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從艾弗森的胯下鑽過，反彈到了右路跟進的林峰手中。
林峰接球，踏進罰球線一步，起飛。喬丹從側麵殺出想要封蓋，但林峰在空中將球換到左手，輕輕一拋。
原本應該在左側底角的卡特，不知何時已經殺到了禁區上空。
空接之上的空接！
卡特接球，在空中舒展身體，完成了一個華麗的360度轉身暴扣！
4:7。
“跑起來！別停下！”林峰落地後繼續大喊。
接下來的三分鐘，成了黑隊的噩夢。
黑隊依然沉迷於單打，雖然命中率不低，但每一次進球都要耗費巨大的體能去肉搏。
而紅隊？
納什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發動機，將球輸送到每一個空位。
林峰反跑切入上籃。
加內特高位策應，姚明籃下輕鬆吃餅。
納什追身三分命中。
當林峰在一次快攻中，接到納什縱貫全場的長傳，頂著麥迪打成2 1時，比分牌變成了15:11。
紅隊反超。
“嘟——！”
一聲怒吼打斷了比賽。
“暫停！”
米高·喬丹臉色鐵青地把球砸在地板上。他不是因為比分落後而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失控感。
他看著對麵那群大個子，他們沒有一個是靠個人能力硬鑿的，全是傳導，全是跑位，全是那種讓人抓不住的空切。
這種打法，讓這位“籃球之神”感到噁心，同時也感到一絲心驚。
“這就是你的戰術？”喬丹走到林峰麵前，胸膛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找個會傳球的小子，然後像躲貓貓一樣打球？”
林峰接過納什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笑容燦爛而危險。
他指了指身後正大口喘氣的納什，又指了指姚明和加內特。
“米高，時代變了。”
林峰的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裏回蕩。
“以前，籃球是像你們這樣，神與神的單挑。但現在，我要創造一個新的神係。”
他轉頭看向眼神複雜的科比，又看了一眼麵色凝重的艾弗森。
“史蒂夫。”林峰把手搭在納什肩上，對著黑隊那群不可一世的巨星說道，“歡迎來到屬於你的時代，風之子。”
“接下來，我們會把你們這群隻會單打獨鬥的‘神’，一個個送進地獄。”
喬丹咬碎了嘴裏的口香糖，重新繫緊了鞋帶，眼中的殺氣濃鬱得幾乎實質化。
“很好。”
喬丹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既然你想玩團隊，那我就把你的團隊……撕成碎片。”
暫停結束。
費城的夜，才剛剛開始。
暫停結束，穆托姆博含著哨子，大手一揮。
“都給我滾上來！”喬丹吐掉口香糖，眼神銳利得像把剛開刃的刀。
比賽繼續。
如果說剛才隻是對抗激烈，那現在就是絞肉機。黑隊防守強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簡直像是要把紅隊生吞活剝。
加內特剛落低位要球，一雙粗壯的手臂就纏了上來。羅恩·阿泰斯特，這個來自皇後區的惡棍，完全沒把這裏當球場，而是當成了摔跤台。
隱蔽的掐腰、頂膝，甚至在裁判視線盲區用手肘狠狠頂向加內特的軟肋。
“唔！”加內特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就這點本事？”喬丹路過加內特身邊，輕飄飄地扔下一句，“凱文，你在明尼蘇達是不是隻會對著鏡子咆哮？在這兒，你軟得像塊隻有娘們才吃的。”
“閉嘴！”加內特怒吼。
他急了。
心態一旦失衡，動作就跟著變形。納什把球吊進來，加內特接球後根本沒觀察隊友位置，頂著阿泰斯特強行轉身後仰。
這是一個極不明智的選擇。阿泰斯特下盤穩得像輛坦克，紋絲不動，反而在加內特起跳瞬間給足了對抗。
“砰！”
投籃動作徹底變形。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離譜的弧線，連籃筐都沒沾到，直接砸在籃板上沿，彈回了場內。
“三不沾？”場邊的漢密爾頓推了推麵具，小聲嘀咕，“這也太慘了。”
籃板球被科比一把抓下，沒有任何猶豫，一記縱貫全場的長傳。
麥迪像一陣風般殺到前場，接球，起飛，單手劈扣！
“轟！”
籃筐在哀鳴，紅隊的士氣在墜落。
場邊的誇梅·布朗縮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抓著毛巾，眼神驚恐地看著滿臉通紅、喘著粗氣的加內特：“凱文……凱文好像要殺人了。”
加內特確實想殺人。但他想殺的不是對手，而是裁判。
“穆大叔！你瞎了嗎？！”加內特衝著穆托姆博咆哮，唾沫星子橫飛，“那混蛋剛才差點頂斷我的肋骨！這是犯規！該死的犯規！”
穆托姆博攤了攤手，示意比賽繼續。這就是這種級別的訓練賽，沒有流血就不算犯規。
加內特不依不饒，正要衝上去理論。
一隻大手突然死死拽住了他的球衣後領。
這股力量大得驚人，硬生生把暴怒中的加內特拽停了。
加內特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冷得像萬年冰川的眼睛。
林峰。
“放手！”加內特吼道。
“閉嘴，凱文。”林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像個更年期的怨婦一樣在這抱怨有什麼用？裁判會給你兩分嗎？阿泰斯特會給你道歉嗎？”
林峰指了指場邊的誇梅·布朗，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看看那邊。”
“如果你不行，如果你隻能被人欺負了之後找裁判哭訴，那就滾下去。把球衣脫下來，給誇梅·布朗穿上。”
“反正你們一樣軟，甚至他還比你年輕點。”
“你說什麼？！”加內特瞳孔地震，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侮辱。
讓他給那個“水貨狀元”讓位？
“難道不是嗎？”林峰鬆開手，嫌棄地拍了拍掌心，“明尼蘇達的狼王？我看是哈士奇吧。隻會叫，不會咬人。”
“哈……士奇？”
這兩個詞，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加內特那高傲自負的靈魂深處。
血液直衝腦門。
理智在燃燒，憤怒在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