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花園的噓聲還沒落地，就被沃克的吼聲踩了過去。
“球給我！”
安托萬·沃克在罰球線附近瘋狂揮臂示意，眼神充著血。
開局一記360度摺疊背扣，皮爾斯膝蓋砸在地板上，整個北岸花園掉進了兩秒鐘的鬼壓床。沃克受不了。這裏是他的主場，他的綠色聖地，沒有人有資格在這裏讓兩萬個波士頓人集體失聲。
控衛把球甩給他，沃克背對籃筐，後背頂著本·華萊士，兩腿蹬地，發力。
什麼都沒發生。
沃克皺眉，再蹬，再發力。
依然什麼都沒發生。
他身後的那個人就像一塊嵌進地板裡的鐵砧，連重心都沒有任何偏移。沃克發足全力往後頂，反倒是自己的腳底開始打滑，球鞋在木地板上摩出一聲尖銳的橡膠摩擦音。
本·華萊士沒有推人，沒有手上動作，隻是站著。
“我知道你很努力。”華萊士的聲音從沃克背後傳來，低沉，漫不經心，“但你頂的這個方向是實心的。”
沃克的太陽穴蹦起青筋。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爆發力，猛地翻身跳投。
球還沒出手。
一雙粗壯的手臂從他視野左上角斜劈而來，動作快到根本來不及判斷軌跡。
“砰！”
聲音大得出格。
籃球被從手心正麵扇飛，直接砸進了看台第三排的座椅區，坐在那裏的綠軍球迷被嚇得齊齊往後倒，椅子發出一片嘩啦聲。
大本落地，沒看沃克，目光往籃球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後慢慢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沃克。
“這裏。”他頓了頓，四個字，吐得很慢，很清楚，“禁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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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轉播席。
查爾斯·巴克利把手裏的咖啡紙杯摔在桌上，差點站起來：“大本這一帽是認真的嗎？！那球飛到看台上去了！”
肯尼·史密斯扶了扶耳機，聲音綳得很緊：“比賽才開始不到兩分鐘，華萊士的護框已經把波士頓整個禁區方向封死了。而且各位注意，那個蓋帽沒有任何推人動作，完全合規。”
“沃克這邊，”巴克利重新坐回去，搖著頭，“這輩子可能都沒有被人這樣蓋過帽，也可能……永遠不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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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揹著手在原地站了三秒。
兩萬名綠軍球迷沉默了一拍，隨後把下一波噓聲全部倒給了林峰，試圖用聲浪掩蓋掉剛才那記駭人蓋帽帶來的沉默。
皮爾斯從右翼殺過來，直接從隊友手裏拽走了球權。
他不想再看沃克在內線丟臉，他要自己解決問題。他要在林峰臉上打進去，在這塊地板上，在兩萬人麵前，親手把媒體日那句“摩擦地板”的屈辱還回去。
林峰在三分線外等著他。
皮爾斯左晃，右晃，連續三個大幅度變向，身體語言極具欺騙性。
但林峰的腳步像長在地板上，橫移節奏精準卡死了每一次變向的落腳點，連皮爾斯突破路線上的縫隙都封得沒有任何餘量。
100點滿級防守預判。
在林峰眼裏，皮爾斯每一次變向之前的肩膀傾斜角度、重心偏移方向，都提前零點三秒寫在了空氣裡。
皮爾斯殺不進去。
他急了。
強行往右突破，被林峰用身體正麵擋住，騰挪空間被壓縮到極限，最後在一個極彆扭的位置勉強出手，籃球砸在鐵圈外沿，高高彈起。
76人轉換。
艾弗森接到出球，迅速在後場穩住，把球推給中路的林峰。
林峰拿球，向前壓了兩步。
皮爾斯撲上來，眼神裡沒有防守戰術，隻剩下純粹的憤怒。
他盯著林峰的背影，盯著那個在媒體日放出豪言、在世錦賽讓他裹著比基尼狂奔的人，盯著那個讓自己在北岸花園當眾下跪的人。
正常防守根本鎖不住他，這一點皮爾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他的右腳，悄悄向前挪動了半步。
本·華萊士在高位做掩護，林峰藉著掩護角度，拔起乾拔三分。
皮爾斯大步衝出補防，右腳在落點處極其隱蔽地向前探出。
動作很小，藏在兩人身體的遮擋之下，攝像機幾乎捕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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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帶有明確傷害意圖的惡意犯規！】
【身體抗性：100滿級觸發！】
【隱藏屬性：傷害反彈（ThornsAura）啟用！50%物理傷害反彈至犯規者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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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鞋底接觸到皮爾斯腳麵的瞬間，係統提示音驟響。
他落地，腳踝沒有任何異常，穩穩承住全部重量，身體甚至沒有晃。
然後皮爾斯叫了起來。
那一聲慘叫穿透了北岸花園所有的背景音。
皮爾斯雙手死死捂住右腳踝，整個人倒在木地板上，身體蜷縮起來，在地板上翻滾。臉上的表情扭曲成林峰從沒見過的形狀，像是哪根線被人蠻橫地從錯誤的方向扯斷了。
裁判吹停比賽。
球館安靜下來。
大螢幕的慢鏡頭在三秒後切出，將那個墊腳動作的每一幀都放大播放了一遍。清晰到無從辯解的程度。
查爾斯·巴克利在直播席上直接站起身，指著螢幕大喊，但現場已經沒有人關注轉播席了。
兩萬名綠軍球迷盯著大螢幕。
沒有一個人出聲。
林峰就站在皮爾斯旁邊，低頭，居高臨下，看著仍在地板上滾動的那個人。
他沒有蹲下去，沒有伸手，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上帝不收垃圾。”林峰開口，聲音通過場館收音傳遍每一個角落，“所以把你的髒東西，原封不動地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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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軍主帥瑞克·皮蒂諾滿臉鐵青，喊出暫停。
隊醫跑步進場，在皮爾斯身邊蹲下檢查，隨即朝場邊揮手。擔架推進來的聲音在安靜的球館裏格外清晰。
替補席上，沃克盯著場地中央，嘴裏的口香糖停止了咀嚼。
皮爾斯被抬上擔架，毛巾蓋在臉上，整個凱爾特人的替補席沒有一個人說話。
綠軍更衣室方向的通道裡，走廊燈把皮爾斯的身影拉成一條細長的黑線，然後消失。
林峰站在三分線上，轉身。
艾弗森正好看過來。
兩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林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方做了一個乾脆的切入手勢。
提速。
艾弗森嘴角猛地扯起來，把護臂往上拉了拉，壓低重心。
群龍無首的波士頓凱爾特人，還有四十六分鐘的比賽要打。
真正的屠殺，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