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黑甲許穆臻跟另一個許穆臻一套絲滑的連招將鬼王擊敗,然後伸手啟動神器,將顧靈兒帶回了青雲宗天牢。方文玟望著顧靈兒,慶幸她還活著,隨後深吸一口氣支開顧靈兒,顧靈兒雖不情願,但還是點頭離開了。
待顧靈兒離開後,另一個許穆臻走上前讓方文玟說出講講煉化大陣的秘密。
方文玟沉默許久後開口表示自己對煉化大陣的瞭解其實也不是很多。
另一個許穆臻挑眉,對此表示懷疑,雖然很久以前賢者留下的卷軸,隻警告世人要小心鯤鵬魔功和煉化大陣,可根本沒有施展方法。如果方文玟不瞭解又怎麼會施展呢?
方文玟直言是一個神秘人傳授給他的。說著回憶道,一百多年前,他孤身入山林尋妖獸與靈植。遠處有個神秘身影正在施展陣法,瞬間煉化吸收了數位魔修大能。那些大能實力超凡,卻毫無還手之力。他躲在巨石後,大氣都不敢出。
許穆臻愣住,因為這話之前在鯤鵬魔尊口中聽過。
另一個許穆臻詢問方文玟準備離開時是不是和神秘人撞了個正著。
方文玟點頭表示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神秘人卻問覺得他厲害嗎,自己連忙點頭。神秘人又問方文玟想不想像他一樣強大。
另一個許穆臻詢問方文玟是否也迫於壓力然後點頭同意了。
方文玟搖頭表示自己沒做出選擇,神秘人還是傳了他煉化大陣,說能他的實現願望,之後就走了。
“在靈兒的靈魂被鬼王吃掉後,我用冰棺凍住她,跑遍東勝神域的醫館和宗門,連藥王穀老仙長都搖頭。”
方文玟指甲嵌進掌心,“前不久鯤鵬魔尊出關,多個宗門覆滅,城池遭妖獸侵擾。我們解救百姓後,收到同門支援訊號。我趕到了才發現是一個幾乎快完成的煉化大陣。我想毀了它的。可陣眼在我眼裡就亮得像團火。我腦子一熱,竟想把靈兒帶過去試試
——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所以我就為了救靈兒,用了陣法......我知道,我罪無可恕。”
另一個許穆臻麵無表情讓他在這好好贖罪。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天牢。
方文玟突然讓另一個許穆臻等等,自己想把陣法傳給他。日後遇到也能有應對之法。
另一個許穆臻皺眉,但思索後覺得有道理,便走近聆聽。方文玟詳細講述了施展方法。
許穆臻在一旁聽著,生出和學鯤鵬魔功時相同的熟悉感,一個字都沒聽懂卻彷彿記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方文玟說完後,另一個許穆臻讓他好好反思,隨後兩個許穆臻離開。
顧靈兒見他們走出,立刻衝進天牢見方文玟。
另一個許穆臻和黑甲許穆臻啟動神器,光芒中身影消失。
時間通道內,另一個許穆臻詢問他們要去哪?
黑甲許穆臻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捷歌開口表示方文玟說的神秘人,和鯤鵬魔尊提過的應該是同一個。
另一個許穆臻疑惑神秘人散播禁忌功法攪亂修仙界的目的。
黑甲許穆臻說表示煉化大陣給他的感覺,和大魔王殺人時一樣。
另一個許穆臻點頭表示同感。
捷歌插話若煉化大陣是大魔王的技能,鯤鵬魔功或許也是?二者都是賢者警告過的禁忌之法。】
黑甲許穆臻眼神一凝表示有可能。或許每次大魔王都先用煉化大陣殺人,再用鯤鵬魔功除掉他。
另一個許穆臻苦笑,重活這麼多世,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隻是為什麼煉化大陣對他沒用呢?
