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姚明看著阿泰斯特,眼神冷冽。
背身,落位。
阿泰斯特再次頂防,依然兇狠,依然充滿了侵略性。但這一次,姚明沒有絲毫退讓。
“嘭!”
第一次運球,背部發力,如山嶽傾倒。阿泰斯特後退半步。
“嘭!”
第二次運球,鐵肘開路,護球手像鋼鞭一樣隔開防守。
殺到禁區深處。
穆托姆博那雙遮天蔽日的大手籠罩了下來。這是本賽季聯盟最佳防守球員的威懾力。
若是以前,姚明會選擇那個漂亮的勾手,或者傳球。
但現在,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那是林峰告訴他的——痛。
姚明沒有躲閃,雙腳重重蹬地,拔地而起。他迎著穆大叔的長臂,雙手抓球,如同揮舞戰斧的巨人,在空中不僅沒有收力,反而用肩膀狠狠撞向了穆托姆博的胸口。
“轟——!!!”
籃筐發出痛苦的呻吟。
穆托姆博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連退三步,險些沒站穩。
籃球被狠狠砸進籃筐,還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了林峰的腳邊。
姚明掛在籃筐上,俯視著下麵的兩頭野獸。他鬆手落地,沒有怒吼,隻是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
“繼續。”
……
夜幕降臨。
費城莊園的餐廳裡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了高熱量的食物,那是這群野獸一整天消耗的補償。
氣氛有些微妙。
平時,作為注重禮儀的東方人,姚明總是坐在桌子的末尾,等前輩們拿完食物後,纔去取那些剩下的。
但今天不一樣。
姚明拖著一身淤青,卻走得虎虎生風。他徑直走到餐桌的最中央,那裏放著最後一塊、也是最大的一塊戰斧牛排。
一隻黑手伸了過來。
是阿泰斯特。
“嘿,大個子,懂不懂規矩……”阿泰斯特還沒說完,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姚明已經先一步將叉子狠狠插在了那塊牛排上。
“滋啦——”
金屬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姚明轉過頭,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死死盯著阿泰斯特。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敢動一下試試?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縮回了手:“行行行,你的,全是你的。該死的,這眼神簡直跟林一樣嚇人。”
姚明端起盤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刀叉開始大口撕咬那塊帶血的牛肉。吃相併不優雅,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野性。
坐在主位的林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那個溫文爾雅的上海大鯊魚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將在NBA掀起腥風血雨的移動長城。
“看來重武器升級完畢了。”林峰側過頭,對著身邊正用叉子卷意大利麵的史蒂夫·納什低聲說道,“接下來,該輪到你的製導係統上線了。”
納什嚥下嘴裏的麵條,看了一眼正在瘋狂進食的姚明,又看了一眼眼神狂熱的林峰,隻覺得頭皮發麻。
“你們這群瘋子……”納什喃喃自語,手裏的叉子卻握得更緊了,“不過,聽起來很有趣。”
窗外,月色如血。費城的夜,註定難眠。
淩晨兩點。
費城莊園的主宅陷入沉睡,隻有偶爾傳來的巡邏犬吠聲打破寂靜。
客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史蒂夫·納什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驚醒,手裏還下意識地做著投籃的動作。他睜開眼,看到林峰正站在床邊,手裏提著兩罐冰鎮紅牛,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起來,史蒂夫。”林峰把一罐紅牛貼在納什滾燙的腦門上,“睡覺是死人乾的事。現在,我們要去改變世界。”
十分鐘後,影音室。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電子裝置的焦糊味。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無聲地播放著薩克拉門托國王隊和達拉斯小牛隊的比賽錄影。
納什裹著毯子,縮在沙發裡,手裏捧著紅牛,一臉無奈:“林,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們要提速,要打得像國王那樣華麗。但我得提醒你,拉裡·布朗教練看到這些錄影會心臟病發作的。他恨不得把進攻時間拖到24秒歸零。”
“那是以前。”林峰按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畢比傳球的一瞬間。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馬克筆,在空白處寫下了一個巨大的數字——**7**。
“七秒?”納什皺眉,“這是什麼?我們要在這個時間內過半場?”
“不。”林峰轉過身,筆尖點在那個數字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是從拿到籃板球的那一刻起,到球鑽進籃筐,或者砸在籃脖子上。隻有七秒。”
納什愣住了,隨即失笑:“你在開玩笑。那是街球場上的亂戰,在NBA?那是找死。失誤率會爆炸,體能會崩潰,而且……”
“而且什麼?”林峰打斷他,“而且這不符合傳統籃球‘離籃筐越近命中率越高’的真理?”
林峰冷笑一聲,手中的筆在白板上飛快地畫出半場圖。但他沒有畫那些複雜的擋拆路線,而是在三分線外畫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紅點,又在籃下畫了一個紅圈。
至於中距離?那是空白。
“看著這幅圖,史蒂夫。”林峰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力,“我要你忘掉你在大學、在小牛隊學到的一切。什麼落位,什麼觀察防守,什麼把球交給低位單打……統統忘掉。”
“這叫‘魔球’。”林峰圈出了三分線和籃下,“簡單的數學題。三分比兩分多一分。隻要我們跑得夠快,出手次數夠多,就算命中率低五個百分點,我們依然能贏。”
納什盯著那幅圖,他是普林斯頓的高材生,腦子轉得飛快。他在計算,在推演。
“這太瘋狂了……”納什喃喃自語,“但是,這需要空間。如果你把姚和凱文這兩個七尺長人擺在場上,空間會被堵死的。他們跑不起來。”
“誰說大個子一定要落低位?”林峰在戰術板上畫出兩條長長的箭頭,直插底線。
“聽著,史蒂夫。這就是為什麼我要讓你來當這個大腦。”
林峰指著代表加內特的點:“凱文不是中鋒,他是你的僚機。他在高位拿球,不是為了背打,是為了做軸。你是第一發動機,他是第二發動機。當你在前場受阻,球給凱文,他可以在罰球線把球甩到底角的任何一個人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