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抬起手指，指了指地上狼狽不堪的誇梅·布朗，然後看著喬丹，冷冷地問了一句：
“這就是你選的未來？”
喬丹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林峰，那個眼神如果是實質，恐怕已經把林峰千刀萬剮了。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這就是事實。殘酷得令人髮指的事實。
這一記扣籃，不僅僅是兩分，更是徹底擊碎了奇才隊最後的一點精氣神。
奇才隊的替補席上一片死寂。隊友們看著倒地不起的誇梅，眼神裡全是失望和埋怨。沒人上前拉他一把，甚至連泰倫·盧都默默地走開了。
眾叛親離。
第三節比賽結束時，記分牌定格在92比60。
76人領先32分。
整個第四節徹底變成了垃圾時間。
米高·喬丹坐在板凳席的最末端。他身上披著厚厚的運動長衣，頭上蓋著一條白毛巾，整個人縮在陰影裡。
沒人敢靠近他，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怒這頭受傷的獅子。攝像機鏡頭長時間地對準那個落寞的身影，彷彿在記錄一個時代的落幕。
林峰也下場了。
他坐在場邊，約翰遞過來一份技術統計表。
出場31分鐘，42分，10個籃板，8次助攻，3次搶斷，2次蓋帽。
完美的資料。
終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第一聯閤中心球館有些安靜。主場的球迷沒有噓聲，也沒有掌聲，他們心情複雜地看著那個穿著23號奇才球衣的老人緩緩站起。
林峰整理了一下球衣，走向中圈。
喬丹沒有像輸給其他球隊那樣直接離場。他停在場地中央，等著林峰。
周圍的記者瞬間圍了上來，閃光燈將兩人的臉照得慘白。
“你贏了。”喬丹伸出手，聲音沙啞，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但這隻是常規賽。”
林峰握住那隻大了一號的手掌，感受到了上麵厚厚的老繭和粗糙的觸感。
“常規賽也是比賽。”林峰看著喬丹被墨鏡遮住的雙眼，平靜地說道，“米高，該休息了。現在的聯盟，太快了，你的膝蓋跟不上的。”
喬丹的手僵了一下。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放狠話。他隻是抽回手，最後看了一眼林峰，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那個背影，不再像幾年前那樣偉岸，透著一股英雄遲暮的蕭索。
【叮！恭喜宿主完成神級支線任務：弒神者。】
【任務獎勵：米高·喬丹巔峰後仰跳投體驗卡（單場限製）已發放至揹包。】
【係統評價：你不僅擊敗了神，還親手埋葬了他的驕傲。】
當晚，全美的體育媒體陷入了狂歡。
ESPN的頭條標題採用了巨大的黑體字——《新神登基，舊神遲暮》。
《體育畫報》的封麵則是林峰隔扣誇梅·布朗瞬間的高清大圖，而在背景裡，喬丹那張無能為力的臉被特意圈了出來，配文極其聳動：《林峰親手埋葬喬丹時代》。
而費城當地的媒體則更加直接：《水貨狀元的葬禮，費城暴君的加冕》。
客隊更衣室裡，林峰沖完澡，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狂喜。
擊敗現在的喬丹，並不值得吹噓。哪怕係統給了S級評價，在他看來，這也隻是一場必然的交接。
就在這時，放在更衣櫃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林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球隊總經理比利·金打來的。
“林，”比利·金的聲音聽起來既興奮又緊張，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剛才聯盟辦公室打來電話。”
“斯特恩？”林峰繫好領帶，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的，是大衛·斯特恩的特別助理。”比利·金嚥了口唾沫，“總裁看了今晚的比賽。他對收視率非常滿意，但也覺得……這還不夠。”
“不夠？”
“他說，單方麵的屠殺雖然震撼，但缺乏懸念。聯盟需要在這個賽季製造更大的話題。”比利·金頓了頓，聲音壓低，“他們決定調整聖誕大戰的賽程安排。”
林峰的手停在領帶結上。
“誰？”
“不再是原本安排的活塞了。”比利·金深吸了一口氣，“他們要安排我們在聖誕節飛往洛杉磯。”
洛杉磯。
林峰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一抹紫金色的光芒，以及那個同樣偏執、同樣瘋狂，甚至比現在的喬丹更加危險的身影。
“湖人？”林峰的嘴角慢慢揚起。
“是的，湖人。”比利·金說道，“斯特恩說，他想看看，到底是誰能真正統治這個聯盟。是東部的暴君，還是西部的那個……”
“OK組合。”林峰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這纔是他想要的。
踩著喬丹的屍體上位隻是第一步。要真正坐上那個王座，就必須要把那兩條盤踞在洛杉磯的巨龍，連皮帶骨地拆下來。
“告訴聯盟，我沒意見。”
林峰結束通話電話，推開更衣室的大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深邃而長，盡頭是無數閃光燈組成的白色海洋。
時間撥回第四節最後三分鐘。
記分牌顯示分差32分。比賽早該進入垃圾時間。
奇才主帥道格·科林斯走向技術台，準備請求換人。他看了一眼喬丹腫脹的膝蓋。昨晚隊醫剛從那裏抽出了整整兩管積水。
喬丹抬起手，擋在科林斯麵前。他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扔到場外。
他拖著步子重新走上木地板。
隨後的三分鐘裏，第一聯閤中心見證了極其離譜的一幕。
喬丹在右側低位背打，翻身急停跳投命中。
下個回合，他切入禁區，麵對兩人包夾，強行拉桿上籃打進。
再下個回合，弧頂三分乾拔，空心入網。
連得七分。
老獅子的搏命姿態點燃了奇才全隊。拉裡·休斯瘋狂撕咬阿倫·艾弗森的控球路線。泰倫·盧倒地撲搶地板球。
奇才隊放棄了所有常規防守，採用全場貼身緊逼。
費城76人的替補陣容亂了陣腳。連續三次傳球失誤被奇纔打反擊。
14比0的攻擊波。分差被迅速蠶食。
拉裡·布朗從教練席上站起身，抬手準備叫一個長暫停。
一隻手按住了布朗的肩膀。
林峰站了起來。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訓練外套，扔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