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黎菲禹在屋內回想昨夜之事,滿心又氣又悔,暗自懊惱不該多管閒事,如今不僅處境尷尬,還因昨夜的烏龍主動與少年發生了關係。她指尖觸到床單上的血漬,羞憤更甚,隻能將臉埋進被子。緩了許久後,她起身前吞下儲物戒中僅剩的回氣丹,雖緩解了些許疲憊,卻無法消除下半身的痠痛,下床時雙腿發顫,險些摔倒,她暗自咒罵少年行事粗魯,還揚言要紮爛對方的稻草人、畫符咒報複,整理裡衣係帶時也屢屢出錯。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黎菲禹一步一挪走向房門,門外卻傳來少年的叩門聲,對方詢問她是否饑餓,提出要
“下麵”
給她吃。黎菲禹心中有氣,沒好氣地拒絕,讓少年將東西拿走。少年未多爭辯,隻將食盒放在門口,還提及已打聽修士體質特殊、不易懷孕,讓她無需擔心,卻被黎菲禹厲聲打斷,甚至放話再提就剁了他的
“小兄弟”。少年立刻噤聲,過了幾秒才輕聲告知食盒旁有藥,隨後匆匆離開。
黎菲禹聽著腳步聲遠去,火氣漸消,她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看到精緻的食盒與分彆貼著
“保胎”“避孕”
的紅藍藥瓶。雖小聲抱怨,她還是拎回食盒,發現裡麵是冒著熱氣的麵,還臥著荷包蛋,饑餓感讓她最終吃下了麵,心情也隨之舒緩,之後將兩個藥瓶一並收進儲物戒,打算日後再做決定。
自此次清晨烏龍後,少年便不斷向黎菲禹
“獻殷勤”,黎菲禹嘴上未表,心裡的火氣卻已被這些細碎的關懷磨平。然而,她很快出現身體異常:起初清晨修煉時總感乏力,靈氣運轉到丹田會莫名心慌;後來見了油膩食物便反胃,連少年特意帶的桂花糕,聞著香氣都覺胃裡不適。
某天傍晚,黎菲禹修煉時突然頭暈目眩,指尖靈氣潰散,她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心中一緊。她強作鎮定,換上寬鬆外衫避開其他弟子,快步前往丹青峰丹藥堂。丹藥堂的蘇師姐見她臉色蒼白,連忙詢問情況,黎菲禹猶豫許久,才低聲告知自己近期惡心乏力、修煉心慌,擔心是中了毒。
蘇師姐為黎菲禹診脈後,告知她並未中毒,也不是修煉出了岔子,而是有了身孕。黎菲禹聞言大驚,猛地站起,質疑修士難孕為何自己會懷孕。蘇師姐解釋修士難孕而非不能孕,還提醒她與道侶雙修時需注意,隨後給她包了安胎草藥,並承諾會為她保密。黎菲禹接過草藥,逐漸找回現實感,道謝後匆匆離開。
回到住處,黎菲禹推開門便看到少年坐在院子石凳上,拎著食盒準備給她送醉仙居的醬鴨。黎菲禹直接告知少年自己懷孕的訊息,還帶著幾分嗔怪問對方是否得意。少年動作僵住,笑容凝固,愣了幾秒後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鄭重地表示自己並非得意,而是擔心她,還提及此前承諾會負責,提出次日便請示宗主主持儀式,與她結為道侶,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會護她與孩子周全。
黎菲禹被少年的鄭重打動,心中慌亂被暖流取代,雖眼眶發熱,卻仍嘴硬反問誰要與他結為道侶。少年見狀,半開玩笑地調侃她想
“提起裙子不認賬”,還說要將她丟到床上
“這樣那樣”,隨後將她公主抱起來,黎菲禹一邊捶打他的胸口,一邊罵他混蛋,讓他放自己下來。
鏡頭回到現在,晨霧未散,林間風帶著草木清潤,黎菲禹在藤蔓吊床上被一段舒展的笛聲喚醒。笛聲清潤如泉水,消散了她殘存的睏倦。她醒來後看到晨光中少年的背影,對方身著青色勁裝,墨發隨衣擺輕漾。待少年轉身,晨光落在他臉上,眉峰舒展,眼底帶光,見她走來便溫柔開口,稱
“禹兒,好久不見”。黎菲禹此時才發現,夢境中少年模糊的麵孔與眼前人重合,竟是
“另一個許穆臻”。她再也忍不住,快步撲進對方懷裡,一邊捶打他的胸口,一邊帶著哽咽罵他混蛋,質問他為何現在才來,抱怨對方承諾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竟真的隻陪了自己一世。
許穆臻任由她捶打,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黎菲禹停下捶打,哭訴道:“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沒有留住我們的孩子......我也不想的,孩子都會踢我了......我......”
另一個許穆臻的聲音帶著化不開的溫柔:“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說著輕輕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認真道:“禹兒,我雖然找過彆的女人。但前塵種種我都記得,我心裡自始至終有你。”
黎菲禹一邊抽泣著,一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那你為什麼要去找彆的女人呢?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了呢?我可以做小的呀,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另一個許穆臻無奈一笑:“那怎麼行?畢竟我也許了她們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黎菲禹聽到這句話,狠狠地捶了一下另一個許穆臻的胸口,嗔怪道:“你個混蛋!”
