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道出拳皇謎語「一禮三呼秘藏出」的答案。李霄堯見狀心生不服,嚷嚷著自己也隨許穆臻戰鬥至力竭,不該被排除在「寶藏」之外。黎菲禹吐槽他一個大男人無端吃醋,許穆臻連忙打圓場,承諾稍後請他喝酒。李霄堯立刻轉怒為喜,搓著手一臉期待,迫不及待提議眾人前往餐廳用餐。
幾人踏入燈火通明的餐廳,廳內坐滿了返程的修士,成群圍坐一桌,談笑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鬨。一行人熟門熟路地尋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剛一落座,李霄堯便迫不及待揚手喊來服務員,報菜名的速度快得堪比機關槍。黎菲禹勸他少點些,避免浪費。李霄堯嘿嘿笑著全盤應允,半點反駁之意都沒有。
許穆臻靠在椅背上,看著同伴們熱熱鬨鬨地討論菜品,耳邊縈繞著餐廳裡的歡聲笑語,心頭暖意融融。他隨意掃過四周,鄰桌的修士們都在分享各自在秘境中的奇遇,稀奇古怪的經曆接連入耳,讓人目不暇接。
幾人剛點完菜,鄰桌的議論聲便斷斷續續飄了過來:一名絡腮胡修士惋惜自己差些拿到千年朱果,卻被一頭三眼靈犀阻攔,拚了半條命才撿回生路,寶物最終落空;另一人附和稱自己誤入一處遺跡,險些被幻陣困死,能活著出來已謝天謝地,根本不敢奢求寶物;還有修士滿臉慶幸地表示,秘境危機四伏,能平安返程便是最大的收獲,還提及隔壁宗門一支隊伍十人進入秘境,最終僅三人存活,下場淒慘。
隨後,斜後方一桌的議論聲吸引了許穆臻幾人的注意。一名青衣修士壓低聲音,滿臉忌憚地說起秘境中的魘魔藤,稱自己在秘境東部時,親眼見魘魔藤瘋長,黑沉沉的藤蔓險些覆蓋大半個秘境,遮得天日無光,自己以為會被活活困死,可魘魔藤卻突然自行收縮,連根須都沒留下。另一人連忙接話,稱魘魔藤的觸手如鋼鞭般鋒利,抽一下便能斷骨,其主動收縮不知是忌憚什麼,還是另有古怪。
傅常林與許清樊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凝重,他們雖未親眼見到魘魔藤覆蓋秘境的景象,卻在墮入鬼界前與魘魔藤交過手,深知其霸道難纏。許穆臻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心中瞭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他明白是自己當初將桃汁灑在藤妖主乾上,才導致整片魘魔藤群收縮退去,竟誤打誤撞救了不少人。他還暗自感慨,船長果然信守約定,即便秘境被藤群籠罩,也沒有提前開船,而是堅守承諾等他們平安出來。
這時,一名穿著統一服飾的服務員端著菜品走來,手腳麻利地將菜擺在桌上,許清媚見他額角有薄汗,隨口提及沒想到船長會等他們這麼久。服務員笑著回應,稱船長最講誠信,約定等七天便絕不會提前離開,即便進入秘境的修士都沒能出來,也要等秘境徹底關閉後再返程。幾人聞言都心生好感,傅常林點頭讚許,稱這般誠信在如今的商界實屬難得。
餐廳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忽然,許穆臻的目光掃過隔壁桌,心頭一動,那桌坐著幾名修士,還有一個紮著雙丫髻的小蘿莉,看著格外眼熟。他皺著眉努力搜尋記憶,還未等想起來,便聽到隔壁桌的議論:一名女修士誇讚男修士脖子上的吊墜好看,男修士滿臉幸福地撫摸吊墜,稱回去後就與未婚妻成婚;另一名男修士語氣堅定地表示,自己已掌握落霞宗宗主勾結魔修的證據,回去便召開長老會讓其下台,還稱自己不再孤單;還有男修士一邊寫信一邊說,乾完最後一票便衣食無憂,讓家人等他回家,親吻信紙後讓信鴿送走,女修士提醒他此前寫過信,他則稱未婚妻未回信,故而重新寫了一封;最後女修士提議今晚吃烤肉,眾人應允,小蘿莉用顫抖的聲音對男修士說,自己又冷又餓,從魔修藥房逃出來後特彆想吃肉。
熟悉的對話如驚雷般在許穆臻耳邊炸開,他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身邊的小狐狸也嚇得縮了縮脖子。
係統說道:【我說這幫家夥怎麼那麼眼熟,這不是在途中瘋狂立fg的那一桌嗎?】(的時候)
許穆臻心裡吐槽道:我勒個去啊!之前立了這麼多死亡fg,你們這一桌能活著回來還真是個奇跡啊!
