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急中生智,抬手指向藤妖身後製造破綻,趁其下意識回頭的刹那,消失在原地,隻餘下幾片枯葉在綠藤翻湧間飄落。
然而這短暫的脫身不過是緩兵之計,逃亡途中,藤妖操控著粗壯藤蔓在地麵瘋狂翻卷,每一次騰挪都掀起漫天土石,其勢如奔雷的追擊讓許穆臻耳邊儘是呼嘯的風聲。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此前那些修士的慘狀——不過一息之間,便被無數藤蔓絞成血泥,這慘烈畫麵讓他心頭發寒,卻也迫使他強壓下翻湧的慌亂,唯有保持絕對冷靜,才能在這絕境中覓得生機。
前方不遠處的陰影中驟然顯現出一處山洞,這突如其來的藏身之所讓許穆臻心中一喜,幾乎要本能地衝進去藉助複雜地形躲避追擊。
可就在腳尖即將踏入洞口的瞬間,他硬生生頓住了腳步。腦海中飛速閃過藤妖那能穿透堅硬岩層的根莖,若自己鑽進這狹窄山洞,豈不是成了困在甕中的鱉,隻能任由藤妖從四麵八方發動攻擊?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涼,再看那洞口,竟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正靜待獵物自投羅網。
他咬牙轉身,毅然放棄了這看似誘人的生機。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藤妖便追至洞口,它粗壯的腳掌在地麵重重一跺,沉悶的聲響如同戰鼓轟鳴,緊接著,無數青黑色根莖如毒蛇般從地下瘋狂鑽出,張牙舞爪地鑽進山洞。岩石在根莖的絞殺下紛紛碎裂,刺耳的摩擦聲中,整座山洞轟然崩塌,漫天塵土中,許穆臻躲在不遠處的巨石後目睹這一切,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藤妖似是察覺到了巨石後的氣息,身後突然探出兩個花苞。許穆臻正暗自警惕,那花苞便驟然外翻,露出中心跳動的暗紫色光團。
許穆臻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細想便雙腳蹬地。幾乎在他騰空的瞬間,兩道刺目光束便從花苞中射向巨石,“轟隆”一聲巨響,一人多高的巨石瞬間被炸成齏粉,碎石如炮彈般四散飛濺。
驚魂未定的許穆臻在空中翻身落地,還未等他調整氣息,第二道光束已接踵而至。他憑借本能向旁翻滾,光束擦著衣角轟在地麵,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在一次次險象環生的閃避中,許穆臻的眼神愈發銳利,他緊盯著藤妖的動作,終於發現了關鍵破綻——每次發射光束前,花苞中的光團都要蓄力兩息,這段時間裡,藤妖的藤蔓舞動會變得遲緩,追擊速度也明顯下降,這短暫的間隙,便是他唯一的反擊機會。
腦海中再次傳來係統焦急的勸阻聲,可許穆臻看著藤妖那囂張的姿態,眼中反而燃起了鬥誌。他借著光束炸開的煙塵掩護,猛地從儲物袋中拖出特製馬克沁重機槍。
“噠噠噠——”隨著扳機被扣動,密集的槍聲震徹山林,金色符光子彈如暴雨般射向藤妖。藤妖顯然沒料到許穆臻會有如此詭異的法寶,被打得連連後退,數顆子彈精準命中它的軀乾,劇烈的爆炸聲在其身上接連響起,翠綠的汁液夾雜著碎藤飛濺而出,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吃痛的藤妖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原本凝聚光團的動作瞬間停滯,攻勢也隨之暫緩。
暴怒的藤妖周身氣息驟然暴漲,無數藤蔓在它身後瘋狂舒展,有的化作數丈長的藤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橫掃而來,所過之處,碗口粗的樹木都被攔腰斬斷;有的藤蔓相互纏繞,凝聚成帶著鋒利倒刺的巨錘,以千鈞之力砸向許穆臻藏身的岩石掩體。
許穆臻借著岩石的掩護不斷轉移陣地,時而翻滾閃避藤鞭橫掃,時而跳躍躲開巨錘轟擊,手中的重機槍始終沒有停火,金色子彈如一道道流星,持續轟擊著藤妖的防禦薄弱處。
激戰片刻,許穆臻眼角餘光掃向儲物袋,心中暗自焦急——特製子彈的消耗速度遠超預期,袋中剩餘的子彈已不足三成。
就在他心緒浮動之際,瓏璿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提示他可通過注入靈力增強子彈威力。
許穆臻當即反應過來,迅速從懷中摸出一顆上品靈力丹吞服。在瓏璿的引導下,這股靈力湧入重機槍。再次射擊時,子彈威力較之前提升了數倍,原本每一顆子彈就如小型炮彈般轟在藤妖身上,如今威力更甚,在它身上炸開一個個拳頭大的傷口,翠綠汁液如泉湧般噴出。
連續受挫讓藤妖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它尖嘯一聲,操控周身所有藤蔓相互交織,編織成一麵一人多高、密不透風的藤盾,藤盾表麵還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汁液,顯然是它的最強防禦。金色子彈射在藤盾上,雖能炸開細小的缺口,卻再也無法穿透防禦。
鏡頭來到傅常林等人這邊......
