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城中怪病突發,離奇現象不斷,許穆臻一行人陷入探究困境。餘明提議前往城中心的鎮邪司檢視死者屍體,希望能找到線索。
鎮邪司莊嚴肅穆,朱漆大門上
“鎮邪衛道”
匾額醒目,門前石獅威嚴。龍姐一行人抵達後,被守衛引至停屍後院。院內彌漫濃烈草藥味,幾十個蓋著白布的木架整齊排列,下麵隱約是人形。為防疾病擴散,院子設了多層結界,屍體未被燒毀,是想從中探尋病因與療法。
穿黑官服的周平迎上前來,告知司長有令任憑查驗,並說明這些是近幾日的暴斃者,涵蓋各年齡段、修士與凡人,門口有消毒陣法可用。許穆臻走進結界,一股寒氣襲來。
龍姐在最東側木架掀開白布,露出梳雙丫髻的少女屍體,其臉色青如膽汁,脖頸麵板發亮,皮下血管扭曲。餘明探入靈力後發現,屍體經脈全斷,似被從裡往外撐裂,且無毒素殘留。黎菲禹也確認屍體上沒有邪氣。眾人又檢視了壯漢、老者等幾具屍體,症狀完全一致,因缺乏線索而毫無頭緒。
眾人一籌莫展時,許清媚發現這些屍體沒有屍臭。餘明猜測存在儲存屍體的陣法,周平卻神色凝重地表示,起初確實用陣法儲存屍體,後來陣法出現問題,才發現屍體不會腐爛,即便撤去陣法也依舊如此。眾人對此都感到十分詭異。
餘明輕撫一具老叟屍體的手腕,發現其麵板雖呈青黑色卻有彈性,經靈力探查後稱,尋常屍體死後三天便會開始腐爛,即便修仙者有靈力護持,也僅能拖延半月左右,而這些凡人屍體中最早的已停放二十餘天,卻絲毫沒有腐爛跡象,實在奇怪。
許穆臻聯想到僵屍,詢問這些屍體是否會屍變。黎菲禹搖頭解釋,屍變是因為人臨死前憋氣,死後有一口氣聚於喉嚨,且需要陰濕環境,鎮邪司並不符合這樣的條件。餘明緊張地詢問這些屍體是否斷氣,還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眾人再檢查數具屍體,症狀依舊相同,現場氣氛變得沉悶。許穆臻望著少女屍體,想起菲伊柯絲說過的
“小蟲子作怪”,覺得那像是細菌病毒,可眾人都未查到相關蹤跡,他不禁喃喃自語,猜測若不是它們,又會是什麼。
許穆臻忽然提出,會不會是這些病毒病菌藏起來了,畢竟修仙者能隱匿氣息,若這些病毒病菌也會修仙,或許也能做到。
院子瞬間安靜下來。龍姐認同這一猜測,認為雖少見,但存在可能,它們既然能修行,自然也能隱藏自己。餘明沉吟著表示,難怪查不到蹤跡,就像修士能遮蔽神識探查一樣。周平憂心忡忡,擔心探查不到就無法防治。許清樊補充說,這些病菌破壞力極強,若有靈智且會隱匿,恐怕比魔修的邪術還難對付。
餘明提出疑惑,若隻是部分病菌會隱匿,總該有普通病菌存在,可為何屍體裡一絲都沒有。眾人再度陷入沉思。
李霄堯猜測,這會不會和魔修手段有關,它們或許像魔修煉製法器那樣,把普通病菌當作材料,才使得屍體中沒有其他病菌。傅常林認同此說有幾分道理。黎菲禹卻稱,修仙菌若使用邪術會留下痕跡,但這些屍體上並無魔氣。
許穆臻認為,或許它們的方法不同,畢竟人們對其知之甚少。黎菲禹覺得有理,稱不能用常規思維看待此事。
許穆臻望著屍體,想起菲伊柯絲說過他體內蟲子死後他便不對勁,與她接觸後才恢複,心想自己若碰一下屍體或許會有變化。他因怕許清媚吃醋,轉而走向小男孩屍體。
許穆臻深吸一口氣,彷彿這樣可以給自己一些勇氣,然後緩緩地朝著小男孩屍體伸出手去。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屍體的一刹那,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穆臻哥哥,你想乾什麼?”
