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叫住岑陸,讓他幫忙確認自己身上是否還殘留著菲伊柯絲的體香,若有殘留便要再洗一遍。岑陸停下逗弄小狐狸和小肥鳥的動作,吸了兩口後,告知許穆臻身上的香味已經洗淨。
就在岑陸再次湊上前確認時,房門被輕輕推開,黎菲禹端著食盒走了進來,恰好看到許穆臻穿著浴袍、岑陸湊在他身前低頭聞嗅的畫麵,當場產生了誤會。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尷尬的氣息彌漫開來。許穆臻渾身僵住,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急切地想要向黎菲禹解釋,可話還沒說出口,黎菲禹就臉頰泛紅,隨後不等許穆臻解釋,便轉身匆匆離去。
許穆臻急忙上前想要拉住黎菲禹,卻慢了一步。黎菲禹轉身時,故作平靜地表示不用解釋,自己都懂,讓他們繼續,隨後便飛快地關上了房門。許穆臻對著門板抓狂了好一會兒,擔心誤會不解釋清楚會鬨出更多笑話,便再次敲門,懇求黎菲禹開門聽自己解釋。
門外沉默幾秒後,房門被拉開一條縫,黎菲禹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眼神還有些閃躲。許穆臻斟酌著措辭,一番巧妙解釋後,成功化解了尷尬,打消了黎菲禹的誤會。黎菲禹這時纔想起手中的食盒,連忙將早餐遞給他,叮囑他儘快食用,以免變涼。
許穆臻接過食盒道謝,走到桌邊坐下進食,折騰了一早上的他早已饑腸轆轆。一旁的岑陸則重新飄回角落,繼續逗弄小狐狸和小肥鳥,熱鬨的場麵衝淡了之前的尷尬。
吃了兩口後,許穆臻好奇地詢問黎菲禹,為何是她來送早餐,他原本以為會是許清媚前來。黎菲禹聞言,臉頰再次泛紅,神色變得不自然,稱自己隻是路過,剛好看到廚房做好了早餐,便順便帶過來,並無其他意思。
許穆臻又詢問其他小夥伴的去向,黎菲禹搖頭表示不清楚,隻說自己今早起來時,看到許清媚神色匆忙地拉著許清樊出門,還特意叫上了傅師弟和李師弟,追問去向時,許清媚並未說明,隻稱很快就會回來。
許穆臻心中雖有疑惑,但想到許清媚向來有分寸,便沒有過多深究,打算等她回來再問。吃完早餐後,許穆臻神色認真地向黎菲禹提出請求,希望她能指導自己練習天罡三十六劍——他急於學會這套劍法,一來是為了變強,二來也是為了完成與岑陸的約定,不耽誤岑陸完成係統任務。
黎菲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笑著坦言自己隻是會這套劍法,算不上精通,隻能指導他基礎動作和發力技巧,更深奧的部分,建議他後續請教李師弟等人。許穆臻連忙道謝,稱能指導基礎就足夠了。
兩人收拾好餐桌後,一同來到許府的院子裡。黎菲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桃木劍遞給許穆臻。許穆臻接過桃木劍,掂量後覺得手感輕便,沒有拿出自己威力較大的穆公烏金,怕練習時誤傷到黎菲禹。
一旁的岑陸一邊逗弄小狐狸和小肥鳥,一邊叮囑許穆臻好好練習,爭取早日學會天罡三十六劍,許穆臻並未理會,轉頭示意黎菲禹可以開始了。
黎菲禹點頭,拔出自己的劍站定身形,耐心地表示會先演示一遍基礎招式,讓許穆臻仔細觀察。
許穆臻握著桃木劍,目不轉睛地盯著黎菲禹的動作,連呼吸都放輕,腦海裡默默記下每一個招式的發力點和銜接技巧,手指還下意識地跟著比劃。一旁的岑陸則被小狐狸和小肥鳥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全然沒有留意練劍的兩人。
許穆臻深吸一口氣,學著黎菲禹的模樣站定,抬手揮劍練習,可初次嘗試便屢屢出錯:劈劍時手腕發力過猛,身形搖晃;刺劍動作僵硬,劍尖歪歪扭扭;銜接招式時卡頓嚴重,桃木劍還差點滑落。黎菲禹連忙上前,耐心糾正他的動作,提醒他發力不要太急。
許穆臻反複嘗試,愈發專注,黎菲禹雖沒有教學經驗,卻依舊耐心十足,一遍遍地演示、口頭提醒。見許穆臻始終難以掌握,黎菲禹索性收起自己的劍,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握劍的手,逐一調整他的姿勢,引導他正確發力。
兩人都全心投入到練劍中,下意識忽略了彼此的距離,漸漸找到了默契,許穆臻的動作越來越流暢,發力也愈發平穩。不知不覺間,在黎菲禹的引導下,他完整地打完了一整套天罡三十六劍的基礎招式。
收劍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回過神來——黎菲禹的手還輕輕握著許穆臻的手,兩人距離極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氣息。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尷尬的感覺猛地湧上心頭,黎菲禹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忙鬆開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閃躲:“對、對不起,我剛才太投入了……”
