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16日,清晨。
費城的晨曦,像一個害羞的姑娘,悄悄地透過範思哲酒店總統套房的百葉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峰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他那熟悉的公寓天花板,而是一頭散落在枕頭上的、如黃金瀑布般的髮絲。身旁的人兒還在熟睡,均勻的呼吸聲像最動聽的搖籃曲,讓這個剛剛經歷了“五雙神跡”而喧囂不止的世界,瞬間變得寧靜下來。
這是極為罕見的一天,林峰沒有在淩晨四點準時彈起來,像個瘋子一樣奔赴訓練館。
原因嘛,自然是床上這位昨夜與他一同慶祝勝利,直到深夜才相擁而眠的“小甜甜”——布蘭妮·斯皮爾斯。
他小心翼翼地撐起身體,動作輕得像哈基姆·奧拉朱旺的“夢幻舞步”,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林峰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昨夜那驚世駭俗的五雙神跡,賽後那山呼海嘯的全場狂歡,都不及此刻的溫馨與安寧。
他輕輕下床,為她掖好被角,然後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當他穿著浴袍出來時,布蘭妮已經醒了,正慵懶地靠在床頭,一雙碧藍的眸子帶著狡黠的笑意看著他。
“早安,我的五雙先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卻比瑪麗亞·凱莉的海豚音還要動人。
“早安,我的幸運女神。”林峰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他們一起叫了客房服務,享用了一頓豐盛而甜蜜的早餐。陽光正好,氣氛正好。
“平安夜……你有什麼安排嗎?”布蘭妮一邊小口吃著水果沙拉,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本來沒有,但現在有了。”林峰笑著看著她,“我想邀請一位美麗的女士共進晚餐,不知道她有沒有空?”
布蘭妮的臉上綻放出比鎂光燈還要燦爛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送走布蘭妮後,林峰才驅車前往球隊的訓練館。雖然遲到了,但沒人會責怪他。昨晚那場比賽,他就是費城的上帝,別說遲到,就算他今天開著坦克來訓練,拉裡·布朗都得給他遞炮彈。
剛走進訓練館,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口哨聲就迎麵撲來。
“看看誰來了!我們的大英雄!征服了雄鹿隊,還順便征服了全世界流行樂壇的男人!”阿倫·艾弗森扔掉手裏的球,像個嘻哈明星一樣誇張地張開雙臂,手裏還揮舞著一份當天的報紙。
林峰定睛一看,好傢夥!《費城問詢報》的體育版頭條,標題大得能當披薩盒用——《世紀緋聞!從一雙筷子開始的跨界羅曼史!》,配圖正是他和布蘭妮賽後擁抱的特寫照片。
“你小子行啊!”亞倫·麥基也湊了過來,用胳膊肘頂了頂林峰,“昨天還隻是教人吃飯,今天全世界都知道你要請人吃夜宵了!這效率,比加裡·佩頓的搶斷還快!”
“林,下次再教人,順便也教教我們怎麼要到流行天後的電話號碼唄?”埃裡克·斯諾也憋著笑起鬨。
林峰笑著和這幫損友一一擊掌擁抱,勝利的喜悅依舊在空氣中瀰漫。
穆大叔的表情很嚴肅,但眼神中充滿了讚許和溫和。
“林,幹得漂亮。你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但你比我更具統治力。”穆托姆博用他那標誌性的、彷彿來自非洲草原深處的低沉嗓音說道。
“謝謝你,迪肯貝。能和你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林峰真誠地回答。
“林,我來找你,是有一個不情之請。”穆托姆博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平安夜那天,我在費城兒童醫院為孤兒院的孩子們組織了一場小型的慈善演出,我希望……你能來參加,為孩子們表演一個節目。”
林峰當場就愣住了。表演節目?他能表演什麼?現場教學“夢幻舞步”?還是給孩子們來一段追身大帽的慢動作回放?
他五音不全,唱歌跑調能跑到西伯利亞去;跳舞更是四肢不協調,讓他跳舞還不如讓沙奎爾·奧尼爾去罰球。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然而,當他看到穆托姆博那雙充滿期盼和真誠的眼睛時,拒絕的話卻像被喬丹的後仰跳投絕殺了一樣,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峰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關於這位傳奇中鋒的故事。
他想起,原來的時空中穆托姆博曾說過:“我的生命任務是繼續改變人類在非洲的生活狀況。雖然我沒有獲得總冠軍,但在許多人心中,我依然是個冠軍。”
他想起,這位來自剛果的男人,用他在NBA賺到的第一桶金,加上自己大部分的積蓄,總計投入近3000萬美元,在家鄉建起了一所以他母親名字命名的醫院。在那個戰亂與貧窮肆虐的地方,這家醫院成為了生命的希望之光。當醫院落成時,成千上萬的孩子在街上向他歡呼,他們口中喊的不是“你好”,而是“謝謝”。
他想起,有人曾問穆托姆博:“醫院通常是由大企業或政府建造的。你是個大人物,但你並不是政府。”而穆托姆博回答:“我所做的就是投資於我的人民,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因為我已經擁有了更好的生活。”
他想起,這位偉大的球員,職業生涯18年,總薪水高達1.43億美元,卻幾乎將所有錢都投入到了慈善事業中。他兩次獲得NBA甘迺迪公民獎,是歷史第一人。甚至在退役後,為了維持慈善專案的運轉,他不惜抵押自己的房產。
“好……好的,迪肯貝。”林峰艱難地點了點頭,“我參加。”
穆托姆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謝謝你,林。孩子們會為你瘋狂的。”
就在這時,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艾弗森鬼魅般地湊了過來,一把摟住林峰的脖子,擠眉弄眼地說道:“Yo!慈善演出?這怎麼能少得了我!算我一個!正好我的新專輯馬上就錄好了,可以給孩子們來一段最燥的說唱!”
他接著轉向林峰,一副“好兄弟為你兩肋插刀”的表情:“林,我跟拉裡(布朗教練)和隊醫商量過了。我身上的老傷也該歇歇了,我和穆大叔休息到聖誕節後。明天我就讓人給你做演出海報,千萬別失言啊!”
你是要錄新專輯吧,林峰吐槽。
當他看到旁邊斯諾、麥基等人一個個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活像剛聽完查爾斯·巴克利親吻驢屁股的笑話時,他瞬間明白了。
這幫傢夥,從教練到球員,全隊上下誰不知道他是個音樂白癡!艾弗森這小子根本就是來看他笑話的!什麼養傷,什麼輪休,都是藉口!他們就是想在平安夜那天,看他這個五雙先生在舞台上出糗!
穆大叔或許是真心邀請,但艾弗森這幫混蛋絕對是在搞怪!
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出糗誰是狗,答案你竟然是這種人。
林峰哭笑不得地看著這群損友,指了指艾弗森,又指了指其他人,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被這幫兄弟們“坑”,似乎也是一種幸福。
“好吧,成交。”林峰嘆了口氣,“不過AI,到時候我唱歌要是把籃板給震碎了,你得負責賠。”
“沒問題兄弟!”艾弗森笑得無比燦爛,露出一口白牙,“成交!我會在我的錄音棚裡,把你唱歌的海報掛起來,就掛在我的白金唱片旁邊,用來激勵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