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此前目睹魘魔藤吞噬修士骸骨的驚悚場景,由此推斷這種藤蔓對血液極度敏感。為驗證猜想,他咬破手指將鮮血灑向藤蔓,藤蔓果然瞬間被血液吸引,紛紛聚攏爭搶,甚至相互推搡。趁此間隙,許穆臻捏爆一顆桃子,將混有桃汁的血液揮向藤蔓。
沾染桃汁血液的藤蔓瞬間僵住,隨即瘋狂扭動、發黑萎縮,還滲出五顏六色的粘稠液體,這些液體滴落在地麵時發出“滋滋”聲響,落地處竟迅速長出花草。短短幾息之間,受影響的藤蔓便斷裂枯萎,周圍未沾染的藤蔓見狀紛紛退縮,甚至縮回土壤之中,即便未直接沾染桃汁的幾根藤蔓也自行斷裂。原本在離桃樹樹乾五米處駐足的黑色藤條,更是嚇得再退五米,桃樹在它們眼中儼然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見如此情景,許穆臻懸著的心稍稍回落,他看著掌心殘留的桃汁與血跡,鼻尖縈繞著清甜中夾雜血腥的奇特氣味,隨即明白桃樹纔是魘魔藤真正的剋星,這桃汁的效果遠比毒藥更為強效。此時係統出聲調侃,提及魘魔藤已是“斷臂求生”,話音剛落,瓏璿的靈力便化作暖流包裹住他的手指,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僅留下一道淺淺紅痕。
危機暫緩後,許穆臻將目光投向桃樹枝頭的十幾個桃子,新的憂慮湧上心頭:雖已探明魘魔藤畏懼桃汁,但現有桃子的數量能否支撐他穿越藤海找到魘魔藤主乾,仍是未知之數。
與此同時,傅常林一行人正腳踏飛行法器懸浮在百米高空,法器散發的微光映在他們臉上,卻無法掩蓋眾人眼中的驚駭。下方原本古木參天的森林區域,已被無邊無際的黑色藤蔓徹底覆蓋,無數藤蔓相互纏繞扭曲,宛如翻湧的黑色海洋,連一絲土壤或樹木的痕跡都無從尋覓。偶爾有水桶粗細的粗壯藤蔓從“海麵”竄出,藤條布滿尖銳倒刺,揮舞間發出刺耳破空聲,砸回藤海時還會濺起黑色“浪花”,景象令人心悸。
傅常林眉頭緊鎖,摩挲著腰間劍柄,凝重地推斷此前對手的撤退正是忌憚這片藤海。身旁的餘明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表示這魘魔藤的規模遠超古籍記載。
許清樊立刻取出水晶球注入靈力,鏡麵亮起後清晰映出藤海細節:藤蔓表麵泛著詭異暗紫色光澤,縫隙間散落著森然修士骸骨,他倒吸涼氣告知眾人,藤海已覆蓋數千裡且仍在快速擴張,若不加以控製,整個秘境都將被吞噬。許清媚望著下方藤海,臉色蒼白如紙,緊握長劍的手指泛白,擔憂無法飛行的許穆臻安危。
李霄堯與許清樊雖出言安撫,推測許穆臻可能已避險,但話語中的擔憂難以掩飾,眾人決定先觀察藤海尋找安全落腳點,同時留意許穆臻的蹤跡。
鏡頭轉回許穆臻處,他發現桃樹枝頭的桃子大多青澀,僅有頂端幾顆成熟。摘下一顆熟桃時,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將桃片縫在衣物上製成護甲的主意,既能節省用量又能持續散發桃香震懾藤蔓。他立刻取出匕首、粗布與細麻繩,將熟桃切成薄如蟬翼的桃片,小心翼翼地縫在衣襟、袖口和褲腿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桃片上,普通布衣化作散發果香的“桃甲”。
此前跟隨他的小狐狸、小白熊和小肥鳥探出頭,好奇地看著他身上的桃片。許穆臻本想以小狐狸試驗桃甲效果,見其受驚後連忙安撫,隨後抽出穆公烏金劍親自驗證。當他走向藤蔓時,原本扭動的藤蔓聞到桃香後逐漸放緩動作,進而退縮,靠近時藤蔓更是直接縮回土壤,桃甲的威懾力得到證實。一旁的小白熊還模仿著將桃汁抹在自己與另外兩隻小動物身上,做好了防護。
望著遠處藤蔓密集纏繞形成的“藤牆”,許穆臻明白這是魘魔藤在保護主乾。他握緊穆公烏金劍,眼神堅定,檢查好桃甲後邁開腳步向藤牆走去,三隻小動物緊緊跟在他身後。
許穆臻帶著三隻小動物朝著主乾的方向前進。因為身著桃甲的緣故,一路上,原本在林間肆意蔓延、張牙舞爪的魘魔藤,隻要嗅到許穆臻身上散發出的清甜桃香,便會像是遇到了剋星般瞬間收斂鋒芒。