許穆臻也有些不自然,握著桃木劍的手緊了緊,臉頰也微微發紅,連忙擺了擺手:“沒、沒關係,師姐,多虧了你,我才能完整打完一套。”兩人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尷尬的氣息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微風卷著院中的草木清香,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尷尬。黎菲禹垂著眉眼,臉頰的紅暈遲遲未褪,手指緊緊絞著衣袖,連耳根都泛著淡淡的粉色,一時竟想不出該說些什麼,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向許穆臻。
許穆臻也有些手足無措,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收緊,臉頰的熱度還未褪去,目光落在地麵的青石板上,刻意避開黎菲禹的視線,心底暗自懊惱——剛才練劍太投入,竟沒注意到兩人靠得這麼近,這下又讓黎師姐尷尬了。
沉默持續了幾秒,黎菲禹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抬眼,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與侷促,試圖打破這份尷尬:“許、許師弟,你……你要不要再接著練一會兒?我再給你糾正一下剛纔出錯的招式,多練幾遍,就能更熟練了。”
她說著,又悄悄抬眼瞥了許穆臻一眼,見他依舊低著頭,臉頰的紅暈也未消散,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幾分,連忙又垂下眼,生怕被許穆臻察覺到自己的慌亂。
許穆臻聞言,連忙抬起頭,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誠懇,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不了師姐,多謝你的指導。我覺得貪多嚼不爛,今天就先練到這裡吧,剛才學到的基礎招式,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等熟練了,再請師姐你幫忙糾正。”
他說的是真心話,剛纔跟著黎菲禹練了一遍,雖然完整打完了一套基礎招式,但很多發力點和銜接技巧還沒完全掌握,確實需要時間慢慢消化,若是再接著練,反而容易出錯,得不償失。更何況,此刻兩人之間的尷尬氛圍實在太濃,再待下去,恐怕還會鬨出更多窘迫。
黎菲禹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語氣依舊輕柔:“好、好的,也行。那你好好琢磨,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她也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再陷入剛才的尷尬,臉頰的紅暈又濃了幾分,腳步匆匆地往後退了兩步,對著許穆臻微微欠了欠身,聲音細若蚊蚋:“那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黎菲禹便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朝著院子門口跑去,裙擺輕輕晃動,腳步倉促,連頭都沒敢回,顯然是被剛才的窘迫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地方。
許穆臻看著黎菲禹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紅暈也漸漸褪去,心底暗自歎了口氣——今天這尷尬的場麵,真是一波接一波。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桃木劍,想起剛才黎菲禹耐心指導的模樣,還有兩人無意間靠近時的悸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嘖嘖嘖,”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飄了過來,岑陸化作的紫霧慢悠悠地飄到許穆臻身邊,語氣裡滿是調侃,“可以啊兄弟,之前跟魅魔搞上,現在又搞定一個師姐,主角光環,果然名不虛傳!剛才那畫麵,曖昧得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許穆臻聞言,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瞪了岑陸一眼,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吐槽:“你少胡說八道!什麼搞定不搞定的,黎師姐隻是在指導我練劍,剛才隻是個意外!”
