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黎菲禹拜入青雲宗二長老華丁辛門下後,本盼著能得到係統修煉指導,結果華丁辛隻給了她一本泛黃的《青元練氣訣》和一枚儲物戒,簡單告知戒指裡有修煉用的下品靈石與普通草藥,讓她自行鑽研功法,之後便很少現身。黎菲禹開啟儲物戒,裡麵除了十幾塊下品靈石和幾株普通草藥,沒有任何修煉注意事項。
起初,黎菲禹仍抱著期待,多次去華丁辛住處請教,可每次見到的都是醉酒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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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趴在酒桌上打鼾,要麼拎著酒壺在院子裡閒逛,嘴裡還唸叨著
“好酒”。每當被問起修煉問題,華丁辛都含糊擺手,用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搪塞。次數多了,華丁辛乾脆把長老令牌交給她,允許她自由出入藏經閣,黎菲禹漸漸沒了脾氣,隻能獨自鑽研功法,常因理解困難而困惑不已。
好在修煉途中,有位少年常幫她。她卡在靈氣運轉關卡時,少年會一邊調侃,一邊耐心指導,細致講解經脈走向;她不懂如何提純靈石靈氣,少年便手把手教她掐訣引氣,避免她因靈氣紊亂傷了根基;就連她看不懂儲物戒裡丹藥的用途,也是少年幫忙辨認並指導使用。
某天傍晚,黎菲禹又因一本秘籍發愁,少年提著一兜八珍糕過來。見她愁眉苦臉,少年打趣她是否又被功法難住,黎菲禹忍不住吐槽華丁辛不管徒弟、整日酗酒,完全沒有師傅的樣子。她還說起其他弟子的處境:三長老的鋼軀峰有專門修煉場,弟子住帶小院的木屋;四長老的丹青峰滿山靈植,還有專門煉丹房;五長老的天工山也有專屬鍛造坊,而身為二長老的華丁辛,卻要和掌門、副掌門擠在寶劍峰,連單獨的山頭都沒有,言語間滿是委屈。
少年聽後笑了,輕捏她的臉蛋,告訴她其實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寶劍峰是青雲宗主峰,靈氣最濃鬱,普通弟子根本進不來,而且六長老也住在寶劍峰,其弟子住的山腰位置還不如她的住處。黎菲禹聽後愣住,少年隨即讓她先吃八珍糕墊肚子,並表示若她覺得修煉難,隨時可以找自己幫忙。黎菲禹邊吃邊問少年怎麼知道自己愛吃八珍糕,少年卻說糕點是老闆因快變質贈送的,讓她剛湧起的暖意瞬間消散。
曆練歸來那天,暮色剛漫過青雲宗山門,黎菲禹就匆匆趕回住處,想嘗試研製新型符籙。她推門後,立刻把行囊裡的材料倒在桌上,在昏黃油燈下拿起一株看似雷紋草的植物端詳,指尖觸碰時感受到微弱麻意。因趕路疲憊且不熟悉新材料特性,她忘了給
“雷紋草”
去毒,直接用銀針刺破莖稈收集汁液,幾滴汁液濺到手背並滲入麵板。
起初她隻覺手背發燙,以為是雷屬性靈氣的正常反應,很快熱意卻竄遍全身,燥熱中夾雜著酥麻感往丹田湧去。她突然想起典籍記載:合歡宗有種秘毒會勾起**,不及時解毒修士會因氣血翻湧爆體而亡,解毒需與異**合。這念頭讓她臉頰通紅,可丹田絞痛提醒她,不解毒就會喪命。
黎菲禹想爬去開門求救,卻天旋地轉摔在地上。燥熱感愈發強烈,她想扯掉衣襟卻無力解釦。意識模糊間,少年推門進來,見她倒在地上,便將她打橫抱起。黎菲禹又羞恥又想求生,微弱抗拒卻無力掙脫,還提醒少年關門,怕被人撞見丟臉,可少年卻說
“有人看到纔好”,讓她更慌亂。
隨後少年解開外衫,黎菲禹下意識彆過臉,卻沒等來預想的親密觸碰,反而掌心傳來刺痛
——
少年在她掌心劃了道小傷口,接著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股清涼氣息湧入她體內,燥熱與絞痛漸漸緩解。少年告訴她,她認錯了材料,那不是雷紋草,而是製作合歡宗迷香的迷情芽。
交談間,黎菲禹發現少年呼吸急促、臉頰潮紅,眼神也暗沉下來。少年說自己中了毒,是把她身上的毒素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且這毒素需行男女之事才能解。黎菲禹又慌又糾結,既擔心少年,又怕被他當作解毒工具。
少年一邊穿好衣服一邊說道:“你要是在那些故事裡已經被吃乾抹淨了。好在像我這樣的正人君子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黎菲禹有些擔憂,說道:“那你準備怎麼做?不解毒你會死的啊。”
少年想了想,說道:“當然是死在自己的屋子裡啦。”說著跑出黎菲禹的房間。
黎菲禹焦急地喊道:“喂,不要這麼快放棄啊。”
少年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黎菲禹就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她身上的燥熱雖已退去,但雙腿仍有些發軟,可一想到少年身中迷情芽之毒,若不及時解毒真會有性命之憂,便顧不上身體的不適,踉蹌著追了出去。
“喂!你等等!”