有的藤蔓快速縮回土壤,隻留下地麵上一道淺淺的痕跡;有的則拚命向兩側蜷縮,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藤叢中讓出一條寬約兩米的通道,連帶著那些藏在暗處、閃爍著寒光的倒刺,也乖乖貼在藤身上不敢伸出。
小肥鳥縮在小白熊的毛裡,時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小狐狸和小白熊則緊緊跟在許穆臻身後,眼神裡滿是警惕,一旦看到路邊有藤蔓輕微晃動,就會立刻停下腳步,直到許穆臻揮手示意纔敢繼續前進。
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分散的藤蔓開始密集交織,最終在視野儘頭堆疊成一道高達十五丈的藤牆,牆體如墨玉般漆黑,表麵布滿了暗紫色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靈力流轉,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前方。
許穆臻停下腳步,敏銳地察覺到異樣:藤牆上的藤蔓在微微顫抖,每一根藤條都繃得筆直,甚至能看到藤身因恐懼而產生的細微痙攣,可即便如此,它們依舊死死地交織在一起,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有意思,之前還知道避著桃香,現在卻還硬撐著不讓路。”許穆臻摩挲著穆公烏金的劍柄,眼神漸漸銳利起來。
瓏璿的聲音適時響起:【臻哥,這些藤蔓是想拖到你桃甲上的香氣消散!】
許穆臻說道:【也有可能是想逼我用桃汁開路,耗儘我身上的桃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可它顯然是低估了我啊。】
許穆臻右手握緊穆公烏金,劍上正邪二氣交織。他揮舞穆公烏金劈砍藤牆,像砍瓜切菜一樣輕鬆劈斷上麵的藤蔓,受到穆公烏金上麵的正邪二氣的影響,被砍下的藤蔓瞬間化為飛灰。
三隻小動物很害怕那些藤蔓,不是很敢靠近,隻是看著許穆臻在那裡劈砍藤曼。
藤牆的自愈速度快得令人心驚,這邊剛劈開半尺缺口,那邊便有新的藤條如潮水般湧來填補,暗紫色的紋路在新藤上快速蔓延,轉瞬便與舊藤融為一體。
可許穆臻的劍速更快,劍光起落間,如狂風掃落葉,斷裂的藤條接連化灰,根本不給自愈留半點機會。不過盞茶功夫,一道丈寬的缺口便赫然出現在藤牆上,透過缺口望去,對麵的林間霧氣更濃,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隱隱有更沉鬱的戾氣翻湧。
儘管不斷有藤曼過來補上被許穆臻砍掉的藤曼,但是不過片刻功夫,許穆臻便在藤牆上劈開一道丈寬的缺口。
許穆臻收劍喘息片刻,抬頭望去,卻發現缺口對麵不遠處,竟又立著一道藤牆,藤條絞纏得更密,牆麵上的骸骨也更多,散發的陰冷氣息愈發濃烈。
“看來想要過去還真不容易啊。”許穆臻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迎難而上的決心,“主乾就在前方,這些藤牆不過是最後的頑抗。”
沒有絲毫猶豫,許穆臻再次揮劍,被許穆臻輕易揮劍劈開的藤條即刻化灰。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在第二道藤牆上劈開通道,可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第三道藤牆赫然出現在眼前,這道藤牆比前兩道更加粗壯,藤條上布滿暗紅色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更加堅固。
許穆臻離主乾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他好不容易又在藤牆上劈開了一個通道,卻發現還有一道藤牆,而這道藤牆後麵還不知道有多少道藤牆......