岑陸嗤笑一聲,語氣裡的調侃更甚:“意外?我看是你故意的吧!人家師姐握著你的手教你練劍,你臉都紅透了也沒有拒絕,還說隻是意外?”
“你閉嘴!”許穆臻沒好氣地嗬斥道,說著便收起桃木劍,轉身就走,語氣裡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懶得跟你廢話,你要是再胡說,我就不練了,看你怎麼完成任務!”
岑陸見狀,連忙收斂了調侃的語氣,飄著快步跟上去,一邊追一邊低聲嘟囔:“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胡說了不胡說了。欸,你等等我,你這是要去哪啊?”
許穆臻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看看清媚他們回來了沒有,一大早出去,神神秘秘的,總讓人有些不放心。”
岑陸眼睛一亮,連忙加快速度跟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湊熱鬨的意味:“我也去我也去!反正我跟著你也沒事,正好看看他們到底去做什麼大事了。”
小狐狸和小肥鳥見狀,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兩人身後,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清脆的叫聲回蕩在院子裡,給這略顯安靜的院落添了幾分熱鬨,也徹底衝淡了剛才練劍時殘留的尷尬氣息。
就在幾人剛走到院子中央時,院子的大門被輕輕推開,許清媚、許清樊、傅常林和李霄堯四人先後走了進來。
四人的神色都還算平靜,唯有許清媚的眉宇間,隱約帶著一絲卸下重擔的釋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鬆,像是解決了一件壓在心頭許久的大事。
許穆臻見狀,連忙收起臉上殘存的侷促,快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關切:“清媚、清樊兄弟,你們可算回來了!”
剛走進院子的四人,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院中,很快就注意到了飄在許穆臻身旁、縈繞著淡紫色霧氣的岑陸。
傅常林臉上露出幾分驚訝,語氣疑惑地問道:“岑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岑陸臉上擺出一副關切的模樣,語氣自然地說道:“你們離開宗門那麼久了,我心裡有些擔心。剛好碰到從外麵回來的弟子,說你們在這許府,我就過來看看。”
四人聞言,相視一眼,都露出了幾分瞭然的笑意。他們瞬間就猜到,岑陸能找到這裡,定然是葉景明已經安全返回青雲宗,把他們的行蹤告知了岑陸,幾人臉上都多了幾分真切的高興——葉景明平安歸宗,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許穆臻看著幾人臉上的笑意,愈發好奇,連忙追問:“你們一大早急匆匆地出去,到底去乾什麼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一直惦記著。”
許清媚抬眸看向他,眼底的釋然更濃了些,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沒什麼大事,我出去退婚了。”
“退婚?”許穆臻猛地一愣,臉上滿是驚訝,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許清樊在一旁補充道:“嗯,清媚跟蕭家有一門娃娃親,這不,今早我們一起陪她去蕭家,把這門親事給退了。”
“蕭家?”許穆臻和岑陸異口同聲地開口。
傅常林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緩緩說道:“說起許師妹的這位娃娃親物件,也是有些可惜。他十五歲那年參加宗門測驗,測出的修為卻隻有築基期。要知道,他曾經可是十一歲就突破金丹的天才,誰料後來連續幾年,修為不僅停滯不前,甚至還有些不進反退,現在在蕭家裡,更是遭儘了族人的嘲諷,被當成了廢物一樣看待。”
許穆臻說道:“還修為倒退了?”
李霄堯聞言,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可不是嘛!我們今天去退婚的時候,他還嘴硬,撂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真是可笑至極。依我看,就算給他再多時間,也未必能有所建樹,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一旁的岑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喃喃自語道:“蕭家、退婚、修為倒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些字眼聽起來有些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