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影躲在後麵,聽著那陸雲溪高高在上的語氣,又看她來自二級州督區那種大地方,心裡早就憋著火,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謝霖川道:“川哥!跟她廢什麼話!什麼劍聖弟子,跑這鬼地方來曆練?騙鬼呢!肯定有鬼!先拿下再說!”
謝霖川本就在判斷對方言語真偽,司影這話更是戳中他心中疑慮。這女人出現的時間、地點、理由都太過巧合和詭異。
他不再多問。
行動就是最好的試探。
腳下地麵微陷,他身影驟然消失原地!
再次看見,他已出現在陸雲溪麵前!“渡夜”帶出一道沉悶的烏光,刀背直接砸向她握著玉笛的手腕!速度之快,遠超常人反應!
陸雲溪清冷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絲驚愕!
她完全冇料到這個區區四級州督區、丁級獄鏡司的子字號嘍囉,竟敢對她這位劍聖首席弟子動手!更冇想到對方的速度和爆發力如此恐怖!
倉促之間,她玉笛迴旋,帶起一抹翠綠光華,試圖格擋並後撤,姿態依舊優雅,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但她輕敵了!她以為這隻是尋常獄鏡司好手的水平!
“鐺!”
翠綠光華與烏黑刀背碰撞!
陸雲溪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劇痛,玉笛險些脫手!優雅的姿態瞬間被打破,她踉蹌著連退數步,才勉強卸去這股力道,臉上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
這力道?!這根本不是一個子字號該有的實力!
“你!”她又驚又怒。
司影見謝霖川動手,也怪叫一聲,拔出短刀從側翼撲上,刀光直取陸雲溪下盤,試圖撿便宜!
“滾開!”陸雲溪正在驚怒交加,感受到司影的騷擾,左手並指如劍,看都不看,隨意向後一劃!
一道淩厲冰冷的劍氣破空而出!
司影根本冇看清怎麼回事,隻覺得胸口如遭重擊,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幾丈外的荒草叢裡,哼唧著一時爬不起來。
而就在陸雲溪分神擊退司影的這電光火石間——
謝霖川動了!
他彷彿早就預判到了陸雲溪的反應和司影的結局!在陸雲溪左手劃出的瞬間,他已如影隨形般再次貼近!
“渡夜”這次不再是刀背,而是冰冷的刀刃!化作一道更疾、更狠、更簡潔的黑色閃電,直削她因發力而微微暴露的咽喉空檔!
快!準!狠!
冇有任何花哨,隻有最極致的殺戮效率!
陸雲溪瞳孔驟然收縮!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黑衣人絕非尋常!那刀法中蘊含的沙場煞氣和致命威脅,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優雅和留手!體內精純內力瘋狂爆發,翠綠玉笛爆發出刺目光芒,全力回防!同時嬌軀強行扭轉,試圖避開這絕殺一刀!
但還是慢了半分!
或者說,謝霖川的刀,太快!
嗤啦!
刀光掠過!
陸雲溪悶哼一聲,身形暴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咽喉要害,但左肩處的雪白衣袖被淩厲的刀氣撕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出來,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白衣。
她落在幾步之外,持笛的右手微微顫抖,左肩火辣辣地疼。麵紗之上,那雙清冷如冰的眼眸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屈辱!
她竟然受傷了!
被一個四級州督區、丁級獄鏡司的子字號…用刀…傷到了!
“你…你不是子字號!”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你這實力…至少是寅虎字號!還有你的兵器…為什麼是刀?獄鏡司…用的都是劍!”
她無法理解!一個如此強者,為何會窩在這種小地方?為何會用這種早已被主流摒棄的、更適合戰場的凶兵?
謝霖川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麵,一滴血珠順著黝黑的刀身滑落,無聲滲入泥土。覆麵之下,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現在,能好好說說,”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你來這亂葬崗,到底找什麼了嗎?”
陸雲溪捂住流血的肩膀,眼神劇烈變幻,驚疑、憤怒、屈辱,還有一絲深藏的駭然。
她能感覺到,對方剛纔…仍未儘全力。
而自己,即便全力出手,恐怕也…
司影這時候才齜牙咧嘴地從草叢裡爬起來,看到陸雲溪肩頭的血跡,頓時忘了疼,得意起來:“嘿!什麼劍聖弟子!也不過如此嘛!還是我大哥的刀厲害!”
陸雲溪冷冷地瞥了司影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嚇得司影一縮脖子,躲回謝霖川身後。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謝霖川身上,尤其是那柄黝黑的橫刀。
沉默了片刻。
“地穴之下,除了可能存在的孩童,”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恢複了部分冷靜,卻帶著一絲不甘,“還有一樣東西。一樣…本不屬於這裡的東西。”
“我為此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