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轉過身,目光落在坐在更衣室角落的那個龐大身軀上。
本·華萊士穿著深灰色的長袖衛衣,頭頂著標誌性的爆炸頭。他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安靜得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Ben。”林峰走過去,“他們有安托萬·沃克。他們覺得他們的內線夠硬。”
林峰停在華萊士麵前。
“把波士頓的油漆區,變成你個人的停屍房。凡是敢進禁區的人,都得躺著出去。能做到嗎?”
本·華萊士抬起頭。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雙手,交握在一起,骨節發出兩聲沉悶的脆響。這就是他的回答。
阿倫·艾弗森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他把手臂上的白色護臂往上拉了拉,整理好位置。
“誰敢擋在費城前麵,就碾碎他們的骨頭。”艾弗森偏過頭,看著林峰,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七秒解決戰鬥。別讓我等太久。”
“出發。”林峰轉身走向更衣室大門。
【叮!檢測到球隊士氣達到臨界值。】
【隱藏羈絆:風林火山(預熱完成)。】
【全隊嗜血狀態啟用,首節客場抗壓能力提升3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閃過。林峰推開大門,走入費城十月微涼的夜風中。
……
四小時後。波士頓。
黑色的豪華大巴車在馬路中央緩慢行駛。路燈的昏黃光暈投射在車窗上。大巴車外,圍滿了穿著綠色球衣的波士頓極端球迷。
人群湧動。咒罵聲隔著雙層隔音玻璃依然清晰可聞。
有人瘋狂拍打著大巴車的側麵金屬蒙皮。幾十根中指對著車窗舉起。幾張寫著種族歧視和侮辱性詞彙的硬紙板被高高舉起,貼在車窗外。幾枚硬幣砸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波士頓警方的騎警在周圍努力維持秩序,警用哨聲尖銳刺耳。
大巴車內沒有開燈。所有球員坐在陰影裡,看著窗外那些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孔。
林峰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沒有拉上窗簾。他甚至連臉上的黑色墨鏡都沒有摘。他就那樣平靜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隔著玻璃,看著外麵陷入瘋狂的人群。
一個身材肥胖、穿著凱爾特人34號球衣的白人球迷擠開警察,整張臉貼在林峰位置所在的車窗上。他張大嘴巴,噴著口水,用最惡毒的詞彙進行辱罵。
林峰坐直身體。
他看著那個胖子。抬起右手。大拇指伸出,橫在自己的脖子前方。
林峰的手腕平穩地從左向右滑動。
一個極其標準、且挑釁到極致的割喉手勢。
車窗外的白人胖子愣住了。辱罵的動作停在半空。大巴車猛地加速,將那個胖子甩在車尾的尾氣裡。
大巴車駛離擁堵路段,向著下榻的酒店開去。
波士頓麗思卡爾頓酒店。
大門敞開,76人的隊員們提著隨身行李陸續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約翰走向前台,辦理全隊的入住手續。球員們聚集在休息區等待分發房卡。
“兩個半球星,帶著一群落選秀拚湊起來的草台班子。”
一個極具穿透力且充滿嘲弄的聲音在大堂左側響起。
安托萬·沃克穿著一套浮誇的酒紅色西裝,雙手插在褲兜裡。他身後跟著四名體型彪悍的保鏢和幾個凱爾特人的替補球員。他們似乎是剛從外麵的餐廳吃完宵夜回來,“湊巧”在這裏撞見了76人全隊。
沃克徑直穿過大堂,走向電梯方向。他行走的路線完全無視了站在這裏的76人隊員。
他的肩膀故意向外側傾斜,重重地撞在站在邊緣的約翰·薩爾蒙斯身上。
薩爾蒙斯畢竟是個新秀,被這股力量撞得連退兩步,後背撞在大堂的承重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沃克停下腳步,轉過頭。
“這是波士頓。”沃克嚼著口香糖,眼神輕蔑地掃過薩爾蒙斯,然後看向站在遠處的艾弗森和林峰,“來找死,就別擋道。”
馬蓋蒂放下手裏的行李包,就要衝上去。艾弗森眼神瞬間變冷,腳步向前跨出。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安托萬·沃克。
本·華萊士甚至沒有跑步。他隻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龐大的身軀直接橫在沃克和薩爾蒙斯中間。完全阻斷了沃克的視線。
沃克抬起頭。
他身高兩米零六,在聯盟中算得上是強壯的前鋒。但他此刻看著麵前的本·華萊士,竟然生出一種麵對一堵鋼筋混凝土防爆門的錯覺。
華萊士沒有推搡,沒有放狠話,連手都沒有從口袋裏拿出來。
他隻是低下頭,盯著沃克的眼睛。
華萊士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憤怒,沒有激動。隻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純粹冷漠。那種從底特律底層街頭帶出來的真實殺意,根本不是沃克這種拿著千萬年薪的球星能夠招架的。
大堂裡的空氣彷彿凍結了。
沃克的幾個保鏢試圖上前,但看著華萊士那粗壯的脖頸和背部隆起的肌肉群,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沃克臉上的輕蔑消失了。他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覺得自己的肩膀隱隱作痛。
僵持了幾秒。沃克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收回目光,強行偏過頭,側著身子繞開華萊士,快步走向電梯廳。
林峰正站在電梯廳的按鈕前。他等待著電梯下行。
從沃克出現,到撞倒新秀,再到華萊士出麵。林峰從頭到尾沒有轉過身。他一直背對著大堂,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
沃克帶著人走到電梯廳。他看著林峰的背影,心裏有一團無名火,但他沒有出聲。
“叮。”電梯門向兩側平滑開啟。
林峰邁步走入電梯轎廂。他按下樓層按鈕,轉過身,麵向站在門外的沃克。
林峰看著沃克,臉上的表情極為平淡。
“留點力氣。”
林峰的聲音穿透電梯廳,在大堂的穹頂下回蕩。
“明天多準備幾副擔架。”
電梯門緩緩合攏。金屬門徹底關閉,將沃克鐵青的臉色隔絕在外。
一場註定見血的揭幕戰,已進入最後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