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昌洙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聽……聽懂了……”
“懂了就滾。”林峰直起身,眼神驟冷,“別讓我再看見你。”
官員們如蒙大赦,架起已經腿軟的樸昌洙,像一群喪家之犬般狼狽逃離了酒店。
大堂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是酒店的工作人員,甚至還有幾個正在辦理入住的外國遊客。這場現實版的“霸道總裁打臉記”,看得實在是太解氣了。
……
傍晚,海雲台的落日將海麵染成血紅。
林峰站在頂層套房的露台上,手裏搖晃著一杯紅酒。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殺氣。
姚明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罐可樂。
“峰哥。”姚明看著遠處那個像個巨蛋一樣的亞運主場館,“這事兒要是傳回國內,估計又要引起爭議了。”
“爭議?”林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大姚,你知道競技體育最大的真理是什麼嗎?”
姚明搖搖頭。
“不是友誼第一,也不是重在參與。”林峰指著那個場館,“是贏。”
“隻要我們贏了,今天的一切就是霸氣,是維護國格。如果我們輸了,那就是耍大牌,是民族罪人。”林峰轉過身,看著姚明,“後顧之憂我給你們解決了。沒有人再能用噪音和豬食來消耗你們的體力。”
“接下來的事,就看你們的了。”
姚明捏扁了手裏的易拉罐,那雙眼睛裏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放心。”姚明的聲音低沉如雷,“在球場上,我會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林峰碰了碰姚明的拳頭。
“那就好。”林峰看向遠方漸漸亮起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釜山,遊戲開始了。
隻不過這一次,莊家換人了。
清晨七點,釜山海雲台。
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那些即便在睡夢中嘴角還掛著笑意的年輕巨人身上。沒有刺耳的電鑽聲,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黴味,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律動。
劉煒伸了個懶腰,陷在NASA記憶棉床墊裡不想動彈。他翻了個身,看著正在窗邊對著鏡子刮鬍子的姚明,感嘆道:“大姚,你說這就是資本主義的腐蝕嗎?我都想為了這頓早餐多打兩年球了。”
餐車剛剛推進來,煎至五分熟的澳洲菲力牛排還在滋滋作響,旁邊配著一杯鮮榨的瓦倫西亞橙汁。
“吃你的吧。”姚明擦乾淨臉上的泡沫,卻並沒有動刀叉。他眉頭微皺,目光越過湛藍的海麵,投向遠處那個灰濛濛的“巨蛋”——亞運村的方向。
“怎麼了?”林峰從套房的主臥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並不好看。
“昨晚在電梯口碰見跳水隊的郭晶晶,還有乒乓球那個‘大魔王’張怡寧。”姚明嘆了口氣,把那杯橙汁推遠了一些,“一個個眼圈黑得像熊貓。聽說是隔壁房間還在刷油漆,味道沖得根本睡不著。而且女宿那邊就在馬路邊上,棒子人的飆車族大半夜還在炸街。”
“水土不服?”林峰把平板電腦扔在桌上,螢幕上是棒子《東亞日報》的頭版頭條。
配圖是一張張怡寧在訓練場打哈欠的照片,標題用加粗的韓文寫著:《華夏‘夢之隊’狀態低迷?水土不服恐成最大敗因》。
“好一個水土不服。”林峰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把人安排在剛裝修完的危房裏,還要聽電鑽和鬼火少年的二重奏,這叫水土不服?這叫謀殺。”
林峰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約翰,你在哪?”
“老闆,我正在和酒店經理談續租的事,籃球這邊……”
“不夠。”林峰打斷了他,“把這棟樓剩下的行政樓層,全部給我包下來。”
電話那頭的約翰愣了一下:“全部?老闆,這可是旺季,雖然你是VIP,但要是全包下來,溢價至少得三倍……”
“那就五倍。”林峰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買白菜,“把一樓的會議大廳給我清空,找人佈置成‘華夏代表團綜合休息區’。既然做了金主爸爸,那就做到底。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塊原本屬於華夏的金牌,因為棒子人的盤外招而變色。”
“這……”約翰深吸了一口氣,即便跟了林峰這麼久,還是會被這種揮金如土的氣勢震到,“明白。車隊五分鐘後就位。”
林峰結束通話電話,看向一臉震驚的姚明和劉煒。
“愣著幹什麼?”林峰整理了一下袖口,“吃飽了嗎?吃飽了就跟我去‘搶人’。”
……
亞運村,上午九點。
這裏的空氣依舊渾濁,那個令人抓狂的電鑽聲彷彿是設定的鬧鐘,準時在樓下響起。
乒乓球隊的宿舍樓道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這還怎麼練?”一個短髮女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裏攥著球拍,眼神裡透著一股想殺人的寒氣。
那是張怡寧。還沒修鍊成完全體“大魔王”的她,此刻正處於一種極為暴躁的起床氣中。
“忍忍吧,寧寧。”旁邊的王楠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領隊去找組委會交涉三次了,那個樸課長每次都說‘正在協調’,結果轉頭就沒影了。”
“協調個屁。”郭晶晶從隔壁房間走出來,一臉疲憊,“我們屋那馬桶又堵了,反上來的味兒比下水道還衝。這哪是來比賽的,這是來渡劫的。”
就在幾個國寶級運動員在走廊裡唉聲嘆氣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鳴聲。
不是電鑽。
那是重型柴油引擎低沉的咆哮。
張怡寧探頭往下一看,愣住了。
十輛黑得發亮的賓士大巴,像是一群闖入貧民窟的黑武士,霸道地橫在了宿舍樓門口,直接把那幾個正在鑽地的棒子工人逼到了牆角。
車門開啟。
先下來的是四個提著公文包的黑衣人,接著,那個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的男人,戴著墨鏡,踩著鋥亮的皮鞋,像是視察領地的君王,徑直走了下來。
“那是……林峰?”王楠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