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餘明收好最後一株泛著熒光的「凝露草」。數隻小棕熊正圍在黎菲禹腳邊嬉鬨,他本想詢問拳套線索,卻被此前贈他靈草的小棕熊打斷——小家夥輕拍他的褲腿,朝東側密林跑去,跑幾步便回頭示意跟上。
餘明對小棕熊的舉動感到疑惑,向黎菲禹詢問。黎菲禹見其眼神澄澈無惡意,又撫了撫懷中的小熊,判斷對方並無加害之心,便提議跟去檢視,隨後將懷中小熊放下。
兩人隨熊群進入密林,這裡樹木粗壯數倍,枝乾交錯成天然拱廊,陽光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飄著腐葉與靈草的清香。小棕熊們列隊前行,靈巧撥開毒藤,還挖出紅瑪瑙般的野果相贈。餘明品嘗後,果肉中的清冽靈力瞬間驅散了激戰的疲憊。
前行一炷香後,水聲漸響,樹木稀疏。引路小熊竄到青苔蘚岩壁前刨土,其他小熊合力挖掘,很快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水汽中夾雜著微弱金屬嗡鳴。餘明笑稱小家夥們誤打誤撞找到突破口,黎菲禹則提醒洞內未必有拳套,但認可這是重要線索,拔劍照明後率先踏入。
入洞後,黎菲禹凝出藍光符文照明,隨著深入,靈力愈發濃鬱,水聲近在咫尺。小棕熊在前警戒,遇異常便「嗚嗚」示警。行數十步後,通道豁然開朗,巨大溶洞映入眼簾——鐘乳石倒掛,水珠滴答回響,地麵水窪泛著藍光,宛如水晶龍宮。
溶洞中央的冰晶高台上,立著三丈高的玄鐵雕像,符文間流轉著幽藍靈力。餘明見雕像著古樸戰甲,右手握拳置腰側,拳上有龍紋凸起,不由疑惑其身份。黎菲禹觸碰冰晶台麵後,結合拳勢與龍紋,推測這是拳皇雕像,拳套或藏於此。
另一邊,李霄堯與許清媚正休息擼熊,一隻金色蝴蝶從金花叢飛出,停在小棕熊鼻尖。小棕熊撲抓時,蝴蝶向前飛去,小棕熊與小白熊竟掙脫懷抱追了上去。
兩人大驚追出,卻被小熊遠遠甩開。許清媚焦急呼喚無果,李霄堯一邊加速一邊安撫她,讓她不必慌張,必定能追上。
兩人追至一處水潭,見小熊正圍著潭邊石頭上的蝴蝶打轉,纔算放心。許清媚輕責小熊,小家夥委屈蹭她手心。李霄堯發現水潭清澈,潭邊石頭布滿符文,觸碰潭水時,溫和靈力蔓延而來,且水溫恒定、靈力濃鬱,他半開玩笑猜測是「河神的故事」,許清媚提議丟東西試探,還留意到符文似有規律。
與此同時,傅常林與許清樊正對草原上的符文碎石發愁——此前拚了一個時辰無果,此刻碎石卻自行滑動,發出「哢嗒」聲。兩人緊盯著這一幕,滿心疑惑。
碎石彙聚成兩條糾纏的龍形,而非預想中的拳法石碑。傅常林觸碰時感受到靈力波動,向許清媚表示此前推測有誤,許清媚則疑惑龍形的含義與破解之法。
話音剛落,石龍發出震天龍吟,四爪蹬地帶起金光,朝草原深處的神秘光柱奔去。所過之處,大地符文接連亮起,彙成絢爛光路。許清樊被此奇景震驚後退,傅常林判斷石龍是尋找拳套的向導,提議追趕。
許清樊當即同意,兩人沿光路追趕。石龍雖快如閃電,卻會在他們即將掉隊時減速,始終保持著合適距離,兩人就這樣追隨著石龍在草原上疾馳。
其他人尋找龍頭拳套似乎都有了眉目,再看看許穆臻這邊。
許穆臻正獨自坐在石碑前的草地上,臉上滿是疲憊與焦灼。
他已經對著這塊刻滿古字的石碑試驗了無數次——試著用靈力啟用符文,石碑毫無反應;按照「一禮三呼」的謎語躬身行禮、三次呼喝,石碑依舊紋絲不動;甚至嘗試用劍鞘敲擊石碑的不同部位,隻換來沉悶的回響,連一絲裂紋都未曾出現。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卻驅不散心底的煩躁。許穆臻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隻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倦意,連日來的趕路、解謎與對夥伴的牽掛,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到了極限。他索性往後一躺,將腦袋枕在手臂上,閉上眼睛,任由溫暖的陽光包裹著身體,微風帶著草原的青草氣息拂過臉頰,不知不覺間,疲憊與焦慮交織著,讓他沉沉睡了過去。
夢境中,許穆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混沌的空間,四周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邊無際的朦朧白光,腳下踩著的是柔軟如雲朵的觸感。正當他茫然四顧時,不遠處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金光中緩緩浮現。
那人影周身被金光籠罩,看不清具體容貌,隻能隱約分辨出挺拔的身形,周身縈繞著一股沉凝而威嚴的氣息。奇怪的是,這氣息讓許穆臻莫名覺得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許穆臻心中一動,想起此行的目的,心裡嘀咕:難道是拳皇給我托夢了?
