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變黑,映出他那雙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睛。
“哨子?”
林峰從兜裡掏出一盒口香糖,倒出一粒扔進嘴裏,狠狠地咀嚼著。
“大姚,你要記住一件事。”
林峰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回蕩,帶著一種來自食物鏈頂端的、絕對的傲慢。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黑哨偏袒,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雙方的實力差距,還在裁判的可控範圍內。”
林峰轉過頭,看著窗外那座燈火通明、剛剛上演完醜劇的體育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如果我每一次進攻都是扣籃。”
“如果我每一次都在他們頭上把球砸進去。”
“如果我們在第一節就領先三十分。”
林峰拍了拍姚明寬厚的大腿,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那裁判就算把哨子吹爛了,把肺吹炸了……”
“他們也贏不了。”
“黑哨?”林峰冷笑一聲,“我會讓他們連吹哨的機會都沒有。”
大巴車駛入海底隧道。
黑暗籠罩了一切,唯有林峰眼中的光芒,比隧道盡頭的出口還要刺眼。
那是死神的鐮刀,正在磨刀霍霍,準備收割這片骯髒的韭菜地。
10月2日,釜山社稷體育館。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泡菜酸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是亞運會男籃複賽的焦點戰,東道主棒子隊對陣哈薩克斯坦隊。
看台上的位置有些微妙。最好的貴賓席被一群身穿紅色訓練服的巨人佔據。林峰坐在最中央,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雷朋墨鏡,整個人像是一塊散發著寒氣的黑色堅冰。
在他周圍五米範圍內,原本應該是最喧鬧的棒子主場球迷區,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人敢大聲喧嘩,甚至沒人敢把那個該死的氣喇叭拿出來吹。前兩天晚上那幾台對著“紅魔拉拉隊”瘋狂輸出的聲波炮,給釜山人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也就是傳說中的“聽力PTSD”。
“峰哥,咱們不需要休息嗎?”朱芳雨縮了縮脖子,看著場上,“哈薩克斯坦那幫人挺壯的,估計棒子隊夠嗆。”
“休息?”林峰嚼著口香糖,墨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上正在熱身的棒子中鋒徐章勛,“你是來旅遊的,還是來上課的?好好看,這堂課的學費,可能是一條腿。”
朱芳雨愣了一下,沒敢再吱聲。
“嘟——!”哨響,比賽開始。
如果說籃球是一項充滿美感的運動,那麼今天的棒子隊,就是在用手術刀肢解這種美感。
他們不急著進攻,也不急著投籃。那五個身穿白色球衣的棒子球員,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圍著哈薩克斯坦那些高大的中鋒打轉。
比賽進行到第三分鐘。
哈薩克斯坦的主力中鋒在低位接球。他剛要轉身,兩名棒子球員突然關門夾擊。這不是正常的包夾,其中一個棒子後衛的手極其隱蔽地拽住了對方的球褲,而徐章勛則藉著身體對抗的掩護,一肘子狠狠頂在了對方的軟肋上。
“砰。”
一聲悶響。
哈薩克斯坦中鋒痛得動作變形,球脫手而出。
“嘟!”裁判的哨子響了。
全場棒子觀眾屏住呼吸,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歡呼——因為裁判的手勢,指向了痛苦倒地的哈薩克斯坦人。
進攻犯規。
“臥槽?”杜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也吹?那肘子都快把人肋骨打斷了!”
林峰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那個主裁判——果然是那個收了錢的哈薩克斯坦老鄉,看來“大義滅親”這種戲碼,隻要錢到位,哪裏都能演。
比賽繼續,與其說是比賽,不如說是行刑。
哈薩克斯坦隊心態崩了。隻要他們有身體接觸,哨子必響;而棒子隊的小動作,哪怕是明顯的拉拽、推搡,在裁判眼裏都成了“合理的身體對抗”。
比分並沒有拉開,因為棒子隊似乎更享受折磨對手的過程。
直到第二節末段。
哈薩克斯坦的一名神射手在底角跑出了空位,起跳,出手。動作標準,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決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就在這時,負責防守的徐章勛慢了一步。但他並沒有起跳封蓋,而是極其詭異地向前滑了一步。
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
係統視野中,徐章勛的腳下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高亮警告標記。
那隻穿著昂貴籃球鞋的腳,精準、陰毒、且帶著十足的惡意,伸到了哈薩克斯坦射手落地的正下方。
“這雜碎……”林峰的手指猛地捏碎了座椅扶手的海綿。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哪怕是在喧鬧的體育館裏,也清晰得像是枯樹枝被折斷。
緊接著,是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啊啊啊啊——!!!”
哈薩克斯坦射手落地,腳踝瞬間扭曲成一個恐怖的九十度直角。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球襪。
全場死寂了一秒。
然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大韓民國!必勝!!”
看台上的棒子觀眾瘋狂揮舞著太極旗,彷彿這並不是一次慘絕人寰的受傷,而是一次精彩的絕殺。
擔架隊進場。徐章勛站在一旁,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向裁判解釋自己是“收不住腳”,甚至在轉身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那一抹笑,被攝像機捕捉到,也深深刺進了看台上每一個華夏球員的眼裏。
朱芳雨的臉白了。
杜鋒的手在抖。
就連老將劉玉棟,此時眉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們在國內打過無數場硬仗,見過肘擊,見過抱摔。但這種明顯是為了廢掉對方職業生涯的陰招,這種把對手當畜生一樣屠宰的場麵,還是擊穿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這……這裁判瞎了嗎?”杜鋒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懼,“這都不吹違體?”
裁判確實沒吹違體。甚至還給抗議的哈薩克斯坦教練補了一個技術犯規。
“看清楚了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了華夏隊這邊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