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銅佩秘辛，飼馬後人------------------------------------------，灞陵橋的霧氣就散了大半。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深走出去時，正好看見王婆婆蹲在橋邊，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橋欄杆上的石縫。石縫裡嵌著些深褐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跡，被晨露一泡，又泛出淡淡的腥氣。“醒了？” 王婆婆冇回頭，聲音依舊沙啞，“昨晚的事，彆往外說。”，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銅佩上。那銅佩被磨得發亮，馬的造型栩栩如生，馬腹上還刻著一個模糊的 “秦” 字。“婆婆，這銅佩是祖傳的？” 他問。，把銅佩揣進懷裡，站起身看向灞陵橋。橋麵上的石板泛著青灰色，橋欄上的石獅缺了一隻耳朵，晨光灑在橋上，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涼。“是我祖上的東西，” 她終於開口，“我祖上是給關羽養馬的，這銅佩，是當年喂赤兔馬的馬伕傳下來的。”。他查過資料，關羽在許昌時，確實有個姓秦的飼馬官，不過正史裡隻提了一句，說此人在關羽辭曹後就失蹤了。“那您知道赤兔魂的事嗎？為什麼它會在橋邊徘徊？”，她往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小雅和陳野還在屋裡補覺，陳野的直播支架被拆得七零八落。“這事不能說，說了會遭報應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昨晚給你發簡訊的人，你彆理他，他也是個被這橋纏上的人。”“您認識他？” 林深追問。，隻是歎了口氣：“你們收拾收拾，趕緊離開許昌吧。這橋的東西，認人，一旦被它盯上，就甩不掉了。”，兜裡的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老周是他來許昌前聯絡的三國文化考據者，約好今早碰麵。掛了電話，林深回頭看了眼王婆婆，她已經又蹲回橋邊，背影像一截枯木，和灞陵橋的晨霧融在了一起。，小雅已經醒了，正坐在桌邊喝粥，臉色還是不太好。陳野則在鼓搗他的直播設備，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鏡頭碎了，內存卡也讀不出來了，昨晚的畫麵全冇了。”“內存卡還在嗎？” 林深走過去，拿起那張變形的內存卡。卡身已經彎了，可卡槽裡似乎還能看到一點影像的殘留。“我去市區找個店試試，說不定能恢複數據。”：“要是能恢複，咱就能拿到赤兔魂的實錘了！”，他心裡惦記著那條陌生簡訊和王婆婆的話。簡單收拾了一下，他讓小雅留在木屋等他，自己帶著內存卡去了市區。老周約他在一家古玩店見麵，店門臉不大，掛著塊 “漢魏齋” 的牌匾，門口擺著幾個仿三國的陶俑。，戴著副老花鏡，手裡捧著本線裝書。見林深進來，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林作家，你要的三國野史資料我都整理好了，不過關於灞陵橋的，我得單獨跟你說。”：“周老師，您先看看這個，昨晚我在灞陵橋拍到的東西，內存卡壞了，您有冇有熟人能恢複？”
老周拿起內存卡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卡是被外力壓壞的，而且……” 他用手指蹭了蹭卡身，“上麵有股寒氣，像是冰碴子凍過的，你昨晚是不是碰到什麼東西了？”
林深把昨晚的經曆說了一遍，包括那道棗紅色的影子、王婆婆的銅佩，還有那條陌生簡訊。老周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把店裡的捲簾門拉了下來，壓低聲音說：“王婆婆的祖上，確實是關羽的飼馬官秦六，不過正史裡冇說的是，秦六不是失蹤了，是被曹操的人殺了。”
“為什麼？” 林深愣住了。
“因為赤兔馬。” 老周翻開手裡的線裝書，裡麵是手抄的《許昌舊聞錄》，“關羽辭曹時，曹操本來想把赤兔馬扣下，是秦六偷偷把馬放走的。可赤兔馬通人性，走到灞陵橋時，竟不肯走了，非要等關羽。秦六冇辦法，隻能在橋邊守著，結果被曹操的追兵找到，活活打死在了橋欄下。”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那赤兔魂……”
“不是赤兔馬的魂。” 老周打斷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秦六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餵馬的銅佩，他的怨氣和赤兔馬的執念纏在了一起，變成了橋邊的‘馬魂’。那東西一半是秦六的怨，一半是赤兔的忠，它守著橋，是在等關羽回來，也是在報複所有打擾它的人。”
“那陌生簡訊是誰發的？” 林深問。
老周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神空洞。“這是我徒弟，三個月前也是去灞陵橋夜探，回來就瘋了，天天說要給馬魂當‘草料’。那條簡訊，應該是他發的，他現在被關在精神病院，不知道怎麼弄到你的號碼的。”
林深拿起照片，男人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和王婆婆眼角的馬蹄印，竟有幾分相似。“那王婆婆的銅佩……”
“那是鎮住馬魂的東西。” 老周說，“秦六死後，他的後人就靠著這銅佩在橋邊守著，不讓馬魂出來害人。可這幾年，來夜探的人越來越多，馬魂的怨氣也越來越重，銅佩快鎮不住了。”
就在這時，林深的手機響了，是小雅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林哥，你快回來！王婆婆暈倒了，她的銅佩不見了，而且…… 屋裡的地上，全是馬蹄印！”
林深心裡咯噔一下，抓起內存卡就往外衝。老周在後麵喊：“彆往橋邊去！馬魂冇了銅佩鎮著，會殺人的！”
可林深已經顧不上了，他打了輛車往灞陵橋趕，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他的腦子裡全是老周的話，還有小雅哭腔裡的馬蹄印。他掏出手機，想再看看那條陌生簡訊，卻發現簡訊已經被刪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內存卡裡恢複的模糊照片 —— 照片裡，王婆婆的銅佩掉在地上，一道棗紅色的影子正低頭去叼，而影子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和銅佩上一模一樣的鈴鐺。
照片的角落，還有一行用血寫的字：“草料，該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