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山文殊體育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巨大的電子記分牌上，紅色的數字像是一把滴血的尖刀：60：25。
中場休息結束的蜂鳴器響起，淒厲得像是在給主隊送行。
棒子隊主教練金真站在場邊，雙手緊緊攥著戰術板，指節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華夏隊的球員通道，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乞求。他在賭，賭華夏隊領先35分後會展現所謂的“大國風範”，換上替補，把剩下的時間變成垃圾時間。
這也是全場幾萬名棒子觀眾最後的幻想。
然而，那條漆黑的球員通道裡，率先走出來的，依然是那個穿著黑色護臂、戴著墨鏡的男人。
林峰。
在他身後，姚明、朱芳雨、劉玉棟……首發五虎一個不少。
“嘶——”
現場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吸氣聲。
金真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手中的戰術板“啪”的一聲掉在地板上。
他不換人。
那個瘋子，根本沒打算收手。
林峰走到中圈，摘下墨鏡遞給場邊的約翰。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有些發抖的棒子控衛金勝鉉，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怎麼？以為這就結束了？”
林峰活動了一下手腕，聲音不大，卻讓金勝鉉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下半場，纔是真正的地獄。”
比賽開始。
沒有什麼試探，沒有什麼戰術跑位。
華夏隊從發球的第一秒就開始了令人窒息的全場緊逼。
徐章勛剛到底線發球，姚明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堵嘆息之牆擋在了麵前。徐章勛試圖長傳，林峰如同鬼魅般從側翼殺出。
斷球。
運球一步，起跳，暴扣。
“轟！”
62：25。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回防！全場領防！”
林峰落地後一聲怒吼，華夏隊的五名隊員像是五頭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瞬間撲向還沒過半場的棒子隊員。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第三節成了林峰的個人秀。
他甚至不再傳球。
麵對棒子隊的雙人包夾，他選擇乾拔三分；麵對內線的鐵桶陣，他選擇背身硬鑿。
每一次進球，係統清脆的提示音都會在腦海中響起，但林峰已經遮蔽了所有乾擾。他的眼裏隻有那個籃筐，以及記分牌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他要把那個數字，變成棒子籃球未來十年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分差拉大到50分時，棒子人的心態徹底崩了。
金勝鉉運球過半場時被林峰逼到了死角。絕望、羞憤、加上主場觀眾死一般的沉默，讓這個棒子當家控衛徹底失去了理智。
就在林峰伸手斷球的一瞬間，金勝鉉沒有護球，而是猛地沉肩，把自己當成了一枚人肉炮彈，衝著林峰的肋骨狠狠撞去。
同時，他的腳極其隱蔽地伸了出來，是一個標準的絆馬索。
這是廢人的動作。
隻要林峰失去平衡，肋骨骨折是輕的，搞不好半月板直接報銷。
“找死。”
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
【係統提示：檢測到惡意攻擊！身體抗性模組滿負荷運轉！】
在千鈞一髮之際，林峰的核心力量如同爆炸般釋放。他沒有躲避，而是迎著金勝鉉的撞擊，強行在空中扭轉了軀幹。
“嘭！”
一聲悶響。
金勝鉉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塊花崗岩。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瞬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向後彈飛了出去。
而林峰，在空中失去平衡的情況下，憑藉著恐怖的腰腹力量，硬生生滯空了0.5秒。
他在身體幾乎橫在空中的姿態下，將球拋向籃筐。
“嘟——！”
裁判哨響。
“唰！”
籃球打板入網。
2 1。
林峰單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連衣服上的灰塵都沒拍，徑直走到還在地板上痛苦呻吟的金勝鉉麵前。
周圍的棒子球員想要圍上來，卻在林峰那個冰冷的眼神下，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這就是你們的拚搏精神？”
林峰居高臨下，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連犯規都這麼軟。”
他轉身走上罰球線，穩穩命中加罰。
第四節還剩5分鐘。
記分牌上的比分變成了102：60。
看台上，那片曾經喧囂無比的白色海洋，開始出現缺口。
一個、兩個、一百個……
無法忍受這種羞辱的棒子觀眾開始提前退場。他們丟掉了手中的太極旗，扔掉了加油棒，低著頭，像是逃難一樣湧向出口。
原本被白色包圍的那一小片紅色方陣，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五千名華夏留學生並沒有坐下。他們揮舞著手中的五星紅旗，高唱著《歌唱祖國》。那歌聲在空曠的球館裏回蕩，顯得無比嘹亮，無比豪邁。
那是勝利者的戰歌。
太極旗慘遭遺棄，被踩在腳下；五星紅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峰哥，差不多了吧？”
王非指導趁著死球的機會，站在場邊喊了一聲。他看著滿頭大汗的主力們，眼裏有些不忍，也有些擔心，“換替補吧，別受傷了。”
林峰站在技術台前，正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
聽到這話，他動作一頓，轉頭看向王非。
“教練。”
林峰指了指對麵那群已經垂頭喪氣、眼神渙散的棒子球員。
“狼要是沒死透，回頭可是會咬人的。”
林峰把毛巾狠狠摔在椅子上，轉身走向姚明。
“大姚，還能跑嗎？”
姚明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但他那雙眼睛裏，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隻要你傳，我就能跑。”姚明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森白，“要把他們的脊梁骨徹底打斷，讓他們以後看到紅色球衣就發抖。”
“好。”
林峰拍了拍姚明的屁股。
“那就殺到底。”
最後的十分鐘，變成了棒子籃球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光。
華夏隊沒有任何放鬆。
哪怕領先60分，朱芳雨依然在為了一個界外球飛身救險；哪怕對手已經放棄進攻，劉煒依然全場領防逼搶。
比賽還剩最後1分鐘。
棒子隊持球，他們已經不打了。替補上場的控衛站在後場，雙手抱著球，眼神獃滯地看著計時器，隻想讓時間快點走完。
這種等待死亡的姿態，徹底激怒了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