許穆臻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許清媚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還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許穆臻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試試……如果我碰一下這些屍體會發生什麼事呢。”
“不可!”餘明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的銀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師弟你不像我們有靈力護體,貿然觸碰這些屍體,恐怕會有危險!”
龍姐也連忙附和道:“是啊這位小兄弟,你體質特殊不假,可誰知道如果你碰一下這些屍體會發生什麼事呢?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後果,那可就麻煩了。”
儘管眾人紛紛勸阻,許穆臻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落在那具小男孩的屍體上,不等眾人再開口,他已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覆在了小男孩冰冷的手腕上。
指尖觸及屍體的瞬間,許穆臻隻覺一股寒氣順著指縫鑽入,激得他打了個輕顫。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靜靜感受著掌心下的觸感
——
麵板雖泛著青黑,卻當真如之前摸到的老叟屍體一般,帶著幾分詭異的彈性。
旁邊的許清媚緊張得攥緊了手帕,指節泛白;餘明和黎菲禹更是凝神戒備,靈力在周身悄然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片刻後,許穆臻輕輕收回手,指尖除了殘留的涼意,並無其他異樣。
“彆動。”
餘明立刻上前,指尖凝聚起柔和的靈力,仔細探查著許穆臻的四肢百骸。銀眸中靈力流轉,片刻後,他才鬆了口氣,收回手道:“體內氣息平穩,沒有異常靈力入侵,也沒有察覺到那些‘小蟲子’的蹤跡。”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龍姐拍了拍胸口,嗔怪道:“小兄弟,你這性子也太冒失了,下次可不能這麼亂來。”
許清媚更是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捶了下許穆臻的胳膊,語氣裡滿是又氣又急的嗔怪:“穆臻哥哥!你怎麼就不聽勸呢?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纔好?”
許穆臻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先彆管我了,你們再檢查檢查這孩子的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眾人聞言,立刻將注意力轉回小男孩的屍體上。餘明、龍姐和黎菲禹輪番上前探查,指尖靈力探入屍體經脈,仔細查驗著每一處細節。
然而一番檢查下來,三人皆是眉頭緊鎖,麵麵相覷。
“還是老樣子。”
餘明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失望,“依舊是沒有毒素,也探查不到任何病菌的蹤跡。”
龍姐也點頭附和:“屍體的麵板彈性和之前一樣詭異,依舊沒有腐爛的跡象,和我們剛才檢查時沒什麼不同。”
黎菲禹歎了口氣:“沒有邪氣。”
許穆臻望著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便被釋然取代。至少,目前沒有他們是安全的。
此時,天邊的夕陽早已落下,夜幕悄然籠罩了鎮邪司。後院裡的結界在夜色中泛起淡淡的微光,襯得那些蓋著白布的屍體愈發陰森。
周平看了看天色,開口道:“幾位大人,天色已晚,這裡陰氣重,不如先回府休息,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從長計議?”