其他同伴倒沒留意隔壁桌的異樣,各顧各的熱鬨。許清媚正耐心地用小勺子挖著桂花糕,一點點喂給兩隻小熊——小白熊嘴角沾著糕餅碎屑,黑眼睛眨得清澈,乖乖蹭著她的手背;小棕熊則爪子抱著一塊大桂花糕,埋著頭專心啃食,對周遭動靜毫不在意。
餘明和李霄堯一起,掃蕩著盤子裡的美食,筷子碰撞得叮叮當當,嘴裡還塞得鼓鼓囊囊。傅常林和黎菲禹坐在一旁,壓低聲音商議著加固封印後回宗門的行程。
就在這時,隔壁桌那名身著淺粉色修士裙的女修士忽然站起身,朝著他們這邊走來。她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目光一落在桌角的兩隻小熊身上就挪不開了,滿眼喜愛:「幾位道友,打擾了。你們這一棕一白兩隻小熊也太可愛了!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眾人聞言,都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她。小白熊抬起沾著碎屑的腦袋,好奇地打量了女修士兩眼,又乖乖轉頭看向許清媚,小腦袋輕輕歪著,像是在征求意見;小棕熊則頭也不抬,依舊埋頭啃著桂花糕,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許清媚溫柔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白熊的頭頂,語氣溫和卻堅定:「這位道友,實在不好意思。這兩隻小熊是我們的夥伴,不是靈寵,能不能摸,得看它們自己的意思,我們做不了主。」
女修士聞言,並未露出不悅,隻是有些遺憾地笑了笑:「這樣啊,是我唐突了。我素來喜歡這些靈性小動物,見它們模樣乖巧,就一時沒忍住。」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小熊兩眼,誇讚道,「它們長得真好看,一棕一白,毛發油亮,看著就討喜。」
這時,小白熊像是看懂了她的善意,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許清媚的手背,又轉頭看向女修士,晃了晃短短的尾巴。
「它真的好乖呀!太可愛了!」女修士驚喜地睜大了眼睛,語氣瞬間放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嚇到小家夥。
小黑熊見狀,終於不情不願地抬起頭,瞥了女修士一眼,便又飛快地埋回頭,繼續啃自己的糕點,那嫌棄的小模樣逗得許清媚忍不住彎了眼。
女修士也不勉強,又跟眾人寒暄了幾句,便笑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沒想到這兩隻小熊還挺受歡迎!剛才隔壁桌那姑娘看它們的眼神,跟看寶貝似的。」李霄堯撓了撓頭,嘴裡還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笑道,「對了,穆臻兄弟,你剛纔看隔壁桌乾嘛呢?跟見了鬼似的,差點摔下去。」
許穆臻回過神,連忙掩飾地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含糊道:「沒什麼,剛剛覺得他們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哦?」李霄堯眼睛一亮,好奇地轉頭掃了一眼隔壁桌,看了一圈後撇了撇嘴,促狹地擠了擠眼,「我還以為你看上人家姑娘了呢?」
黎菲禹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這麼多東西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吃飯也沒個正形。」
「就是就是。」許清媚也跟著附和,伸手輕輕捏了捏李霄堯的胳膊。
李霄堯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生氣,正想再說點什麼,忽然感覺到腰間一動,像是有東西在往裡拱。他低頭一看,隻見儲物袋的袋口鬆了些,一隻毛茸茸的小棕熊腦袋探了出來,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正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的靈食,還有幾隻小爪子在袋口扒拉著,想往外爬。
「哎喲,差點把你們忘了!」李霄堯一拍腦袋,纔想起儲物袋裡還裝著一群從秘境帶出來的小棕熊,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探出頭的小棕熊按回去,又把儲物袋係緊了些,生怕它們跑出來搗亂。
緊接著,他抬手招來了服務員,語氣急切:「再來幾碟靈米糕、蜜漬星果和玉露果脯!就先要這麼多,不夠我再點!」
服務員應了聲「好嘞」,轉身去準備了。
許清媚看著他忙手忙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把它們照顧得周到。」
「那可不!」李霄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些小家夥願意跟著我,都是夥伴,當然要好好照顧!」