想到這,許穆臻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金色人影恭敬地躬身行禮:「晚輩許穆臻,敢問仙尊可是拳皇?」
金色人影靜靜懸浮在原地,沒有絲毫回應,唯有周身的金光依舊緩緩流轉,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
許穆臻微微蹙眉,目光緊緊鎖住那道身影——那股熟悉感愈發強烈。他猜測或許是距離太遠,對方未曾聽清,於是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金色人影跑去。
可奇怪的是,無論他跑得有多快,腳下的虛空彷彿無限延伸,那道金色人影始終停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固定,始終無法拉近分毫。
許穆臻心中湧起一絲急切,他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揚聲喊道:「拳皇前輩!晚輩有要事相詢!還請前輩明示!」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可那道人影依舊沉默不語,金色的輪廓在虛空中顯得愈發遙遠。
許穆臻不知跑了多久,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最終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跪倒在虛空中,雙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想起與夥伴們一路走來的艱辛——苦澀難懂的謎語,窮追猛打的強敵,破解零散的線索……種種畫麵在腦海中閃過,許穆臻心中滿是委屈與不甘,他抬起頭,望著那道始終沉默的金色人影,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仙尊,我們接收到您的謎語,曆經千辛才來到這裡,每一步都拚儘了全力。可我們實在參不透這謎語的真諦……求仙尊告知龍頭拳套的位置,或是再給我們一點提示,哪怕隻是一絲一毫也好!」
金色人影靜靜懸浮在原地,依舊沒有絲毫回應。
「仙尊!」許穆臻急了,再次起身一邊奔跑一邊高聲呼喊,聲音在混沌空間中回蕩,卻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他跑得氣喘籲籲,汗水浸濕了衣衫,雙腿漸漸變得沉重,可那道金光始終在前方,遙不可及。
不知跑了多久,許穆臻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望著那道始終無法靠近的金光,心中的焦灼與委屈湧上心頭,對著金色人影懇切地說道:「仙尊,我們儘力了,真的儘力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還請仙尊告知龍頭拳套的位置,或是再多給我們一些提示,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無助,在空曠的空間中格外清晰。然而,金色人影依舊沒有回應,反而周身的金光微微一閃,身影竟緩緩向後退去,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彷彿要徹底消失在混沌之中。
「仙尊!彆走啊!仙尊!」許穆臻大驚,顧不得身體的疲憊,連忙掙紮著站起身,再次朝著金色人影跑去,心中滿是急切與不甘,「仙尊,求您再給我們一點提示吧!」
金光突然暴漲,刺得許穆臻睜不開眼睛,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失重感傳來,他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依舊是草原的天空,陽光刺眼,微風拂過,石碑靜靜矗立在身旁,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真實得可怕的夢。
小狐狸正蹲在他胸口,小爪子輕輕拍著他的臉頰,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見他醒來,就跳到地上,用嘴叼起半塊啃剩的芒果乾。
鏡頭來到黎菲禹跟餘明這邊。
溶洞內,鐘乳石滴水的「叮咚」聲在空曠中回蕩,藍光水窪將雕像映照得愈發肅穆。
