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眾人曆經重重考驗,此刻終於踏上安全的河岸,本以為能暫時鬆一口氣,黎菲禹的神情卻異常凝重,滿臉驚恐地掃視著河岸四周,目光中帶著急切,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周身的氛圍也變得緊張起來。
小棕熊咬著許清媚的裙擺往後拽,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許清媚心中一動,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熊的腦袋,詢問它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情況。
黎菲禹的眉頭擰得更緊,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雙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目光飛快地掃過河灘四周的蘆葦叢,試圖找出讓她感到不安的源頭。
許穆臻最先察覺到黎菲禹的異常,剛要邁步上前詢問黎菲禹發生了什麼事,異變突然發生。
黎菲禹臉色劇變,猛地撲向許穆臻,用儘全身力氣將他狠狠推向一旁。
許穆臻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站穩。
就在這轉瞬之間,一道光束從蘆葦叢最茂密的深處射來,穿透了黎菲禹的左肩。
伴隨著「噗」的一聲悶響,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她身上的青色衣袍,順著衣料滴落,在腳下的鵝卵石上砸出點點暗紅。
「有敵襲!」傅常林反應最快,厲聲大喝的同時,已將腰間佩劍拔出半截,淩厲的劍氣瞬間彌漫開來,做好了戰鬥準備。
李霄堯也立刻將佩劍完全出鞘,劍尖直指光束射來的方向。
蘆葦叢一陣劇烈晃動,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正是廖元基,他眼神掃過眾人時滿是怨毒。他直言,眾人彆想活著離開這裡。
在場眾人皆是一臉警惕,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不僅沒死,還能精準地追查到秘境出口的位置,顯然是早有預謀。
黎菲禹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她的眼神漸漸渙散,但仍掙紮著抬起顫抖的右手,伸向衣袖深處,似乎想掏出什麼東西。她的嘴唇不斷翕動著,像是急著要交代什麼重要資訊,可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細碎氣音,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來。
餘明見狀臉色驟變,立刻從儲物袋裡掏出療傷丹和刻著療傷符文的玉瓶,快步衝上前,半跪在黎菲禹身邊。他讓黎菲禹不要說話,保持氣息穩定,先為她療傷。說著,餘明便捏碎一枚瑩白的療傷丹,小心地喂到黎菲禹口中,同時雙手結印,淡綠色的治癒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黎菲禹體內,試圖緩解她的傷勢。
黎菲禹突然用儘全力抓住餘明的手腕,將一樣折疊整齊的東西塞進了他的掌心。做完這個動作後,她頭一歪,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餘明低頭一看,發現是一疊符紙,見黎菲禹暈了過去,他來不及細想這符紙的用途,連忙將符紙塞進自己的儲物袋,加快雙手結印的速度,將更多治癒靈力注入黎菲禹體內,全力穩住她的傷勢。
傅常林迅速移動到餘明和黎菲禹身前,保護著受傷的黎菲禹和為她療傷的餘明。許清樊、許清媚和李霄堯呈扇形散開,與許穆臻一同站在前方,形成合圍之勢,警惕地盯著廖元基,防止他再次發動攻擊。
許穆臻將腰間的穆公烏金拔出,隨手將劍鞘丟給身旁的李霄堯。
李霄堯穩穩接住劍鞘,眼神一厲,大喝一聲快速衝向廖元基。
廖元基怒喝一聲,右手猛地一揮,一道比之前更粗壯的漆黑光束射向李霄堯,空氣都被這陰寒光束凍得泛起白霧。
李霄堯反應極快,揮舞手中的劍鞘格擋,光束被劍鞘彈開。隨後,許清媚、許穆臻、傅常林等人接連向廖元基發起攻擊,眾人配合默契,廖元基漸漸落入下風。
傅常林施展「天地轟鳴拳」,金黑二色碰撞間,黑色護盾碎裂,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廖元基心口,廖元基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砸在遠處山坡上。
