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隊領先8分。
這一刻，費城私人莊園的空氣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吸塵器抽幹了。
米高·喬丹沒有像往常那樣嚼著口香糖噴灑毒液，也沒有對著加內特聳肩攤手。他站在技術台旁，動作緩慢而堅定地扯下了頭上的紅色髮帶，隨手扔在場邊。
那雙渾濁卻泛著血絲的眼睛裏，此時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上帝保佑這群孩子。”
場邊的蒂姆·格羅弗推了推眼鏡，對著旁邊一臉懵懂的漢密爾頓低聲說道，“米高不說話了。上一次他這樣，是在鹽湖城，那晚爵士隊像是經歷了一場屠殺。”
比賽繼續。
黑隊球權。
沒有繁瑣的跑位，喬丹背身卡在右側低位，那是他閉著眼都能把球扔進大西洋的位置。防守他的是文斯·卡特，UFO的身體素質在聯盟也是頂尖，此刻重心壓得極低，甚至一隻手已經頂在了喬丹的腰眼上。
“砰。”
喬丹向後一坐。
沒有任何花哨的晃動，純粹的力量碰撞。卡特胸口一悶，腳下不受控製地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喬丹右肩輕晃，像是要轉身抹入底線，騙得卡特重心偏移的瞬間，他卻以此為軸，向反方向翻身。
後仰。
那是一幅哪怕過了二十年依然能掛在羅浮宮的畫麵。喬丹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雙腿自然的剪刀差，滯空時間長得不合邏輯。
卡特拚命起跳封蓋，指尖距離籃球還有十公分。
“唰。”
籃球空心入網，甚至沒有擦到籃網的下沿。
比分追近。喬丹麵無表情地回防，路過林峰身邊時，連看都沒看一眼。
紅隊進攻。
納什依舊貫徹著“快”字訣，推進過半場，手腕一抖想找順下的姚明。
這球傳得很隱蔽，但就在皮球離開納什指尖的一剎那，一道黑影像是未卜先知般橫切了進來。
不是速度，是預判。
喬丹像是早就讀懂了納什的劇本，單手截斷皮球，轉身，運球推進。動作不快，卻有著讓人絕望的節奏感。
“回防！”林峰怒吼一聲，從弱側全速追擊。
喬丹殺入禁區，麵對補防到位的加內特和追身而來的林峰。前有狼王，後有哥斯拉。
這是一個必死之局。
但喬丹起跳了。
他在空中把球收回腹部，那是著名的“Air”漫步。加內特的長臂揮空，林峰的封蓋也沒能觸碰到球。喬丹在身體開始下墜的瞬間，依靠著恐怖的核心力量，強行在空中做了一個拉桿換手。
那個該死的老頭，像是在空中停頓了一秒。
“啪！”
林峰的手打在了喬丹的手臂上。
“嗶！”穆托姆博哨響。
球在籃板上輕輕一擦，旋轉著落入網窩。
2 1。
全場死寂。連一向大嘴巴的阿泰斯特都忘了慶祝，隻是獃獃地看著那個正在整理護腕的23號。
這真的是個馬上40歲的老頭？
喬丹走上罰球線。他沒有運球調整節奏，而是拿著球，轉過頭，那雙如同猛禽般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林峰。
“孩子。”
喬丹的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他舉起球，閉上了眼睛。
手腕柔和地撥動。
“唰。”
加罰命中。
喬丹睜開眼，指了指林峰，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你可以贏這世界上的任何人，但隻要我在場上，你永遠是第二名。這就叫統治力。”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紅隊每個人的心口。
姚明有些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加內特眼中的綠光開始閃爍不定，納什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剛才那一分鐘，喬丹不是在打球，是在摧毀他們的信仰。
那種來自“神”的絕對壓製力，讓紅隊引以為傲的團隊體係開始崩塌。
接下來的兩個回合，紅隊失誤頻頻。納什的傳球被科比破壞，加內特的中投在阿泰斯特的乾擾下偏出。
黑隊反超2分。
氣勢，完全倒向了那邊。喬丹甚至不需要再出手，他站在那裏，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這就是差距嗎？”姚明喘著粗氣，眼神有些迷茫。
“把球給我。”
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紅隊的慌亂。
眾人回頭，看到林峰正站在中圈。他沒有看比分牌，也沒有看隊友，隻是死死盯著那個正在回防的23號背影。
林峰深吸一口氣。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精神意誌達到臨界點！】
【全屬性爆發模式，開啟！】
那不是什麼金手指帶來的燥熱，而是一種源自骨髓的戰慄。那是獵手看到了最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拉開。”林峰對著納什做了一個手勢，語氣不容置疑，“所有人，拉開。”
納什愣了一下，但他看到了林峰眼中的火。那種火，他在巔峰喬丹眼裏見過，在剛才的黑曼巴眼裏見過。
“拉開！讓他單打！”加內特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著將阿泰斯特帶到底角。
球場瞬間清空。
這一側，隻剩下林峰，和米高·喬丹。
燈光聚焦。
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2002年的新王，對陣公牛王朝的舊神。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場邊的誇梅·布朗都站了起來，手裏死死攥著毛巾。
林峰持球。
他沒有叫掩護，沒有用那些花哨的街球動作。他隻是壓低了重心，右手控球，甚至能聽到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那是心臟跳動的節奏。
喬丹張開雙臂，嚼著口香糖的嘴停了下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變了。
不再是那個喜歡傳切配合的指揮官，而是一頭露出了獠牙的野獸。
動了！
林峰左腳猛地蹬地，【速度95】爆發！
第一步快得像一道紅色的閃電。
喬丹畢竟老了，腳步跟不上這種極致的爆發，但他用經驗彌補了差距。他預判了林峰的突破路線，強行橫移，用強壯的胸膛堵住了林峰的去路。
這是頂級的防守嗅覺。
如果換做別人，這一下對抗就會失去重心，或者被迫停球。
但林峰沒有。
他在高速行進中急停。
鞋底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彷彿輪胎抱死。
喬丹也跟著急停，死死罩住林峰的出手空間。
沒機會了？
不。
林峰在極速急停的瞬間，藉著那股巨大的慣性，身體沒有垂直起跳，而是向右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