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還剩三分鐘。
林峰在頂弧持球。他甚至沒有運球,隻是做了一個投籃的抬手動作。
顏行書和補防過來的陳信安就像是驚弓之鳥,兩人同時飛撲了過來。
林峰笑了。
他手腕一抖,籃球像變魔術一樣從兩人縫隙中擊地傳出。
籃下,早已落位的姚明接球,麵對空蕩蕩的禁區,甚至懶得起跳,踮起腳尖把球輕輕放進了籃筐。
“這就是你們研究了一晚上的防守?”
林峰退防時,路過棒子隊的席位,用英語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金真看著手裏那個寫著“死守禁區”的筆記本,臉色慘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顫抖著手,把那一頁紙撕了下來,揉成一團。
沒用。
全都沒用。
所有的骯髒手段,所有的鐵桶陣,都是建立在“身體接觸”這個前提下的。
現在人家站在你射程之外開火,你連犯規的機會都沒有!
半場結束。
75:40。
華夏隊領先35分。
林峰半場三分球12投9中,狂砍27分。
中場休息。
棒子KBS電視台的演播室內,氣氛尷尬得像是追悼會。
解說員不得不強行找補麵子:“咳咳,雖然林峰的命中率很高,但這種打法……怎麼說呢,太個人主義了。籃球是團隊運動,他這種一過半場就扔的打法,是對戰術體係的破壞,也是對對手的不尊重。這是在把神聖的亞運賽場當成街頭遊樂場!”
這番酸出天際的言論,通過現場廣播傳到了正在熱身的林峰耳朵裡。
身旁的翻譯有些憤憤不平地轉述了這番話。
林峰聽完,正在係鞋帶的手頓了一下。
“不尊重?”林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行。”
下半場開始。
林峰再次搶斷得手。
這一次,是一條絕對的康莊大道。中華台北隊的球員都已經放棄追防了,目送他上籃。
林峰運球衝到罰球線。
但他沒有上籃。
他在萬眾矚目之下,竟然運球退了出來!
退回到三分線外,甚至退到了那個巨大的中場LOGO上。
他轉身,麵對著轉播鏡頭,也麵對著那個滿嘴噴糞的解說席。
起跳。
滯空。
出手。
籃球在空中飛行的距離長得令人髮指。
林峰落地後甚至沒有看球,直接轉身,背對著籃筐,高高舉起了三根手指。
“唰——!!!”
籃球像是長了眼睛,空心入網,激起一片白色的網浪。
全場嘩然。
中華台北隊的替補席上,所有人都抱住了腦袋。顏行書更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苦笑。
這甚至不是羞辱。
這是一種神跡。
“現在尊重了嗎?”林峰對著解說席的方向,做了一個隻有狙擊手才會做的“吹槍口”動作。
最終比分138:70。
一場毫無懸唸的狂勝。
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時,社稷體育館的穹頂似乎都鬆了一口氣。
沒有什麼劍拔弩張。
中華台北隊的球員們排著隊過來和林峰擁抱。
“峰哥,那雙簽名鞋別忘了啊!”那個香港隊的小後衛這次特意跑過來提醒,雖然這場他沒上,但看得很過癮。
“忘不了。”林峰笑著拍了拍他的頭,“回酒店找約翰拿。”
看台上,幾百名華夏留學生揮舞著五星紅旗,高唱《歌唱祖國》。那嘹亮的歌聲,在這座沉默的棒子場館裏,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驕傲。
……
賽後新聞釋出會。
長槍短炮再次對準了林峰。
“林峰先生。”一名棒子記者陰沉著臉提問,“您今天的出手點都非常遠,是為了躲避身體對抗嗎?還是說,您在懼怕即將到來的硬仗?”
“懼怕?”
林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身體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墨鏡,死死盯著那個記者。
“你錯了。”
林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站得遠,不是因為我怕對抗。”
“我是想告訴某些還在研究怎麼下黑腳、怎麼廢人的蠢貨。”
林峰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寒意:
“哪怕我不進禁區,哪怕我不給你們這群垃圾下手的機會。”
“我依然能在那條三分線外,把你們引以為傲的所謂‘防守’,射成篩子。”
“聽明白了嗎?”
林峰說完,直接起身離場,隻留下那個記者麵紅耳赤地站在原地,被全場的同行用看傻子的眼神圍觀。
……
回到天堂酒店的總統套房。
【叮!】
【係統提示:宿主在比賽中展現出的“射程統治力”,成功擊碎了潛在對手的戰術信心!】
【獲得獎勵:全隊Buff“必勝信念(遠端)”!】
【效果:接下來的48小時內,全隊外線投籃信心提升20%,抗乾擾能力提升15%!】
林峰看了一眼係統麵板,滿意地點了點頭。
信心,有時候比技術更重要。
就在這時,約翰推門而入,臉色有些凝重。
“老闆,剛收到的訊息。”約翰壓低聲音,“棒子籃協那邊急了。那個樸昌洙半小時前去了菲律賓隊下榻的酒店。”
“哦?”林峰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眼皮都沒抬,“去送泡菜?”
“不是。”約翰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他送去了一箱東西。我們的內線看了一眼,那是全套的‘格鬥級’護具,還有……幾個很厚的信封。”
約翰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明天的裁判名單又換了。主裁是那個出了名的‘黑哨之王’,約旦人阿佈德。”
林峰看著照片上樸昌洙那鬼鬼祟祟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機。
“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了是吧。”
林峰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座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既然他們不想打籃球,想打架……”
林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釜山那片漆黑如墨的夜色。
“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約翰,通知黑水那邊。”
“明天進場的時候,把擔架給我多備幾副。”
“我怕菲律賓隊的擔架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