就在李霄堯氣勢洶洶地衝過去想要徹底解決廖元基時,天兩道穿著黑袍的黑色身影如鷹隼般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手中的玄鐵鎖鏈精準纏住廖元基的雙臂。同時,其中一人擲出煙霧彈,白色煙霧瞬間彌漫形成煙牆,遮擋了眾人視線。
「好了!」傅常林追上去的李霄堯,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山坡,眉頭擰成了疙瘩,「當務之急是處理黎師姐的傷勢。」
「就這麼放虎歸山?」李霄堯狠狠跺了跺腳。
許清樊說道:「沒想到被元生能量擊中他還能追過來。」
傅常林說道:「剛才我們那麼容易就擊敗了他,顯然之前的戰鬥讓他傷得不輕,他一時半會兒不會過來了。」
李霄堯轉頭看向黎菲禹時,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
黎菲禹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雖已不再大量流血,但那漆黑光束殘留的陰寒靈力仍在她體內遊走,讓她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
餘明正盤腿坐在黎菲禹身旁,額頭上布滿冷汗,雙手掌心的淡綠色靈光已變得微弱,顯然持續輸出治癒靈力讓他消耗極大。
許穆臻揉著被踢中的腰側,走到餘明身旁蹲下。「餘明,師姐的傷勢怎麼樣?」他輕聲問道,目光落在黎菲禹肩頭滲出的血跡上,眼神中滿是擔憂。
此時黎菲禹在餘明持續輸送的治癒靈力滋養下,呼吸總算平穩了些。
餘明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收手起身時身形晃了晃,被許穆臻及時扶住。
「暫時穩住了。」餘明喘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我用治癒靈力封住了她肩頭的經脈,但那邪力紮根很深,現在隻能勉強壓製。」
許穆臻說道:「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
李霄堯說道:「這不怪你,畢竟我們也沒有察覺到。看到黎師姐這麼緊張,我們應該注意點的。」
許清媚抱著不安蹭著她手心的小棕熊,環顧四周道。
傅常林說道:「這裡不宜久留,廖元基雖然傷得不輕,但那瘋子說不定會不顧傷勢回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再趕回船上。」
眾人一致點頭,傅常林主動背起昏迷的黎菲禹,李霄堯則提著劍鞘在前方開路,許清樊和許穆臻一左一右警戒,許清媚抱著小熊跟在中間,一行人快速地撤離了河岸。
一行人沿著河岸向西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最後在一處山壁後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隨著藤蔓被拉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赫然出現,一股帶著硫磺味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眾人湊近,山洞深處隱約傳來「咕嘟咕嘟」的水聲,水汽順著洞口不斷溢位,在夜色中凝成淡淡的白霧。借著洞內燃起的靈光,能看到岩壁上生長著幾株葉片呈火紅色的植物,正是散發著暖意的火絨草。
「太好了!有溫泉,我弄個藥浴給黎師姐泡一下,就能驅散邪力!」餘明眼睛一亮,精神瞬間振奮了幾分。
傅常林聞言,快步走進山洞檢視,確認洞內沒有危險後,纔回頭示意眾人進入。
李霄堯和許清樊合力搬來幾塊巨石擋在洞口,隻留下一道縫隙透氣,既能隱藏蹤跡,又能及時察覺外麵的動靜。
眾人將黎菲禹輕輕放在鋪著乾草的石台上,許清媚摘下火絨草揉碎,用溫泉水調成糊狀,小心翼翼地敷在黎菲禹的傷口周圍。火絨草的暖意順著傷口滲入,黎菲禹周身的白霜果然淡了些。昏迷中的黎菲禹似乎感受到了暖意,眉頭微微舒展,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餘明開始不停搗藥,並把藥倒入溫泉之中。
餘明將儲物袋裡麵的藥材一一取出擺放整齊,隨後將這些藥材分類搗成粉末,將搗好的藥粉緩緩倒入溫泉中,並用一根乾淨的木杖輕輕攪拌。
藥粉融入溫泉後,水麵泛起一層淡淡的綠色,原本帶著硫磺味的水汽中,漸漸彌漫開一股清新的藥香。餘明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點頭:「溫度正好,可以讓黎師姐泡入藥浴了。」