黎菲禹指尖貼著冰晶高台,一邊感受著符文流轉的靈力,一邊思考。
餘明繞著雕像轉了三圈,他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一路上追尋的謎語,眼睛一亮:「黎師姐,你看這雕像八成就是拳皇本尊了,咱們之前猜『一禮三呼秘藏出』猜了半天沒頭緒,要不試試對著雕像祭拜?開壇做法請神什麼的!說不定拳皇顯靈,就把龍頭拳套給咱們了!」
「開壇做法?」黎菲禹回頭看他,忍不住失笑,「你倒是什麼都敢想。」可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重新落回雕像上,或許這看似荒誕的法子,反而能對上謎語的關鍵。她沉吟片刻,指尖摩挲著儲物袋的係帶:「也不是不行,試試總比站著發呆強。」
餘明頓時來了精神,連忙上前幫著清理冰晶高台前的地麵,將水窪邊的碎石攏到一旁:「我覺得可行!」
黎菲禹伸手探入儲物袋,先是取出一張折疊的烏木香案。
她將香案展開後穩穩擺在雕像正前方三步處,又從袋中掏出三足青銅香爐、一對繪著燭龍紋的白蠟,一一擺上香案。緊接著拿出黃符和一小罐硃砂,指尖蘸著硃砂在黃符上飛快勾勒,符文落筆即乾,泛著淡淡的紅光
小棕熊們微微湊近了一些,蹲在一旁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
餘明湊上前看了看,眼睛一轉,沒等黎菲禹開口就拍著儲物袋道:「祭拜哪能沒有貢品!」說著一把扯開袋口,將裡麵珍藏的稀有靈果一股腦全倒了出來——紅如瑪瑙的「血葉果」、瑩白剔透的「冰晶桃」、紫瑩瑩的「紫霧葡萄」,個個都是蘊含精純靈力的珍品,平時他自己都捨不得多吃。
餘明不管不顧地將靈果在香案前端端正正擺了三排,笑道:「管他拳皇看不看得上,咱們誠意先做足了!」
黎菲禹看著香案上琳琅滿目的靈果,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再阻止。她取了三炷檀香插入香爐,又指尖凝出一縷靈力,分彆點向兩根白蠟和香頭。
燭火「騰」地燃起,跳動的火光映得香案上的靈果愈發鮮亮;檀香則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香氣,沒有尋常煙火氣,順著溶洞的氣流升騰,縈繞在雕像周身。
黎菲禹後退半步,對著雕像整理衣襟,神色變得無比鄭重,「仙尊在上,晚輩黎菲禹,得您指示來到此地,幸得瞻仰神顏。」她垂首而立,聲音恭敬沉穩,「隻是晚輩遇阻礙,無法尋得仙尊密藏,願以誠心祭拜,求仙尊指點迷津。」
話音落下的刹那,雕像周身的金芒驟然亮起,原本縈繞的寒霧瞬間消散,山洞頂部的鐘乳石滴落水珠,砸在香爐上,發出「叮咚」聲響,宛如神諭。
黎菲禹隻覺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神聖之力籠罩全身,識海中的雜念如潮水退去,原本躁動的靈力也變得溫順起來。她不敢抬頭,隻是深深俯身下拜,額頭緊貼到冰冷的地麵。
餘明見黎菲禹行此大禮,也連忙學著她的模樣整理衣襟,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額頭輕觸地麵時,還能感受到冰晶高台散發出的絲絲涼意。
可這異象隻持續了短短數息,雕像周身的金光迅速黯淡,眨眼間就恢複了之前肅穆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黎菲禹身體一軟,竟失了魂般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雕像,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黎師姐!你怎麼了?」餘明見狀大驚,連忙上前,「剛纔不是有反應了嗎?怎麼突然就停了?拳皇可有給出什麼指示?」
黎菲禹緩緩轉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拳皇說我們」
「我們什麼?」餘明心頭一緊,連忙追問,目光下意識掃過恢複平靜的雕像,又看了看周圍不知所措的小棕熊們。
黎菲禹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一字一句地說道:「說我們不夠格」
「什麼叫不夠格?」餘明猛地提高了音量,滿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