衝出去兩米遠,手裏卻空空如也。
“該死!”
傑伊發出一聲怒吼,猛地剎車轉身。
視野裡,那個黑色的背影已經啟動了。
林峰運球推進,速度並不算極致的快,甚至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這種從容,徹底引爆了傑伊腦子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給我下來!”
傑伊瘋了一樣回追。他根本沒想去封蓋,他的雙手直接衝著林峰的球衣後領抓去。哪怕是違體犯規,哪怕被驅逐,他也要把這個混蛋從空中拉下來!
就在傑伊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布料的瞬間。
三分線外一步。
急停。
沒有任何徵兆,林峰在全速行進中,雙腳像是釘進地板一樣瞬間鎖死。
滿級天賦【神奇腳步】轟然發動!
這是一次教科書級別的“拜佛”假動作。林峰的身體並沒有完全靜止,而是順著慣性做出了一個極其逼真的收球投籃動作,緊接著又是這一個極大幅度的體前拉回。
這一停,一頓,一拉。
節奏的變化違背了物理常識,卻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全速回追的傑伊·威廉姆斯,根本無法處理這種級別的重心拉扯。
他的大腦下達了急停的指令,但他的雙腿卻還在慣性的驅使下向前狂奔。
“吱——!!!”
球鞋與地板摩擦發出的尖嘯聲,像是某種慘烈的悲鳴。
傑伊的左腳絆在右腳後跟上,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整個人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失去平衡,極其狼狽地向前撲倒。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