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金海國際機場。
沒有閉幕式,沒有慶功宴。
按照林峰的話說:“那破村裏的飯狗都不吃,留著過年?”
灣流G550的引擎已經在跑道上轟鳴預熱。約翰站在舷梯旁,手裏提著一瓶冰鎮好的黑桃A香檳。
“老闆,這是逃亡還是凱旋?”約翰笑著接過林峰手裏的裝備包。
“是轉場。”林峰大步跨上舷梯,回頭看了一眼釜山那片並不繁華的夜景,“這破地方,這輩子不想來第二次。”
機艙門關閉,加壓,起飛。
巨大的推背感將眾人壓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迅速變小的城市燈火,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那種壓抑了半個月的惡氣,終於隨著高度的攀升而消散。
“給。”林峰倒了兩杯香檳,遞給旁邊正在揉膝蓋的姚明。
“謝了。”姚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那個曾經連喝可樂都要看教練臉色的上海大個子,現在喝起酒來帶著一股子梁山好漢的豪氣。
“這就滿足了?”林峰晃著酒杯,看著杯中升騰的氣泡。
“那哪能。”姚明咧嘴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寒芒,“打這幫棒子人,就像是大人打小孩,沒勁。也就是那股子噁心勁兒讓人上火。”
“沒錯。”
林峰轉過頭,看著機艙壁上的世界地圖。他的手指劃過太平洋,重重地點在了那個星條旗覆蓋的版圖上。
“大姚,你要記住。”林峰的聲音低沉下來,“亞洲隻是新手村。咱們這次回去,纔是真正的修羅場。”
“那幫黑人老哥,那幫拿著幾千萬美金年薪的老油條,現在估計正在家裏磨刀呢。”
姚明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微微發白。
“讓他們磨。”姚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血腥氣,“在費城泥坑裏滾了半個月,我現在覺得這世界上沒什麼骨頭是硬到啃不動的。”
“好!”林峰大笑,舉杯相碰,“幹了這杯,去把NBA的天捅個窟窿!”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美國,聖安東尼奧。
馬刺隊的錄影分析室裡,那盞昏暗的燈光顯得格外陰森。
格雷格·**維奇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暫停的畫麵——那是林峰隔扣徐章勛後,那雙如狼一般的眼睛。
“這小子……”**維奇抿了一口酒,眉頭皺成了“川”字。
旁邊,蒂姆·鄧肯依然是那副麵癱表情,但他手裏那個被捏扁的易拉罐暴露了他的內心。
“他進化了。”**維奇放下酒杯,聲音沙啞,“以前他隻是靠身體天賦打球,像個拿著鎚子的莽夫。但現在……”
老頭子指了指螢幕上林峰的站位。
“他在亞洲養出了一股‘勢’。那是生殺予奪的霸氣,是吃過人肉喝過人血之後的野性。”
“蒂姆,常規賽遇到76人,啟動一級戒備。”**維奇轉過頭,眼神凝重,“別把他當新秀看。那是一頭剛出籠的野獸。”
洛杉磯,湖人隊訓練館。
菲爾·傑克遜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裏拿著一根點燃的鼠尾草,煙霧繚繞。
“這就是你要找的對手?”科比·布萊恩特關掉電視,把遙控器扔在一邊,正在往身上掛杠鈴片。
“你不興奮嗎?”禪師沒睜眼,嘴角掛著一絲神秘的笑。
“興奮。”科比咬著牙,開始做深蹲,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小子的眼神我很喜歡。希望他的骨頭跟他的嘴一樣硬。”
費城,76人總經理辦公室。
阿倫·艾弗森沒那麼深沉。他正穿著嘻哈大短褲,站在真皮老闆桌上,指著電視裏林峰那個360度大風車的重播瘋狂尖叫。
“看到沒!那是我的兄弟!那是我的大前鋒!!”
艾弗森興奮地把手裏的嘻哈金鏈子甩得嘩嘩響。
“那些說我們需要補強內線的媒體都閉嘴吧!上帝把最好的拚圖送到了費城!這個賽季……我們要殺翻全聯盟!!”
……
經過十五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灣流G550刺破雲層,降落在費城國際機場的私人跑道上。
剛一出艙門,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無數閃光燈的強光撲麵而來。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ESPN、TNT、體育畫報的記者們,像是一群飢餓的喪屍,瘋狂地湧向警戒線。
“林!你在亞洲拿了冠軍,這會對你的NBA新賽季有什麼影響嗎?”
“有人說你在亞洲虐菜勝之不武,你怎麼看?”
“加內特說要在揭幕戰教你做人,你有什麼回應?”
林峰站在舷梯上,緊了緊身上的黑色風衣。
他深深吸了一口費城那帶著工業廢氣和自由氣息的空氣。
這就是戰場的味道。
他摘下墨鏡,那雙在釜山殺紅了眼的眸子,此刻依然帶著未散去的煞氣。他沒有理會那些雜亂的問題,隻是對著離他最近的一台攝像機,露出了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
“影響?”
林峰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美。
“當然有。”
“我在亞洲隻是做了個熱身。”
林峰伸出食指,指向鏡頭,就像是在指著每一個電視機前的NBA球星。
“告訴那些老傢夥們。”
“熱身結束了。”
“現在,輪到你們感受痛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