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麵對兩人的哀求,岑陸心底的抗拒進一步鬆動,卻仍不願輕易答應,於是故意提出刁難條件,稱除非他們能提供製造原子彈所需的工業基礎,否則一切都是空談。蕭韓麵露無奈,認為岑陸是在故意為難他們,岑陸則反駁,在毫無工業基礎的修仙界造原子彈本就是天方夜譚,要求工業基礎隻是最基本的條件。
岑陸與蕭韓再次陷入爭執,房間內的氣氛變得十分緊張。許穆臻卻突然沉默下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琢磨著修仙界哪裡可能存在工業基礎,甚至開始考慮是否需要自己動手打造。就在兩人爭執不休之際,許穆臻突然眼睛一亮,語氣驚喜而篤定地表示,自己或許知道哪裡能提供造原子彈所需的工業基礎,這句話瞬間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蕭韓和岑陸同時轉頭看向許穆臻,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們實在無法理解,在這個連機床、電路都沒有的修仙界,怎麼可能有能支撐製造原子彈的工業基礎。岑陸率先回過神,語氣裡滿是質疑,急切地追問許穆臻具體地點,擔心他是急糊塗了隨口編造,始終無法相信修仙界真的有這樣的地方。
許穆臻沒有直接回答岑陸的追問,而是緩緩抬手指向身旁的馬克沁重機槍,平靜地詢問岑陸,當初他製造的這把重機槍射速能達到多少。岑陸雖滿臉茫然,不明白許穆臻為何突然岔開話題,但還是下意識地回應,稱這把槍每分鐘射速約一千發,注入靈力加持後,射速還能進一步提升,同時疑惑此事與工業基礎沒有關聯。
許穆臻語氣平淡地提及,這把槍他後來使用過很多次,之前在秘境探險時,高強度對戰之下,徹底打光了子彈。岑陸愈發不耐煩,語氣急躁地催促許穆臻不要繞圈子,趕緊說明重點,疑惑子彈之事與工業基礎無關。
許穆臻依舊平靜,引導岑陸思考,這把槍射速極高,每分鐘能射出上千發子彈,若長時間使用,所需彈量必然十分驚人。岑陸下意識點頭,語氣敷衍地表示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卻依舊沒明白許穆臻的弦外之音。
許穆臻接著丟擲關鍵問題,詢問岑陸是否知道,這麼龐大的彈量,他用了多少天纔拿到手。岑陸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表示不知,稱自己當初隻隨手造了幾顆子彈供許穆臻試槍,剩下的子彈都是許穆臻找宗門器修弟子製作的,自己並未過問所需時間。
許穆臻緩緩告知岑陸,那些器修弟子隻用了一天時間,就將所需子彈全部交到了他手上。岑陸聞言大為震驚,瞬間反應過來,如此龐大的彈量,若靠手工一顆一顆煉製,絕不可能在一天內完成,由此斷定青雲宗內必然存在工業基礎。
但岑陸依舊不肯完全信服,皺著眉反駁,稱能批量生產子彈,並不代表青雲宗擁有支援製造原子彈的工業基礎,說不定隻是有小型加工廠或簡單流水線,這與造原子彈所需的完整工業體係根本不是一回事。
許穆臻淡淡一笑,語氣篤定地回應,即便隻是簡單流水線,也無法確定其背後是否有工廠,以及工廠背後是否還有更完善的設施。他補充說明,青雲宗規模龐大,每種修士都有專屬山頭,器修們聚居在天工山,那些子彈正是器修弟子們在天工山煉製的。
聽到天工山的名字,岑陸臉上的質疑漸漸淡去,心底不由得泛起動搖,開始懷疑天工山或許真的藏著更完善的工業設施。同時,他也十分疑惑,修仙界的發展邏輯與地球不同,為何會出現工業這種地球產物,蕭韓也滿臉好奇,不解工業生產為何會出現在青雲宗的天工山。
許穆臻看著兩人疑惑的模樣,語氣變得鄭重,稱這一切都源於一個人——一個將地球先進思想帶到青雲宗的穿越者。岑陸和蕭韓同時愣住,滿心震驚,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另一位穿越者,而且就在青雲宗內。
岑陸心底的抗拒又淡了幾分,他在青雲宗待了許久,從未察覺這位穿越者的存在,於是急切追問對方的身份;蕭韓也連忙附和,希望許穆臻能說出對方身份,認為有這位穿越者幫忙,造原子彈的把握會大大增加。
許穆臻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複雜與唏噓,語氣沉重地告知兩人,這位穿越者名叫徐牧禎,且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兩人再度驚呼,難以相信會有這般巧合。許穆臻隨後道出塵封的秘密:這一切都與另一條時間線的自己有關,那條時間線上的他經曆了無數次輪回,始終無法擊敗最終boss,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死去,最終徹底絕望。
為了打破劇情、改變所有人的命運,另一條時間線的許穆臻耗儘畢生修為,尋找替身代替自己走原本的劇情,自己則暗中尋找擊敗boss的方法。而徐牧禎本是地球的普通人,因救人遭遇車禍離世,因與許穆臻容貌一致,被另一條時間線的許穆臻帶到修仙界,成為他的替身。徐牧禎得知繼續走劇情隻會重蹈覆轍後,便選擇了休眠,不再按照既定軌跡前行。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三人的呼吸聲,岑陸和韓簫還沉浸在許穆臻道出的驚天秘密裡,大腦一片空白,久久沒能回過神。就在這份死寂快要蔓延到窒息時,岑陸猛地眼睛一瞪,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關鍵破綻,語氣裡滿是疑惑與篤定,猛地開口打破了沉默:“等等!我發現一個盲點!”