不久前,高空之上,傅常林等人懸浮於雲端,神色凝重地俯瞰著下方的藤海。
許清媚攥緊了手中的長劍,臉色蒼白如紙。連日來的奔波加上對許穆臻的擔憂,讓她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許清樊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儘量溫和:“妹,你不用擔心,穆臻兄弟向來機靈,一定能平安無事。說不定我們找到落腳點,轉頭就能碰到他。”
許清媚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難掩的哽咽:“哥,你不用安慰我了。你看這底下,除了藤條就是黑霧,哪還有什麼落腳點......”
就在這時,餘明突然指著下方驚呼:“你們看!這些藤蔓的舉動不對勁!”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雲層之下,原本瘋狂擴張的魘魔藤突然放緩了腳步,無數藤條如退潮般從外圍彙聚,在林間構築起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藤牆。這些藤牆相互勾連,迅速織成一個巨大的迷宮,牆體緊密得連陽光都無法穿透,迷宮的通道還在不斷蠕動變化,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操控。
隻見迷宮的正中心,一朵巨大的暗紅色花苞格外醒目。那花苞直徑足有三丈,花瓣層層疊疊如天鵝絨般厚重,表麵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每一次緩慢開合,都有濃鬱的靈力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周圍的藤牆便會愈發粗壯,紋路也更加清晰。
許清樊立刻取出水晶球,靈力注入其中,可鏡麵隻映出一片濃鬱的黑霧,連一絲靈力波動都無法穿透。“這花苞有古怪,尋常探查根本沒用。”
傅常林眉頭緊鎖,沉聲道:“秘境開啟隻剩五天了,我們已經耗掉兩天。再被這魘魔藤糾纏,彆說找龍頭拳套,能不能活著出去都難。必須儘快除掉它。”
餘明點頭附和,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我曾在古籍中見過魘魔藤的記載,這種魔物生命力極強,尋常攻擊根本傷不到根本。要徹底除掉它,必須毀掉主乾深處的精核——精核一毀,整個藤海都會枯萎。”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那花苞就是關鍵!”李霄堯指著下方的暗紅色花苞,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你看那些藤牆,全在圍著花苞構築防禦,守護的絕對是主乾!隻要毀掉花苞,就能摧毀它的精核。”
傅常林眼神一凝,當機立斷:“動手!先試探一下它的防禦!”話音未落,他率先祭出長劍,體內靈力瘋狂湧入劍身,長劍瞬間暴漲至丈許,劍氣如匹練般劈向花苞。
其他人也紛紛揮劍,數道淩厲的劍氣交織成網,一同轟向迷宮中心。
下方的藤海驟然躁動起來,無數藤條如遊蛇般竄出,在花苞外編織成一道厚厚的藤牆。“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劍氣落在藤牆上,激起漫天黑霧,斷裂的藤條如雨點般墜落。
可待煙霧散去,眾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藤牆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凹痕處的藤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眨眼間便恢複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這防禦太強了!”許清媚失聲驚呼,手中的長劍微微顫抖。她剛才已動用十成靈力,卻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挫敗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許清樊收起水晶球,沉聲道:“普通攻擊沒用,得想彆的辦法。”
傅常林揉了揉眉心,語氣凝重:“我們不知道主乾有多少層防禦,盲目突破隻會白費靈力。”
就在這時,許清媚突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火槍,說道:“這是穆臻哥哥給我的,裡麵還有一顆相當於大乘期一擊的子彈,應該能破開防禦。”
餘明也連忙取出一把同款火槍:“我這裡也有一顆。”
許清樊麵露喜色,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惜這子彈隻有穿透效果,隻能打出一個孔。要命中精核,太難了。我們隻有兩次機會。”
眾人陷入沉默,都在思索破局之法。高空的風捲起他們的衣袍,下方藤海散發的陰冷氣息,讓人心頭發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黎菲禹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尋常攻擊沒用的話,用強大的火係法術或許可以破開這藤牆和花苞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