黑甲許穆臻思索後說,雖然不清楚為什麼煉化大陣對他沒用,但現在知道了秘密,或許能改變命運。剛重生的許穆臻已學會鯤鵬魔功,若再學會煉化大陣,麵對大魔王勝算也許能大些。
許穆臻若有所思,喃喃道:“煉化大陣跟鯤鵬魔功都是boss的技能嗎?現在我已經學會了這兩個技能,後麵碰上boss應該會多點勝算吧。”話語間沒什麼底氣。
許穆臻突然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道:“等一下,煉化大陣跟鯤鵬魔功都是boss的技能,而我又掌握了這兩個技能,難道說.......boss竟是我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穆臻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可仔細想想,諸多線索竟隱隱指向這個可怕的猜測。那些神秘人不遺餘力地散播這兩種禁忌功法,而自己又如此輕易地掌握,彷彿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安排。
就在這時,另一個許穆臻也發出了一聲驚訝的疑問:“等一下,煉化大陣和鯤鵬魔功這兩個技能,不都是大魔王所擁有的嗎?如果剛重生的我也掌握了這兩個技能,這難道意味著……大魔王就是剛重生的我?難道說,boss竟然就是我自己?”
黑甲許穆臻聽到這句話後,同樣被震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整個場麵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黑甲許穆臻才猛地回過神來,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開始仔細思考另一個許穆臻所說的話。片刻之後,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地說道:“不,這絕對不可能。”
另一個許穆臻見狀,立刻追問:“你怎麼如此肯定?”
黑甲許穆臻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如果
boss
真的是重生的我,那麼我實在想不通,重生的我為什麼要去摧毀修仙界和現實世界呢?畢竟,這些地方對於重生的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至少重生的我不會去殺害自己的家人和宗門裡的同門,他們可從來沒有傷害過重生的我啊。除此之外……”
黑甲許穆臻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重生的我已經掌握了這兩個技能,那重生的我又有什麼理由去追殺其他的我呢?這完全說不通啊。”
另一個許穆臻聽完黑甲許穆臻的分析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嗯,你說得確實有些道理。這樣一來,大魔王的真實身份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就在突然間,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那光芒如同烈日當空,強烈得讓人幾乎無法睜開眼睛。許穆臻隻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看不見。光芒消失,許穆臻又回到了那個涼亭。(忘記的可以回看第三卷,第177章)
許穆臻凝視著冰棺中與許自己彆無二致的人,喃喃自語道:“看來這裡不是溯師姐用來儲存徐師兄的地方。這冰棺裡的人就是我。難道說這是被前世的我封印起來的那部分。”
就在這時,冰棺突然發出一陣奇異的光芒,棺蓋緩緩開啟,裡麵的“許穆臻”坐了起來。
“你終於來了。”冰棺裡的“許穆臻”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我就是你被封印的.......怎麼說呢?應該說是天賦吧,解開了我的封印,你就會變回記憶中的那個自己。那個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
許穆臻看著那張與自己毫無二致的臉,喉結滾動了兩下:“天之驕子?我不需要。”
冰棺中的許穆臻一時間僵住,青黑瞳孔裡第一次映出真實的錯愕,“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變成那個天之驕子。”
許穆臻抬起頭,眼神比剛才更亮,“我腦海裡多了一些破碎的記憶裡,我的那些小夥伴,他們很早就死了,他們活不到現在。也許那樣的力量就算能逆天改命,但我不要。”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我隻想離開這裡。你肯定知道怎麼出去,對不對?”
對方沉默了很久,突然低笑起來,“離開?你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居然不是為了拿回自己的力量。”
許穆臻一愣,說道:“難道說,隻有解開你的封印,我才能離開。”
冰棺中的
“許穆臻”
搖了搖頭,說道:“你通過重重考驗,經曆了三層夢境才來到這裡。”突然前傾身體,“你知道設定這些夢境的目的嗎?”
許穆臻喃喃自語道:“設定這些夢境的目的........”說著回想起了菲伊柯絲的之前對他說的話。
回憶中.......
