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人陷入陣地戰。拉裡·布朗在場邊把戰術板攥出了汗跡，但他沒動。
他在等林峰的殺招。
暫停是籃網叫的。
穆托姆博捂著左手來到場邊。隊醫俯身檢查，隨後點頭示意沒有大礙。
林峰站在場邊，隔著十幾米，視線鎖定了穆大叔的左手。
他清楚地記得，穆大叔左手食指有舊傷。剛才那次地板球之後的急速落地，衝擊到了舊傷口。
林峰低下頭，在戰術板旁邊站了三秒。隨後，他重新抬頭，拿起筆，把原本寫在白板上的“右側突破”路線，重重地劃掉。
那一處，正是穆托姆博防守的強側，也是最容易觸碰到那根手指的方向。
他不打算往那走了。
不是守不住，是他不想靠那根受傷的手指贏。這種尊重，冷得像刀。
第三節，馬丁徹底急了。
他連續四次對林峰做出蓄意墊腳的陰招。
林峰再次騰空。腳下，是馬丁那隻惡毒的鞋。
【警告！檢測到惡意犯規！】
【SSS級天賦：天空之王，觸發！】
林峰在空中腰腹一扭，核心力量暴漲20%。他不僅沒被墊倒，反倒藉著下墜的力量，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通過馬丁的肩膀反壓回去。
“砰！”
林峰強行把球砸進籃筐，馬丁被撞得橫飛出底線。
2 1。
走向罰球線時，林峰經過馬丁身邊。他停住腳步，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的鞋挺貴，可惜主人太臟。”
馬丁原本暴怒的神情，在那一秒凝固了。那不是恐慌，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透進骨子裏的挫敗感。
他用盡了所有邊緣地帶的臟活，卻連林峰的一根汗毛都沒留下，甚至換不來對方多看一眼。
第三節末，76人領先11分。
穆托姆博今晚拿了17分12籃板。他是籃網最後的尊嚴。但林峰在他麵前完成了兩次完美突破，每一次穆大叔都差了那麼半步。
賽後鏡頭切向通道。穆托姆博停住腳，把球握在手裏，垂頭站了一會兒，才緩緩鬆開。
那個背影，被長鏡頭鎖死。
約翰把一張賽程表遞給林峰。
林峰掃了一眼。
下一場：底特律活塞。
他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他看向場上正在低位蓋帽的本·華萊士。
【叮！檢測到下一場比賽存在特殊情感變數。】
【舊主場效應：已啟用！】
底特律，奧本山宮殿。大本的歸鄉戰，這纔是真正要把底特律捅穿的引線。
第四節還有最後五分鐘。
陸上航空球館的空氣粘稠得像要凝固。記分牌上，88比82，76人僅領先6分。
賈森·基德像一台燒紅了缸體還在強行拉高轉速的老式柴油機。他咬著牙套，在弧頂藉著肯揚·馬丁的掩護，把自己像炸藥包一樣扔進油漆區，這已經是他今晚第十五次把自己拋向本·華萊士鎮守的禁區了。
“理查德！”
基德在空中把自己扭成麻花，把球從大本腋下塞了出去。理查德·傑弗森底角接球，沒有任何調整，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分差縮小到3分。
新澤西的球迷瘋了。他們揮舞著白毛巾，嘶吼聲把球館頂棚都要掀翻。這就是上賽季東部冠軍的韌性，這就是那張要把費城雙核絞死的網。
林峰站在中圈，看了一眼滿頭大汗卻還在怒吼鼓勁的基德，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他轉過頭，看向籃網的禁區。
那裏站著迪肯貝·穆托姆博。
這位四屆最佳防守球員今晚像是回到了二十歲。他的膝蓋纏著厚厚的冰袋和護具，那根食指因為之前的地板球有些紅腫，但他站在那裏，就是一座山。
一分鐘前，艾弗森試圖用蝴蝶穿花步過掉基德殺入內線，被穆托姆博連人帶球按了下來。
三十秒前，馬蓋蒂想復刻之前的空切暴扣，結果在空中撞上了一堵黑色的牆，球被扇飛到底線觀眾席。
禁飛區。
這是穆托姆博用他的老骨頭，在新澤西的地板上重新立起的招牌。
林峰接到底線發球，慢慢運過半場。
肯揚·馬丁像條瘋狗一樣貼了上來。他的眼神裏帶著孤注一擲的兇狠，那是被林峰之前的垃圾話羞辱到極致後的應激反應。
“你過不去的！”馬丁噴著唾沫星子，雙手不斷在林峰腰間做著隱蔽的小動作，“迪肯貝在裏麵等著你！這裏是禁飛區！聽懂了嗎？禁飛！”
林峰停在三分線外兩步。
他沒有看馬丁，甚至沒有看籃筐。他抬起右手，並沒有打出任何複雜的戰術手勢，隻是簡單地掌心向下，往兩邊揮了揮。
拉開。
全場拉開。
76人的其他四名球員沒有任何猶豫，迅速向兩側底角和邊線散開。艾弗森站在弱側45度，雙手撐著膝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知道林峰要幹什麼。
這不僅是一次進攻。
這是死刑宣判。
偌大的半場，瞬間隻剩下中軸線上的三個人。
林峰。馬丁。以及站在籃下的穆托姆博。
“既然是禁飛區，”林峰的聲音穿過嘈雜的聲浪，清晰地鑽進馬丁的耳朵裡，“那就把塔台一起拆了。”
話音未落，林峰啟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步。
SSS級天賦【庫裡急速投籃】附帶的頂級運球手感，配合【神奇腳步】的詭異節奏。
籃球在他胯下如同穿花蝴蝶。左手，右手，重心急劇下沉，左肩向左虛晃，幅度大得驚人。馬丁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本能地向右橫移封堵。
假的。
林峰的身體在極限角度硬生生拉回，右腳蹬地，地板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慘叫。
一步。
僅僅一步，肯揚·馬丁就被過得乾乾淨淨，像根立在路邊的木樁。他甚至來不及伸手去拉林峰的球衣，隻能驚恐地扭頭，看著那個黑色的23號背影直插心臟地帶。
禁區裡，穆托姆博動了。
他沒有守在原地等林峰起跳。這位征戰聯盟十幾年的老將太清楚了，讓衝起來的林峰進入攻擊範圍意味著什麼。
他主動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