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回合。
林峰持球突破,吸引包夾。
此時的姚明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往籃下死擠,而是聽從林峰的建議,提到了罰球線附近。
林峰迴傳。
姚明接球,麵前一片開闊。
防守他的巴特爾下意識地往後縮,準備防突破。
“投!”林峰大喊。
姚明手腕柔和地一抖,中距離穩穩命中。
“這就對了!”林峰跑過去拍了拍姚明的屁股,“你有這個射程,為什麼非要跟人肉搏?把你拉出來,裏麵的空間全是朱芳雨和杜鋒的空切機會!”
隨著訓練的深入,這支國家隊的隊員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以前打球,總覺得擁擠,內線全是人,外線全是手。
而現在,跟著林峰打球,球場彷彿變大了。球在手裏停留的時間變短了,但每個人觸球的機會變多了。那種行雲流水的傳導球,讓每個人都沉浸其中。
就連一開始最抵觸的巴特爾,在被林峰用幾個巧妙的擋拆順下餵了兩個暴扣後,也咧著嘴笑了:“嘿,這打法省勁兒啊!不用在那硬頂半天,跑兩步就有餅吃!”
晚上八點,訓練結束。
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說話,隻有林峰依然精神抖擻。
“好了,為了慶祝大姚歸隊,也為了獎勵大家今天的表現。”林峰站在場地中央,大手一揮,“今晚的‘恢復性訓練’照舊!”
“啊??”
哀嚎聲一片。
“別啊林哥!手都抬不起來了!”王仕鵬慘叫。
“少廢話!”林峰壞笑著指了指二樓那閃爍著藍光的電腦房,“今晚我們要去打‘血色修道院’。聽說那裏掉落一把極品的法杖,朱芳雨,你的法師不是一直缺武器嗎?”
聽到“極品法杖”,原本癱在地上的朱芳雨瞬間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睛裏冒出了綠光:“真的?林哥你沒騙我?這回不許黑我裝備了啊!”
“看你表現。”林峰眨了眨眼,“還有大姚,你的獵人等級落後太多了,今晚要是練不到30級,明早格羅弗的私教課加倍。”
“我靠!練!我這就練!”姚明顧不上腿痠,爬起來就往樓上沖,“誰也別攔我!我要通宵!為了部落!”
看著這群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無比亢奮的隊友,林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團隊。
有血有肉,能打硬仗,也能一起瘋狂。
窗外,費城的夜色漸濃。
而在遙遠的印第安納,那些還在輕視華夏隊的對手們並不知道,一支披著紅色戰袍的鋼鐵之師,正在這棟豪宅裡,經歷著脫胎換骨的蛻變。
“等著吧,世界。”
林峰關上訓練館的燈,轉身走向那充滿歡聲笑語的電腦房。
“這一次,我們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費城的七月,驕陽似火,蟬鳴聲嘶力竭地穿透莊園的綠化帶,彷彿在為這座豪宅裡正在發生的“慘劇”伴奏。
“嘔——!!”
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嘔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訓練館的角落裏,擺放著一排特製的鐵皮桶。此時,年輕的王仕鵬正抱著其中一個,把胃裏僅存的一點酸水都吐了出來。他的臉色慘白,雙腿像剛出生的長頸鹿一樣不受控製地顫抖。
而在他不遠處,朱芳雨、杜鋒,甚至是以體能著稱的老將李楠,也都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板上,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離水的魚。
“站起來!軟蛋們!”
蒂姆·格羅弗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手裏拿著秒錶,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黑曜石雕像矗立在場地中央。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穿透力。
“這才哪到哪?隻是十組高強度間歇跑加核心抗阻而已。米高當年練完這些,還能去打兩小時高爾夫!你們這就想回家找媽媽了?”
姚明此刻正靠在牆邊,那件特大號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他的膝蓋上綁著厚厚的冰袋,眼神有些渙散。
“大林……”姚明喘著粗氣,看向正在一旁做單手掌上壓的林峰,語氣幽怨,“你管這叫……特訓?這分明是……謀殺。”
林峰做完最後一個掌上壓,輕盈地跳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雖然他也滿身大汗,但呼吸節奏依然平穩,那變態的【永動之軀】天賦讓他在這種地獄周裡顯得格格不入。
“大姚,想想奧尼爾的屁股。”林峰走過去,遞給姚明一瓶難喝的電解質水,“當他在籃下把你撞飛的時候,你會感謝今天流的每一滴汗,吐的每一口酸水。”
“我寧願被他撞飛……”姚明苦笑著灌了一口水,“也不想再看見格羅弗那張臉了。”
這就是國家隊在費城的日常。
每天早上六點,格羅弗的哨聲準時響起。沒有任何藉口,遲到一分鐘就是地獄般的懲罰。
訓練內容枯燥且殘忍:不再是國內那種單純的長跑,而是結合了爆發力、核心力量、神經反應速度的複合型折磨。
比如,格羅弗會讓隊員們戴上模擬高原環境的缺氧麵罩,在沙坑裏進行橫向滑步;或者讓他們站在不穩定的平衡球上,接住從四麵八方飛來的網球。
這種訓練,對於習慣了傳統訓練模式的中國球員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每一塊深層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神經都被綳到了極致。
到了中午,是羅伯特·哈斯的“飼料時間”。
看著盤子裏那幾塊白水煮雞胸、西藍花和糙米飯,鞏曉彬曾經試圖反抗,想偷偷溜出去買個漢堡。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林峰笑著攔住了。
“彬哥,出門左轉五公裡有家麥當勞。”林峰指了指門外,“但格羅弗說了,誰要是敢吃一口垃圾食品,下午的訓練量翻倍。你可以試試,我賭你下午會把那個漢堡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鞏曉彬看著林峰那“核善”的眼神,又想了想上午王仕鵬抱著桶嘔吐的慘狀,嚥了口唾沫,默默地端著盤子回去了。
身體在崩潰的邊緣,精神在發瘋的臨界點。
支撐著這群七尺漢子沒有集體嘩變的,隻有晚上的那道光。
那道來自二樓電腦房的、幽幽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