菲伊柯絲輕輕搖頭,說道:“這夢境乃是許郎你自己編織而成,人家並無本事將你放出去。”
許穆臻疑惑道:“這竟是我自己編織的夢?可我似乎並無這般能耐,至少當下沒有……
可我究竟為何要為自己編織這樣的夢境呢?”
菲伊柯絲解釋道:“許郎你編織此夢,一則為彌補心中遺憾,二則為宣泄心底**。”
許穆臻喃喃道:“彌補遺憾與宣泄**。”
結束回憶。
許穆臻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記得菲伊柯絲曾說過,第一層夢境裡都是我每一世碰到的那些喜歡我的女子。我猜第一層夢境應該不隻是是想要我發泄完後死去,如果我不想死,那就得守住本心,在眾多美女的投懷送抱中坐懷不亂我才能活下來;第二層夢境,在天崩地裂的末日中逃生,我認為那就是大魔王降臨的場景。因為死在大魔王手中的次數太多,所以第二層夢境是想在大魔王手中活下來;第三層夢境,因為沒有守護好家人,所以設定了這個守護好家人的夢。我說的對嗎?”
冰棺中的“許穆臻”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緩緩說道:“並不完全正確。”
許穆臻聞言,不禁有些詫異,追問道:“哦?不全對嗎?”
冰棺中的“許穆臻”解釋道:“第一層夢境的確不隻是為了宣泄內心的**,其中還包含著你想要彌補的遺憾。那些女子,她們都是真心實意地愛著你的人。”
許穆臻說道:“因為虧欠的太多,所以放到夢裡來每一世彌補嗎?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真的可以嗎?”
冰棺中的“許穆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繼續說道:“第三層夢境,其實是我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和遺憾。因為我沒有能夠在大魔王的手中保護好我的家人,所以我在潛意識裡設定了這樣一個夢境,讓家人遭受官僚的迫害,而我則要拚命地去護住他們。這不僅僅是一個夢境,更是最後一次考驗。”
許穆臻聽著冰棺中的許穆臻說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問道:“這是最後的考驗嗎?考驗我是否能夠護住家人嗎?可是,在那層夢境裡,我明明沒有護住妹妹,她還是死在了我的懷裡,那我怎麼可能通過這個考驗呢?”
冰棺中的“許穆臻”淡淡地回答道:“還記得妹妹死在你懷裡的時候嗎?”
許穆臻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一幕,妹妹那蒼白的麵容和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讓他心痛不已。他喃喃自語道:“妹妹死的時候……”思緒再次回到妹妹死在他懷裡那一刻.......
許穆臻抱起妹妹躍上二樓,撞碎彩繪玻璃窗縱身躍出。身後槍聲大作,子彈紛飛。
當許穆臻終於帶著妹妹來到莊園圍牆邊,準備翻越逃生時,妹妹突然發出一聲悶哼。許穆臻在逃出莊園一段距離後低頭驚恐地發現,妹妹雪白的裙擺已被鮮血浸透。他嘶吼著落地,跪在草地上試圖挽救妹妹的生命,可妹妹的生命卻在他懷中漸漸消逝。
許穆臻看著莊園的方向,心中充滿仇恨,雙手不住顫抖。“天地轟鳴拳”
的心法在他腦海中浮現,隨著他緩緩抬起右手,大地也開始震動……
思緒回到現在......
許穆臻說道:“我記得妹妹的死讓我憤怒不已,接著抬手蓄力準備將整個莊園摧毀。當我蓄滿力量的拳頭即將揮出時,我竟看見妹妹攥住我的手腕。妹妹跟我說,‘哥,阿英回不了家了。莊園裡還有很多像阿英一樣的女孩。你讓她們回家好不好?’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妹妹的身影竟消散在空氣中,右手也重獲自由。而地上,妹妹的遺體依舊安靜地躺著,彷彿隻是陷入了一場沉睡。四周的震動悄然停止,死寂籠罩著一切,唯有妹妹的話語在我耳邊不斷回響,許久,我也艱難地說出了那個
“好”
字。”
冰棺中的
“許穆臻”說道:“沒錯。這就是最後的考驗。如果你打出了這一拳,你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