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林峰熟練地開啟一台電腦,測試著網速,螢幕上跳出了《魔獸世界》(WorldofWarcraft)的登入介麵(註:此處為平行世界設定,該遊戲提前內測或流行),“這叫勞逸結合。再說了,我花大價錢請那個國家隊來,除了訓練,總得讓他們發揮點餘熱吧。”
約翰一臉懵逼:“餘熱?讓他們幫你打掃衛生?”
“打掃衛生有保潔阿姨。”林峰轉過頭,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我要讓他們陪我下副本。”
“……什麼?”
“你想啊,球員加訓練師加上後勤,少說也有幾十號人吧?”林峰掰著手指頭算道,“正好能湊個主力。白天虐他們身體,晚上我還要在艾澤拉斯大陸虐他們的精神。這叫公平交易,不能讓他們白占我便宜,住我的豪宅,吃我的大餐,還不陪老闆玩遊戲?哪有這種好事。”
約翰嘴角抽搐,他突然覺得,格羅弗即將麵臨的挑戰,可能不僅僅是籃球層麵的。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莊園。
蒂姆·格羅弗帶著他的精英團隊走下車。這群人一個個神情嚴肅,穿著統一的運動服,手裏提著精密的檢測儀器,看起來就像是一支特種部隊。
“這裏環境不錯。”格羅弗環顧四周,微微點頭,“夠安靜,適合封閉訓練。”
林峰穿著一身球衣,已經在大門口等候了。
“歡迎,蒂姆。”林峰走上前,主動握手,“久仰大名。”
格羅弗的手掌粗糙有力,他審視著林峰,就像審視一件精密的儀器:“客套話就免了。林,我看過你的比賽錄影,你的身體素質確實罕見,但在發力細節和核心力量的運用上,還有很多瑕疵。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會過得很痛苦。”
2002年6月,費城。
初夏的賓夕法尼亞州空氣中透著一股濕熱,費城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內,人流如織。
一行穿著統一紅黃配色運動服的隊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這群人平均身高驚人,走在人群中彷彿是一道移動的長城,引得周圍的美國旅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猜測這是哪支運動隊。
這是剛剛抵達美國的華夏男籃國家隊。
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哪怕是體能充沛的運動員,此刻臉上也難掩疲憊之色。
“哎喲,我的老腰……”
有著“戰神”之稱的劉玉棟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手裏提著一個略顯陳舊的黑色大旅行包。雖然在國內CBA賽場上他是無堅不摧的殺神,但長途經濟艙的狹窄座位對於他這種膝蓋裡甚至還嵌著碎骨的老將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
“大棟,忍忍吧,到了酒店就能躺平了。”李楠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裏同樣提著大包小包。
此時的國家隊,還沒有後世那種專機接送、全員商務艙的待遇。2002年,籃協的經費並不寬裕,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為了這次備戰印第安納世錦賽,為了能讓更多工作人員隨行,隊員們毫無怨言地擠在經濟艙裡,甚至為了省託運費,不少人手裏都提著沉重的手提行李。
隊伍後方,幾個年輕麵孔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那是年輕的朱芳雨、杜鋒,還有剛進國家隊不久的王仕鵬。
“哎,朱哥,你說咱們這次住哪兒啊?”王仕鵬好奇地張望著機場大廳的玻璃穹頂,“費城是大城市,應該比咱們之前集訓住得好吧?”
朱芳雨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別想太多。王指導在飛機上不是說了嗎,這次出來經費緊張。咱們是來特訓的,不是來旅遊的。估計也就是那種汽車旅館,或者普通的商務快捷酒店。兩人一間能有熱水澡洗就不錯了。”
“啊?”王仕鵬有些失望,隨即又摸了摸口袋,小聲問,“那咱們的補助發了嗎?我想去耐克店看看鞋,聽說這邊的AJ比國內便宜好多。”
“發是發了,但那是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心疼死你。”杜鋒在旁邊插話,手裏緊緊攥著一個腰包,那是為了防盜特意買的,“我打算省著點花,回去的時候給我媽買點深海魚油,再給親戚帶點那種印著‘USA’的鑰匙扣和巧克力,便宜又有麵子。”
“對對對,我也得買點巧克力,聽說這邊的時思糖果不錯,但我看了一眼價格,太貴了,還是去超市買好時吧。”
幾個年輕人討論的話題,充滿了那個年代特有的樸實與精打細算。
對於2002年的華夏球員來說,哪怕是國家隊成員,收入也遠沒有後世那麼誇張。出國一趟,大家想的都是怎麼給家裏人帶點實惠的洋貨,至於享受生活,那是不敢想的。
走在隊伍最中間的姚明,此時正低著頭,為了不撞到門框。他揹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臉上帶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正在和主教練王非交流。
“大姚,到了這邊,你的壓力不小啊。”王非看著這位即將參加選秀的愛徒,語重心長,“選秀是一方麵,世錦賽更是重中之重。林峰在這邊混得風生水起,你可不能給咱們國家隊丟臉。”
“王導您放心。”姚明語氣謙遜,“我是來學習的,也是來拚命的。林峰……他是我的榜樣。”
提到林峰,隊伍裡的氣氛明顯活躍了一些。
“不知道林峰會不會來接咱們?”郭士強好奇地問道。
“應該會吧?不過他剛拿了總冠軍和FMVP,現在是費城的大紅人,估計忙得很。”胡衛東笑著說道,“咱們也別太麻煩人家,畢竟咱們這麼一大幫子人呢。”
領隊這時候看了看手裏的單子,皺眉道:“接咱們的大巴車怎麼還沒到?聯絡的是當地一家華人旅行社,說是那種三十座的金龍大巴,便宜實惠。大家再等等,可能堵車了。”
眾人點點頭,紛紛把行李放在地上,準備在路邊站著等。
費城的陽光有些刺眼,幾個老隊員拿出毛巾擦汗,看著機場外車水馬龍的景象,心中既有對異國他鄉的新奇,也有一絲身在異鄉的拘謹。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渾厚的引擎轟鳴聲,如同悶雷一般從遠處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