山洞內,陰暗潮濕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洞壁上,幾盞散發著光芒的石燈,將溫暖的光暈投射在地麵,光影搖曳,使得整個山洞顯得稍微溫馨一點。
傅常林等人圍坐在一起,各自閉目打坐,試圖恢複先前戰鬥中損耗的靈力。
許清媚突然猛地睜開眼睛,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覺。她迅速站起身來,動作輕盈卻又帶著幾分急切,嬌軀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緊張與擔憂。
傅常林問道:“許師妹,怎麼啦?”
“你們聽,那是什麼聲音?”
許清媚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卻因內心的不安而微微發顫,在這寂靜的山洞中,顯得格外清晰。
許清樊聞言,也緩緩睜開雙眼,眉頭卻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細微的聲響,“這聲音.......”
餘明原本正沉浸在調息之中,聽到許清媚的話,也瞬間回過神來,“連續的爆炸聲,這動靜.......像是馬克沁機槍.......”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安,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許清樊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對,是穆臻兄弟。隻有他帶了馬克沁機槍。他果然還活著。”
許清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可很快又被擔憂所取代。“這連續的槍聲,他肯定在跟誰戰鬥。我得過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朝著山洞外走去,腳步急促而堅定,彷彿迫不及待地要去幫助許穆臻。
傅常林見狀,連忙伸手攔住她:“清媚,不可貿然行事。我們現在還沒恢複好,外麵情況不明,我們不能輕易冒險。”
許清媚卻不聽勸阻,她的眼中閃爍著焦急的光芒,用力掙脫傅常林的手。“可是穆臻哥哥他有危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陷入困境!”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顯然已經心急如焚
眾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山洞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他們覺得許穆臻的處境可能危險,可又擔心貿然出去會陷入更大的危機。每個人的心中都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不知該如何抉擇
“許師妹你怕是多慮了。”李霄堯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就這動靜,我覺得他的處境不會比我們差。”
“可是……”許清媚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哭腔的辯解格外清晰。
“放心吧。”李霄堯活動了一下筋骨,聲音揚了幾分,“能用馬克沁機槍作戰說明他還沒有被逼上絕路。畢竟他還有能造成更大動靜的東西。”
餘明也跟著起身,說道:“對啊,許師姐。你忘了穆臻師弟他身上還有逍遙師叔留給他的符紙嗎?逍遙師叔可是化神期修士,在這秘境裡沒有誰能接下化神一擊。”
就在眾人爭論之際,山洞外的槍聲卻突然停了。許清媚臉色瞬間煞白,“穆臻哥哥!”她再也顧不上眾人阻攔,飛奔出山洞。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再耽擱,紛紛起身追了出去。
鏡頭來到許穆臻這邊......