韓簫和許穆臻同時轉頭看向他,眼神裡滿是茫然與疑惑,等著他說出下文。
岑陸向前跨出一步,語氣急切得帶著幾分急促,緊緊盯著許穆臻追問:“你說,另一條時間線的你,根本沒有擊敗boss,對不對?那他既然沒能擊敗boss,怎麼可能回到地球,還能帶走徐牧禎的魂魄,讓他來做你的替身?這根本說不通啊!邏輯上就站不住腳!”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韓簫瞬間從震驚中驚醒,眼睛猛地一亮,臉上瞬間泛起欣喜的光芒,連忙附和道:“對啊老許!岑兄說得太對了!如果另一條時間線的你,不用擊敗boss就能離開這裡、回到地球,那我們何必費儘心機去造原子彈、氫彈?直接照著他的方法走就行了啊!這樣既能平安返回地球,又不用冒險去對抗那個滅世級的boss,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說著,韓簫的語氣越發急切,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死死盯著許穆臻,彷彿下一秒就能聽到肯定的答案,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回到地球、回到熟悉生活的模樣。
可許穆臻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越發複雜,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沉重,語氣低沉卻異常堅定:“不行,我不能就這麼離開。我必須擊敗boss,才能離開這裡,才能安心地回去。”
岑陸和韓簫臉上的欣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解,臉上滿是困惑。
“為什麼?”岑陸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解與幾分急躁,“既然有不用擊敗boss就能離開的方法,為什麼非要去冒險?”
韓簫也跟著點頭,一臉不解地附和:“是啊老許,你之前輪回那麼多次,不就是為了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嗎?現在有現成的捷徑,你怎麼反而不肯了?這不像你啊。”
許穆臻緩緩閉上眼,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與恐懼,再睜開時,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壓抑著無儘的後怕:“因為,如果我不擊敗boss,就擅自返回地球,那個滅世boss,也會跟著我來到地球。”
“什麼?”岑陸渾身一僵,滿臉錯愕,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那個boss會跟著你來到地球?這怎麼可能?”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修仙界的boss,竟然能追到另一個世界。
韓簫也瞬間皺緊了眉頭,神色徹底變得凝重起來,他緊緊盯著許穆臻,語氣急切地追問:“老許,你……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你怎麼這麼肯定,boss會跟著你去地球?”
許穆臻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的痛苦越發清晰,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滿是刻骨銘心的後怕:“是,我看到了。另一條時間線的我,成功離開修仙界、回到地球後。”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可怕的記憶,聲音裡滿是無力與絕望:“另一條時間線的我回到地球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度過了一段安穩舒坦的日子,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修仙界的噩夢,終於能和家人團聚,安安穩穩地過一生。可他沒想到,僅僅過了半年,那個滅世boss就跨越了世界壁壘,降臨在了地球。”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在boss降臨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毀滅了。”許穆臻的聲音微微顫抖,眼底布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另一條時間線的我看著家人、朋友,還有地球上無數無辜的普通人,全都在那一刻死去了,整個地球,都變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廢墟。我不能讓這種悲劇,再發生一次,絕對不能。如果一定要與boss戰鬥,我絕不能把戰場轉到地球。”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三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岑陸和韓簫都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疑惑與不解,瞬間被巨大的震驚與後怕取代。他們從未想過,擅自離開竟然會帶來這樣可怕的後果,那個滅世boss的恐怖,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片刻後,韓簫率先回過神,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底的恐懼,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緊緊看著許穆臻,語氣鄭重得沒有一絲玩笑:“老許,你放心,我會幫你。不管造原子彈、氫彈有多難,不管對抗boss有多危險,我都會一直陪著你,一起擊敗那個boss,絕不會讓它有機會追到地球,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話音剛落,岑陸也緩緩開口,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冷漠與抗拒,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打破了剩餘的寂靜:“我也幫你。我會儘全力幫你造出原子彈,哪怕難度真的比登天還難,我也不會半途而廢,更不會臨陣脫逃。”
許穆臻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岑陸,臉上滿是驚訝,眼神裡滿是疑惑:“岑兄,你……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你剛才還說,你跟我沒有過命的交情,沒必要陪著我一起冒險對抗boss,怎麼現在……”他實在沒想到,岑陸的態度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岑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彆過臉,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卻依舊堅定:“我跟你相處了這麼久,就算沒有過命的交情,也算是朋友了。朋友有難,我怎麼能置之不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去送死吧,傳出去也不好聽。”
許穆臻眼底的驚訝更甚,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他從未想過,岑陸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份突如其來的支援,讓他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就在這時,韓簫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一語道破了岑陸的心思:“老許,你彆被他騙了。他哪裡是因為把你當朋友,分明是害怕你真的擅自離開,把那個滅世boss帶到地球,到時候他就算能回去,也沒有安穩日子過,說白了,還是怕自己小命不保罷了。”
岑陸瞬間漲紅了臉,猛地轉頭瞪向韓簫,語氣急切地反駁:“你胡說什麼!我就是把他當朋友,才決定幫他的!你少在這裡汙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