藥浴弄好後,許清媚見幾人沒有出去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著在場的幾人:「藥浴是弄好了,不過你們幾個大男人杵在這,是打算全程看著黎師姐泡澡嗎?」
話音落下,山洞裡瞬間安靜下來。
李霄堯臉頰一紅,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向一旁的岩壁,不敢與眾人對視。
許穆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過臉,然後往洞外走去。
餘明更是窘迫地收起了手,連聲道:「自然不是,我們這就出去守著!」
傅常林又在山洞裡仔細巡視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又伸手敲了敲岩壁,確認沒有暗門和埋伏後,才轉身對眾人說道:「這裡暫時安全,我們先出去在洞口警戒。許師妹,就麻煩你留下來照顧黎師姐了。」
許清媚笑著點頭:「放心吧,有我在沒問題。」
李霄堯、許穆臻、許清樊、餘明和傅常林五人腳步匆匆地走出山洞,剛在洞口兩側站定,還沒來得及安排警戒分工,餘明突然拍了拍腦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疊折疊整齊的符紙。
「差點忘了這個!」餘明將符紙遞到眾人麵前,「這是黎師姐昏迷前強撐著塞給我的,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看,你們看看這是什麼符?」
「還有這東西?」李霄堯好奇地湊上前。
眾人各從餘明手中抽走一張符紙,還沒來得及細看,山洞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正是許清媚的聲音!
李霄堯說道:「不好!她們遇到危險了。」
傅常林臉色驟變,臉上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喃喃道:「怎麼可能?洞裡我已經巡了兩遍!」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李霄堯早已拔出佩劍,聲音急切,「她們還在裡麵,我們快進去救人!」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向洞口,一把推開擋在洞口的巨石。
許穆臻和許清樊也反應過來,緊隨其後衝進山洞,傅常林壓下心中的疑惑,提著劍快步跟上。
衝進山洞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瞳孔驟縮。
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怪物扼住許清媚跟黎菲禹的咽喉將兩人提起。
「放開她們!」李霄堯怒喝著衝上去。
怪物冷笑一聲,隨手將許清媚朝他擲來。李霄堯連忙收劍接住,然後快速退回眾人身邊,將不省人事的許清媚交給餘明。
那個怪物開口說道:「我們又見麵了,小家夥們。」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許穆臻說道:「這聲音,是我們在邊境遇到的那個鬼怪!它居然追到了這裡!」
那個鬼怪身上的黑氣散去些許,眾人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麵目。隻見它身形魁梧,遍體暗紅鱗甲,堅逾精鋼,在幽暗之中泛著妖異光澤。頭頂一對彎角,如玄鐵鑄就,雙目赤紅似血,凶光畢露,利爪如刀,閃爍著森森寒氣,端的是猙獰可怖,宛如地獄爬出的修羅惡鬼。
沒等眾人反應,怪物突然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它竟直接擰斷了黎菲禹的脖子,隨手將屍體丟在石台上!山洞裡瞬間死寂,隻剩溫泉「咕嘟」的水聲。
眾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黎菲禹,就這樣死在了他們麵前。
「許許師姐沒氣了。」餘明扶著許清媚顫顫巍巍地說道,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癱倒在地。
「什麼?我妹她」許清樊猛地回過神,臉上血色儘褪,他踉蹌著走到許清媚的身旁。看著那失去血色的臉龐,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落下,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其餘四人沒想到失去同伴的噩耗這麼快就再次降臨——許清媚也死了。
那鬼怪說道:「我叫????。記住我的名字。」
許清樊拔出劍,怒喝道:「我記霓馬!」朝著????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