黎菲禹扶著門框大喊,可少年腳步飛快,像陣風似的穿過走廊,隻留下衣角翻飛的殘影。她咬了咬牙,忍著渾身虛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此時的青雲宗已浸在暮色裡,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搖晃的影子。黎菲禹看到少年正朝著不遠處一座爬滿青藤的小院跑去,身影踉蹌,卻仍在咬牙加快腳步。
“你彆跑了!停下!”
黎菲禹聲音發顫,拚儘全力追趕,可就在少年推開小院門的瞬間,她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等她忍著疼痛爬起來時,隻見那座小院的上空突然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光膜泛著細密的紋路,像個透明的罩子,將整個院子牢牢罩住
黎菲禹衝到陣前,伸手觸控那層光膜,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彈開。“喂!你開門啊!”
她一邊用力拍打防護罩,一邊朝著院子裡喊,“你彆躲在裡麵硬扛!這毒會死人的!”
可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黎菲禹急得團團轉,雙手叉腰在院門前踱來踱去,嘴裡忍不住自言自語:“怎麼辦?這家夥居然還布了陣法,是鐵了心要把自己關在裡麵等死嗎?”
她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腦海裡突然閃過過往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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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為了修仙離家,在河邊落水差點淹死,是少年把她救上來;知道她想拜入青雲宗,帶她去大殿,儘管長老們都說她不適合修仙,少年也沒放棄她;她修煉遇到瓶頸,是少年手把手教她引氣;連她看不懂的丹藥、材料,也是少年耐心講解……
“雖然你這討厭的家夥老是調戲我……”
黎菲禹咬著唇,臉頰慢慢發燙,聲音也低了下去,“可你要是真求我一下,我……
我也不是不可以幫你解毒的呀。”話落,院子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黎菲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他不會……
不會真的已經撐不住,死在裡麵了吧?”
這個想法讓她渾身一顫,也顧不上猶豫了。她想起華丁辛給的那些秘境,又想起少年教過她的基礎破陣手法
——
雖然她沒學過複雜的陣法,可這防護陣看起來也沒那麼複雜,或許能試試。
黎菲禹深吸一口氣,按照少年教的方法已經腦海中的記憶破陣。她咬著牙,雙手快速結印,一點點催動靈氣,光膜上的紋路漸漸變得紊亂,終於在一聲輕響後,淡藍色的光膜碎裂開來,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中。
可還沒等黎菲禹鬆口氣,院子上空突然又亮起一層淡綠色的光膜,紋路比剛才更複雜,靈氣波動也更強烈
——
竟是第二重防護陣!
“這家夥到底布了多少陣!”