重機槍的轟鳴戛然而止的瞬間,許穆臻清晰地聽到了最後一顆子彈撞在藤盾上的脆響——那枚繪著符文的子彈炸開的火星,在藤妖堅韌的護盾上連一絲焦痕都沒能留下,便徹底湮滅。
他垂眸看著儲物袋裡空空如也的彈鏈袋,皮革摩擦的乾澀聲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重機槍的槍管還殘留著符文灼燒的餘溫,燙得掌心發麻,沁出的冷汗順著槍管的紋路蜿蜒而下,在冰冷的鐵疙瘩上暈開深色的痕跡。這尊陪伴他闖過無數險境的火器,此刻像一頭卸了力的巨獸,被他拄在地上時,發出了沉重的喘息。
子彈告罄,這是他最後的遠端依仗。可對麵的藤妖,身軀上被彈幕撕開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墨綠色的汁液順著藤蔓流淌,落地便化作新的嫩芽,猙獰的麵孔上甚至看不到絲毫頹勢。
“人類,沒了那鐵疙瘩,你還能做什麼?”藤妖的聲音像枯木摩擦,帶著令人牙酸的沙啞。它察覺到彈雨停歇,原本緊繃的藤蔓驟然放鬆,卻又在瞬間翻湧起來,無數帶著倒刺的藤條在空中揮舞,捲起漫天落葉,戲謔的目光死死鎖著許穆臻。
許穆臻沒有接話,指尖悄然滑過儲物袋裡的靈力丹。那枚瑩白的丹藥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是他最後的靈力儲備。
瓏璿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臻哥,我還是沒能找到精核的具體位置。】她的靈識已將藤妖周身探查了三遍,可那枚維係妖力的核心,卻像藏在最深的泥潭裡,毫無蹤跡。
【不需要,】許穆臻的意念堅定如鐵,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我們隻需要知道精核在它身上就夠了。用那個,直接將它整個摧毀。】
鯤鵬吞天噬海功。這門意外所得的功法,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功法威力足以撼動化神,卻帶著致命的隱患——它由禁忌的鯤鵬魔功蛻變而來,表現出來的效果相差無幾。一旦暴露,正道修士的圍剿便會如影隨形。過往每一次動用,他都以“逍遙師叔的符籙會發出強光”為由讓同伴閉眼,那短暫的閉目,成了守護秘密的最後一道屏障。
再加上他天生無靈根,無法自主吸納靈氣,每次施法都要靠靈力丹強行借力,再由玉佩中的瓏璿引導靈力運轉,這反倒讓同伴們更堅信他動用的是強力符籙而不是使用是什麼強**術。
一枚靈力丹入口即化,磅礴的靈力像奔騰的岩漿,瞬間在經脈中炸開。許穆臻的身體猛地一僵,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若不是瓏璿及時用靈韻織成屏障,將那股狂暴的力量牢牢包裹,恐怕不等施法,靈力就會從他身體各處外泄得一乾二淨。
【臻哥,選鵬行還是鯤噬?】瓏璿的聲音帶著緊張的顫音。
【璿兒,方圓百裡沒有其他人吧。】許穆臻的目光死死釘在藤妖身上,大腦飛速運轉:鵬行能生成包裹全身的大鵬虛像,高速飛行時裹挾的強大風壓足以撕碎沿途的一切;而鯤噬能放出吞噬萬物的巨鯤虛像。不管是哪一招,隻要打中,它必死無疑。趁藤妖不備突襲,或許能一擊得手;可藤妖精通鑽土遁逃之術,一旦被它察覺先機遁入地下後麵再想殺它就難了。
【臻哥,我沒有感應到任何人的氣息。】瓏璿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
【很好。】許穆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會誤傷其他人,也不會泄密。】
藤妖顯然沒打算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它察覺到許穆臻周身的靈力波動,猙獰的麵孔上閃過一絲不耐,數十根手臂粗的藤鞭驟然繃直,倒刺在日光下閃著寒芒,如暴雨般射向許穆臻周身要害。與此同時,地麵微微震顫,細密的裂紋從藤妖腳下蔓延開來——它竟在發動攻擊的同時,悄悄催動根莖,隨時準備遁逃。
許穆臻心中一凜:它這是隨時準備遁逃嗎?好狡猾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