另一個許穆臻輕輕握住黎菲禹的手,說道:“另外我也是不想你受到傷害,而且我沒有放棄你啊。不然你覺得你資質那麼差,為什麼每一世都能修到元嬰期。”
黎菲禹聽了許穆臻的話,心中的怨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許穆臻,說道:“原來你一直在默默地守護著我……”
另一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說道:“也不是一直啦,隻是偶爾……”
黎菲禹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下他胸口,“那,你給我找了那麼多姐妹,你最喜歡那個。”
麵對這個“死亡提問”,另一個許穆臻微微一笑,說道:“我比較喜歡禹兒。”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黎菲禹那粉嫩的小臉蛋。
黎菲禹臉頰緋紅,嗔怪道:“油嘴滑舌。”
另一個許穆臻望著她眼底未散的水汽與悄然暈開的緋紅,喉結輕輕滾動,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溫熱的掌心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那片平坦的肌膚。
黎菲禹渾身一僵,下一秒便覺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另一個許穆臻的掌心湧入體內,緩緩淌向小腹深處。那暖意不似尋常靈力的灼熱,反倒像春日裡曬過太陽的錦被,溫柔地裹住五臟六腑,舒適感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尾音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
“你乾什麼!”
黎菲禹反應過來,連忙抬手打掉他的手,臉頰瞬間紅透,嗔怪地瞪著他,“現在還在外麵呢,光天化日的,你就對我動手動腳!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
那股暖意還在,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許多。
另一個許穆臻收回手,解釋道:“我沒胡鬨,這是我專門為你研究的溫養術。”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得更柔,“我記得你前幾世懷孕時,很難受的樣子。我就琢磨怎麼才能讓你懷孕和生產時都能舒服些。剛才試了試,看來是成了。”
黎菲禹心裡一動,可想起之前的疑慮,還是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騙人的吧?”
她咬了咬唇,聲音輕了些,卻還是帶著點醋意,“你之前不是給我找了好多姐妹嗎?還說是為我研究這個?說不定是給她們準備的,現在纔拿來哄我。”
另一個許穆臻聞言,上前一步,牢牢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緊緊鎖著她的,一字一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懷過我的孩子。”
黎菲禹像觸電一樣迅速地抽回手,滿臉通紅地嗔怪道:“你怎麼這麼會說話啊!你到底霍霍了多少小姑娘啊?”
另一個許穆臻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霍霍最多的那個,不就是你嘛。”
黎菲禹的臉瞬間漲得像熟透的蘋果,她羞澀地轉過頭去,嬌嗔地罵道:“討厭鬼!”然而,儘管嘴上這麼說,她的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就在這時,另一個許穆臻突然毫無征兆地將黎菲禹一把攬入懷中。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彷彿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
黎菲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有些驚慌失措地叫道:“你乾嘛呀?”
另一個許穆臻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緩緩地說:“我幫你調養好了身體,現在當然是要抓緊時間做些正事兒啦。”
黎菲禹的臉更紅了,她羞澀地低下頭,喃喃道:“你……你不是想跟我在這裡……”話還沒說完,她就羞得說不下去了,連忙把臉彆到一邊,“好歹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吧。要是被人看見了可怎麼辦呢?”
另一個許穆臻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被人看到了又怎樣?我纔不在乎呢。”
黎菲禹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他,說:“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了?玩得這麼刺激嗎?”
另一個許穆臻捏了一下她的腰,說道:“想什麼呢?我的時間不多了,得抓緊時間幫你衝擊一下瓶頸。看看能不能幫你突破到大乘期,這樣我也能放心一些。”
“我還以為你把土地養好了急著播種呢。”黎菲禹紅著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什麼叫你的時間不多了?”
另一個許穆臻緊緊抱著黎菲禹說道:“我該走了。”
黎菲禹焦急地說道:“你又要丟下我去哪裡?”
另一個許穆臻說道:“我是從前世過來的,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黎菲禹心臟猛地一揪,卻沒有追問,也沒有哭鬨
她隻是將臉埋得更深,雙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另一個許穆臻感受到她的順從,眼眶也泛起熱意。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完全全擁在懷裡,彷彿要把這一世所有的溫柔都揉進這個擁抱裡。就在這時,他周身忽然泛起七彩光芒,柔和的光暈從他掌心、發梢、衣擺間漫出來,像一層剔透的光繭,輕輕將兩人包裹其中。
黎菲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溫養術更溫潤、更磅礴的暖流,從許穆臻的懷抱裡湧入自己體內。這股暖流不似靈力般帶著衝擊感,反倒像春日融化的溪流,緩緩淌過四肢百骸,修複著她過往修煉留下的細微經脈損傷,連丹田處都泛起暖暖的癢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滋長。
“這是……”
黎菲禹抬起頭。
另一個許穆臻鬆開些許懷抱,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瑩白的藥瓶
——
瓶身雕著細碎的雲紋,瓶口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將藥瓶輕輕塞進黎菲禹掌心,指尖與她的指尖相觸,帶著一絲微涼:“離開這片秘境後服下,能幫你突破到大乘期並穩固大乘期修為。”
黎菲禹緊緊攥著藥瓶,冰涼的瓶身讓她瞬間清醒
——
這是他留給自己最後的守護。
七彩光芒越來越盛,幾乎要將兩人的身影完全籠罩。另一個許穆臻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試圖衝淡離彆的沉重:“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啊……”話還沒說完,他的身影就開始變得透明,七彩光芒中,他的輪廓漸漸化作點點流光。
黎菲禹伸手想抓住他,指尖卻隻穿過一片溫暖的光粒。“許穆臻!”
她輕聲喊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點哽咽,卻沒有哭出聲。
光芒徹底消散,林間又恢複了最初的模樣
——
晨霧未散,草木清潤,野薔薇的香氣縈繞鼻尖,隻有掌心的藥瓶和體內殘留的暖意,證明剛才的擁抱與離彆不是幻覺。
黎菲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掌心瑩白的藥瓶,愣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又氣又甜的弧度:“把人家弄濕就跑,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