許穆臻看著眼前熱熱鬨鬨的一幕,聽著同伴們的歡聲笑語,又瞥了眼隔壁桌還在滔滔不絕說「回去必成大事」的幾人,心裡默默歎了口氣——希望這隊人能一直有奇跡,彆真應了那些fg纔好。
沒過多久,服務員端著清燉玉鱗雞和靈米糕過來,乳白色的雞湯冒著淡淡的靈力霧氣,鮮香撲鼻;靈米糕鬆軟香甜,裹著一層晶瑩的蜜霜,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快嘗嘗這雞湯!冰心草燉玉鱗雞,解膩又補身!」李霄堯率先拿起勺子,舀了一碗遞到許穆臻麵前,給其他人分了湯,又特意給兩隻小熊分了一小塊鮮嫩的魚肉。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臨走時,李霄堯還不忘打包了滿滿一食盒糕點和果脯。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許穆臻的房間走去。
許穆臻的房間不算寬敞,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靠窗擺著一張小桌,海風透過舷窗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鹹濕氣息。
幾人剛一進門,李霄堯就迫不及待地把食盒放在桌上,將糕點果脯一一擺好,又飛快地解開腰間的儲物袋,拍著袋子笑道:「小家夥們,出來透氣咯!」
話音剛落,儲物袋口便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隻隻巴掌大的小棕熊接二連三地鑽了出來,毛茸茸的身子滾落在地後,瞬間化作五歲孩童大小,一蹦一跳地圍著李霄堯的腳邊轉圈圈,嘰嘰喳喳地叫著,模樣憨態可掬,房間裡瞬間熱鬨起來。
「彆急彆急,都有份!」李霄堯笑著把糕點往桌上推了推,小棕熊們立刻爭先恐後地圍上去,小爪子扒著桌沿,踮著腳尖搶食,有的還順著桌腿爬上去,看得眾人忍俊不禁。
許清媚靠在窗邊,溫柔地看著打鬨的小熊們;傅常林和黎菲禹坐在桌旁,繼續商議著加固封印的細節;餘明蹲在地上,伸手逗弄著一隻最小的棕熊,被小家夥抱著手指啃得不亦樂乎;許穆臻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摸著蜷在腿上的小狐狸,心頭一片安穩。
可就在這時,儲物袋口又動了動,最後一隻小棕熊慢悠悠地鑽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截青色衣料,使勁往外拖拽著什麼重物。
「這小家夥還拖了東西出來?」李霄堯好奇地湊過去,想看看是什麼寶貝,可看清那東西的模樣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也變得顫抖:「這、這是……」
眾人聞聲轉頭,目光落在小棕熊拖拽的東西上,皆是渾身一震,房間裡的喧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竟是一具屍體。
屍體穿著熟悉的青色衣衫,麵容蒼白卻清晰可辨——正是許清樊!
許穆臻猛地站起身,腿上的小狐狸嚇得跳下來,怯生生地縮在角落;許清媚捂住嘴,眼中滿是震驚,連懷裡的小黑熊都忘了安撫;傅常林和黎菲禹也皺起眉頭,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上前。
幾人下意識地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轉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許清樊,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房間裡靜得能聽見海風穿過舷窗的聲響。
許清樊也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地上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瞳孔驟縮,臉上的震驚久久未散。他僵立了幾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快步上前蹲下身,毫不猶豫地伸手摸索著屍體腰間的儲物袋。
指尖顫抖著開啟儲物袋,許清樊依次掏出黎菲禹、傅常林、許清媚、餘明四具屍體。
五具屍體並排躺在地上,麵容、衣著都與眼前活著的五人一模一樣,隻是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李霄堯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又看看一旁活生生的黎菲禹五人,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憋出一句:「這、這是什麼情況啊?!你們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麼還會有屍體在這裡?」
黎菲禹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番自己的屍體,指尖拂過屍體脖頸上熟悉的傷痕,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