黎菲禹又急又氣,卻沒有絲毫退縮。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再次結印,開始破解第二重陣法。令牌的白光與綠膜碰撞,這次花費的時間更長,她的靈氣消耗大半,指尖都開始發麻,才終於將第二重陣法也破掉。
可緊接著,第三重、第四重……
一層又一層的防護陣接連亮起,顏色從綠到黃,再到紫色,陣法紋路越來越複雜,破解起來也越來越吃力。
黎菲禹的靈氣漸漸耗儘,額頭的汗濕透了衣襟,手臂也開始發酸,可她看著緊閉的院門,想象到少年痛苦的模樣,還是咬著牙堅持
——
她不能讓那個救過自己、幫過自己無數次的人,就這麼死在裡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層淡紅色的防護陣碎裂開來時,黎菲禹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休息了片刻,才扶著牆站起來,踉蹌著推開小院門,快步衝進屋裡。
屋內的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下,少年正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紅得嚇人,連露在外麵的手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而微弱。黎菲禹衝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心頭一緊
——
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她慌亂地想找水,可轉身時卻想起,迷情芽的毒隻有兩種結果:要麼行男女之事解毒,要麼硬扛到毒素攻心而亡。黎菲禹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腦海裡又閃過他為自己解毒、替自己擋下麻煩的畫麵,心裡的糾結一點點被決心取代。
“看在你救過我,還幫了我這麼多次的份上……”
黎菲禹深吸一口氣,臉頰紅得能滴出血,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就……
就便宜你了。”
油燈的光灑在她身上,映得她的影子在牆上輕輕晃動,屋內的空氣彷彿也變得燥熱起來。
外衫的係帶剛被解開,鬆垮地滑落在肩頭,黎菲禹望著少年緊閉雙眼、眉頭緊鎖的模樣,心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壓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指尖不再顫抖,輕輕將外衫褪至手肘,露出纖細的肩頸,又伸手去解裡衣的盤扣
——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幾分生澀,卻異常堅定。
床上的少年似有察覺,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微微蜷縮,卻始終沒有睜眼。
黎菲禹爬到床榻內側,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掌心輕輕貼上他滾燙的胸膛。
屋內的油燈搖曳不定,將兩人交纏的身影映在牆上,呼吸聲、壓抑的低吟與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交織,漫過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知過了多久,黎菲禹渾身脫力地癱在少年身側,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枕巾。她喘著氣,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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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閉著眼,眉頭卻舒展了許多,臉色也從之前的潮紅恢複成正常的白皙,掌心貼在他頸間,能感覺到滾燙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趨於平穩。
“太好了……”
黎菲禹低聲呢喃,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破陣時耗儘的靈氣、剛才的體力透支,此刻一股腦湧上來,讓她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她拉過薄被,輕輕蓋在兩人身上,疲憊地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連夢裡都帶著一絲安心的鬆弛。
次日清晨,鳥鳴聲擾醒了少年。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鼻尖先嗅到一股陌生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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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房間常有的熏香,倒像是女子身上的胭脂氣。他下意識側頭,視線撞進黎菲禹熟睡的臉龐,酥胸半露於薄被,長發散在枕間。
“你怎麼在這兒?”
少年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臉頰
“唰”
地紅透,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這一吵,黎菲禹也悠悠轉醒,剛睜開眼就對上他滿是詫異的目光,原本還殘留的睡意瞬間消散,臉頰跟著發燙。
“還不是為了救你!”
黎菲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犧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少年卻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飄忽,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其實……
我不用你救的。”
“你說什麼?”
黎菲禹瞬間愣住,隨即聲音都拔高了,“迷情芽的毒不是要行男女之事才能解嗎?”
少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我找到了彆的解法。”
黎菲禹徹底僵住了,眼神從詫異變成不敢置信,最後滿是怒火:“那你還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說要‘死在自己屋裡’?還布那麼多陣法攔著我!”
她越說越氣,想起自己昨晚的掙紮與決心,還有此刻的尷尬,拳頭都攥緊了。
“我……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想逗逗你,沒想到你真的……”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著黎菲禹越來越黑的臉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我哪知道你會當真,還破陣進來……”
黎菲禹說道:“你個混蛋,故意的吧。”
少年撓了撓頭,說道:“你這話說的,明明是你自己坐上來的呀。”
黎菲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沒等少年說完,抬腳就朝他腰上踹去,“你這混蛋!”
少年沒防備,被踹得
“哎喲”
一聲,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滾!給我滾出去!”
黎菲禹指著房門,聲音都在發抖,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
少年揉著腰爬起來,一臉無辜:“可這是我的房間啊……”
“我不管!現在讓你滾你就滾!”
黎菲禹抓起床邊少年的褲子,朝少年劈頭蓋臉丟過去。
少年連忙接住褲子,見她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反駁,連忙點頭:“好好好,我滾,我這就滾!”
剛出門,他又從門外探出一個頭,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那個……
要是懷上了,我肯定會負責的!”
“滾
——!”
黎菲禹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少年眼疾手快躲了過去,枕頭
“咚”
地砸在門框上。他沒敢再多說,卻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沒懷上,我也負責,行了吧?”
“你還說!”
黎菲禹又抓起少年放在床邊的外衫,狠狠丟過去,“趕緊滾啊!彆讓我再看見你!”
少年接住外衫,徹底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幫她帶上了房門。
屋內,黎菲禹坐在床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想起昨晚的事,又氣又悔,忍不住自言自語:“這下虧大了!早知道就不管他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