眾人對視一眼,眼下確實也查不出更多線索,便點了點頭。
“也好。”
許穆臻說道,“那就先回去吧,說不定好好休息一晚,能想出新的頭緒。”
許清媚拉著許穆臻的衣袖,輕聲道:“穆臻哥哥,我們快走吧。”
眾人正欲拉開,餘明卻忽然皺起眉,目光掃過那些排列整齊的屍體,銀眸中閃過一絲憂慮:“這些屍體太過詭異,既不腐爛又有彈性,萬一入夜後真發生屍變……”
他話未說完,但擔憂之意溢於言表。
黎菲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些蓋著白布的人形在夜色裡確實透著股說不出的瘮人。她輕輕歎了口氣,從袖中摸出一疊黃符,指尖靈力微動,黃符便如活物般飄至空中。
“放心吧。”
黎菲禹輕聲道,指尖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那些黃符在空中盤旋飛舞,紙角燃著微不可察的金芒,隨後如同受到指引般,紛紛精準地落在每一具屍體的額頭上,符身緊貼麵板,邊緣泛起淡淡的光暈,將屍體籠罩在一層微弱的金光之中。
“這是鎮屍符,能暫時壓製屍氣,就算真的屍變,也能起到鎮壓僵屍戾氣、使其無法動彈的作用。”
黎菲禹收回手,解釋道。
餘明這才鬆了口氣,點頭道:“有師姐這符在,倒是能安心些了。”
夜色中,幾道身影劃破空氣,朝著陳府的方向疾馳而去,衣袂翻飛間帶起細碎的風聲。
不多時,他們便落在了陳天雄特意為他們準備的獨立院子裡。
院門口的兩盞燈籠早已點亮,映著朱漆大門上的銅環,透著幾分靜謐。
“穩妥起見,還是設個陣法吧。”
餘明落地後環顧四周,銀眸中閃過一絲審慎,“今日接觸過那些屍體,雖經消毒,卻難保沒有疏漏。”
“也好。”黎菲禹說著,從袖中取出數枚陣旗,指尖靈力催動下,陣旗如流星般射入院牆四周的角落。隨著最後一枚陣旗落地,一層淡青色的光幕悄然浮現,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光幕上靈力流轉,隱有符文閃爍。“這是隔絕陣,既能防止外界氣息侵入,也能避免我們身上若有殘留的異樣氣息外泄。”
龍姐點點頭,隨即取出一張傳音符,指尖靈力注入,口中輕聲說了幾句。傳音符化作一道紅光,衝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我已經跟陳天雄說明情況了,咱們接觸過病患屍體,雖做了消毒,保險起見,還是暫時不要讓府裡的人靠近院子。”
眾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各自沉默著梳理思緒。
夜風拂過,帶著院角桂花樹的清香,卻吹不散那份凝重。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道紅光從院外飛來,落在龍姐手中,化作一張傳音符。龍姐展開靈力檢視,隨即頷首道:“陳天雄回信了,說他會立刻吩咐下去,讓下人不得靠近咱們這院子,還說有任何需要,直接傳信給他就行,他會讓人把東西放在院門口。”
許穆臻望著院牆上那層淡青色的光幕,心中仍在琢磨著那些屍體的詭異之處。
“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黎菲禹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養足精神,明天再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回了房間。夜色漸濃,院子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那層光幕上悄然流轉的微光,將所有的疑慮與不安,暫時隔絕在寂靜的夜色裡。
許穆臻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連日來的疲憊像潮水般漫過四肢百骸,意識剛要墜入夢鄉,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沉甸甸的壓感,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他猛地睜開眼。
窗外的月光恰好斜斜照進屋內,將趴在他身上的人影勾勒得清晰分明
——
那頭標誌性的粉色長發如海藻般鋪散在他的頸側與枕蓆上,幾縷發絲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掃得麵板微微發癢。
菲伊柯絲身上隻鬆鬆垮垮套著件月白色的半透明紗衣,曼妙的在紗衣下若隱若現,領口大敞著,露出精緻如玉的鎖骨,裙擺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朦朧的瑩光,此刻正支著下巴,一雙水潤的桃花眼睜得溜圓,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許郎醒啦?”
菲伊柯絲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軟糯,指尖卻不規矩地在他胸口畫著圈,指甲蓋泛著淡淡的粉,“我都趴了好一會兒啦,還以為你要睡到大天亮呢。”
許穆臻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抬手推開她,手腕卻被她輕輕攥住。那力道不大,帶著種耍賴般的嬌憨,讓他的動作硬生生頓在半空。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混合著月光的清輝,竟生出幾分令人心猿意馬的曖昧。
許穆臻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偏,不敢直視她過於清涼的衣著,正想開口嗬斥又想到了白天驗屍的情節就改口了:“正好,我有事要問你。你之前提到的‘小蟲子’,你知道它們的來曆嗎?還有為什麼觸碰你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