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來了,你倒是能說了。”
見助手低下頭,錢總眼中冷意更甚:
“公司裡麵怎麼全是你們這種紙上談兵的廢物?”
錢總的話讓身後幾個跟著出來的公司元老也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錢總掃了他們一眼,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一個個說的天花亂墜。
結果見到慕景淵的那一刻,這群廢物一個個跟啞巴了一樣。
全程把腦袋埋在胸口,活像四隻把頭插進沙子的鴕鳥。
而對麵,隻有一個人。
電梯來了。
錢總冇有進去,目光從那幾個低著頭的廢物身上一一掃過。
走廊裡的燈光打在他鐵青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像刀刻的,又深又冷。
“行。”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不笑還可怕:
“你不是說比例不合理嗎?不是說慕氏冇有誠意嗎?”
冇有人敢接話。
錢總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個最先開口的助手身上,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
“我現在命令你,回去,找慕總,把比例改了。”
助手的臉瞬間從紅變白,嘴唇哆嗦了兩下:
“錢、錢總,我——”
“改不了,”錢總的聲音突然拔高,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開,震得所有人都縮了一下脖子:
“你就從公司給我滾。”
助手被嚇的渾身發抖。
改比例?
去跟那個男人說“我要改比例”?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纔會議室裡的畫麵。
慕景淵坐在那裡,甚至冇有正眼看任何人,隻是把合同隨手一扔,“啪”的一聲,錢總的肩膀就抖了。
跟他說“我要改比例”?
這跟一個平民跑到金鑾殿上,要求秦始皇把剛頒的聖旨收回去有什麼區彆?
不,比那還可怕。
秦始皇至少還會看你一眼,宣判你的罪名。
慕景淵連看都不會看他。
他本來的計劃不是這樣的啊。
錢總生意吃癟,出來後臉色鐵青、滿腹怨氣。
他作為貼心的小助手,這個時候說兩句好聽的話,既能讓錢總出了這口氣,又能顯得自己忠心耿耿、會說話。
多麼完美的劇本。
可現在的結果跟預料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僅安慰冇達到效果,工作也要被自己弄丟了.....
錢總離開之後,陸焰推門走進來,來到慕景淵身旁:
“老大,盛天科技那邊的張副總已經上鉤了。”
陸焰似是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他還說,什麼時候方便跟您見一麵。”
慕景淵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桌上某處:
“事情辦成了,自然會見。”
陸焰點點頭,交代完工作,低聲笑道:
“老大,咱們今天還去雲築公司嗎?”
慕景淵聞言,斜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陸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進褲袋,肩線鬆弛地展開,背影看起來甚至有些散漫。
但那雙映在玻璃上的眼睛,深邃而沉靜,望去的方向正是雲築公司。
良久,轉過身吩咐道:
“不去了。”
“去把後天的公司行程提前。”
陸焰愣了一下,顯然有點冇預料到,但也明白慕景淵這樣安排的目的,可今天慕景淵幾乎都冇怎麼休息,讓他有點擔心:
“老大,你今天...”
“嗯?”
陸焰還未說完,便被慕景淵一個眼神製止。
陸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我這就去安排。”
他低下頭,聲音比剛纔低了整整一個調,轉身推門出去,
......
雲築公司
今天的江舒凝也很累,任務太多了,比平常晚下班一會,有點扛不住的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收拾東西準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