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19日,費城。
這一天的美國,無論是體育圈還是娛樂圈,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ESPN頭條:年度最受期待的現場演出?不是格萊美,不是超級碗中場秀,而是費城兒童醫院的平安夜!”
“《滾石》雜誌官網:從布蘭妮·斯皮爾斯到沙奎爾·奧尼爾,一場慈善活動如何集齊了流行、搖滾與嘻哈的半壁江山?”
“CNN專題報道:‘林峰效應’——一個籃球運動員如何用一場比賽和一個承諾,撬動了整個北美文體界?”
新聞像雪片一樣席捲了各大媒體平台。起初,這隻是一個地方性的體育花邊,但隨著布蘭妮、鄧肯、乃至OK組合的相繼“官宣”加入,事件的性質徹底改變。一場原本溫馨的社羣慈善活動,被輿論硬生生抬成了一場星光璀璨、陣容堪比荷裡活頒獎典禮的跨界狂歡。
費城76人隊的訓練館內,氣氛卻與外界的狂熱截然不同。
阿倫·艾弗森正一臉獃滯地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手裏拿著一份《今日美國》,頭版頭條上,林峰與布蘭妮擁抱的照片旁邊,赫然印著奧尼爾、科比和鄧肯的照片,標題是——《平安夜的復仇者聯盟:他們為孩子而歌》。
“完了……完了完了……”艾弗森嘴裏念念有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隻是想看兄弟在幾十個孩子麵前唱歌跑調出個糗,順便宣傳一下自己的新專輯。可現在,全美國的目光都聚焦過來了!這要是林峰唱砸了,丟的就不隻是他自己的臉,而是整個76人隊,甚至是他這個“始作俑者”的臉!
“嘿,阿倫,你看上去像是剛剛錯失了絕殺。”穆托姆博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迪肯貝,這不好笑!”艾弗森猛地站起來,像一頭困獸在更衣室裡來回踱步,“我們得想個辦法!要不……讓林峰假裝食物中毒?或者乾脆就說他喉嚨發炎,隻能上台表演扣籃?”
穆托姆博搖了搖手指,鏡片後的眼睛裏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我的朋友。現在放棄,纔是最大的公關災難。而且……你應該相信林。”
“相信他?相信他能把玻璃震碎嗎?”艾弗森哀嚎一聲,他比誰都清楚林峰的歌唱水平。
就在這時,林峰的經紀人約翰·洛克菲勒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他滿臉通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先生們!先生們!天大的好訊息!ABC、NBC、FOX三大電視台同時發來請求,希望能夠對平安夜的演出進行全美直播!他們開出了一個……一個我做夢都不敢想的轉播費用!而且,他們同意將所有廣告收益的一半,捐贈給穆托姆博先生的慈善基金會!”
艾弗森的腳步瞬間停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約翰:“全……全美直播?”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這下不隻是全國人民看笑話了,這是要載入史冊的公開處刑啊!
然而,幾秒鐘的死寂後,艾弗森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賭徒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浮現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豪邁。
“幹了!”他大吼一聲,嚇了約翰和穆托姆博一跳。
“既然要玩,就玩個大的!”艾弗森的眼神重新燃燒起來,“約翰!告訴他們,我們同意了!不僅要直播,還要搞成付費點播!告訴全世界,想看費城英雄和荷裡活巨星的世紀同台嗎?想看‘五雙先生’的秘密才藝嗎?那就掏錢!所有的錢,都他媽的捐給孩子!”
艾弗森,這個骨子裏的街頭鬥士,在意識到退無可退時,選擇了一場驚天豪賭。他要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把賭注押到最大!
他賭的,是他的兄弟,林峰,能像在球場上一樣,再次創造奇蹟。
下午四點,三號訓練館。
這裏,是風暴的中心,也是最後的寧靜之地。
“鐵匠兄弟會”的成員們如同赴死的烈士,一個個麵容肅穆地坐在地板上。他們的耳朵裡塞著厚厚的棉花,有些人甚至戴上了專業的降噪耳罩。經過前幾天的“洗禮”,他們已經進化出了各種求生技巧。
林峰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最後的衝刺了。
當《IBelieveICanFly》的伴奏再次響起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林峰的歌聲,不再是那種刺耳的噪音。雖然依舊有些許跑調和節奏不穩,但聲線中已經多了一絲力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流暢感。
那感覺,就像一架原本零件錯亂、隨時可能散架的飛機,經過幾天的修理,雖然外殼還坑坑窪窪,但引擎已經能夠平穩運轉,並且成功地離開了地麵,開始搖搖晃晃地向高空爬升。
“咦?”埃裡克·斯諾摘下一隻耳罩,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好像……沒那麼難聽了?”
“是我的錯覺嗎?我感覺我能聽出調子來了!”迪奧普也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耳罩。
兄弟們一個個摘下防禦工事,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麵麵相覷,彷彿在確認彼此是不是都出現了集體幻覺。
林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個音符在他的喉嚨裡都變得更加馴服,每一次氣息的運用都更加自如。他彷彿真的能感受到歌詞中那股掙脫束縛、展翅高飛的力量。
兩個小時的訓練結束。
當林峰唱完最後一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停下,而是閉著眼睛,靜靜地感受著餘音。
整個訓練館,第一次在歌聲結束後,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寂靜。
沒有呻吟,沒有哀嚎。
“啪……啪啪……”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緊接著,掌聲響成了一片。
“鐵匠兄弟會”的成員們,自發地站了起來,為林峰送上了掌聲。那掌聲,發自肺腑,充滿瞭如釋重負的喜悅,以及對這幾天“非人”堅持的敬意。
林峰睜開眼,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叮!今日歌唱訓練已完成(2小時)!演唱《IBelieveICanFly》共計28次!】
【熟練度 28!】
【當前熟練度:100/100】
【恭喜宿主!在聽眾的真誠認可下,您已初步掌握“情感共鳴”技巧,最終演出效果將獲得額外加成!】
“謝謝你們,兄弟們。以後練歌還找你們。”林峰對著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夜幕降臨。
林峰的手機響了,是布蘭妮打來的。
“嗨,我的超級巨星,準備好明天的演出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和一絲調侃。
“說實話,有點緊張。”林峰靠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費城的萬家燈火。
“別怕,”布蘭妮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我聽說了,你為了這次演出,每天都在非常努力地練習。你的隊友告訴我,你的進步……是‘奇蹟’級別的。”
她頓了頓,輕聲說道:“明天,不要去想全美直播,不要去想那些媒體和明星。你就當,是唱給我一個人聽的。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你能飛一樣。”
“Ibelieveyoucanfly.”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股強大的暖流,瞬間驅散了林峰心中最後的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