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黑線自甚爾掌心鑽湧而出。
他還未在木葉暴露過地怨虞的存在。
千手扉間見狀,眉毛猛地一跳,心中不安,下意識便要出手製止,卻被柱間抬手攔住。
“大哥!”他語氣裡帶著急色。
柱間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極為鎮定,搖了搖頭:“相信甚爾。”
甚爾冇有未理會兄弟二人的動靜,專心操控著地怨虞。
從掌心分離的黑線起初僅有一束,轉瞬便不斷分裂,化作密密麻麻的十幾束。黑線精準刺入桃華的軀乾,以完美的角度,將斷臂與軀體串起、細密縫合。
但這遠遠不夠。
斷臂雖能縫合,但被雷遁損毀的經脈與神經,卻無法僅憑地怨虞復原。
甚爾神色從容,低喝一聲:“掌仙術!”
淡綠色的掌仙術查克拉順著黑線蜿蜒而下,點對點精準注入桃華體內,細細修補啟用著她破碎的神經與經脈。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前後不到一分鐘。
“掌仙術……”扉間壓低聲音,發出驚呼:“大哥,你連這個都給他了?”
“嗬嗬,甚爾果然很厲害。居然能將掌仙術作用於那個陽遁造物之上。”
柱間雙手環胸,一臉自得,彷彿手術檯邊上的是自己一樣:“相當於同時有十隻手在發動掌仙術,無論是治癒速度還是精度,都有質的提升。”
大概過了五分鐘。
甚爾滿臉疲憊的收回雙手,看著眼前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查克拉順著地怨虞輸出,對於他也是一次全新的嘗試。
“手術很成功,兩位大人。”甚爾緩聲道,
“我將傷者的神經與查克拉經脈全部接回去了,徹底壞死的部分,也用我的『天慈線』替代。隻是接下來至少三個月,她的手臂絕對不能用力。”
千手兄弟麵麵相覷。
即便見多識廣如扉間。
看完這場手術,也隻能以神乎其技形容。
扉間上前檢視,發現桃華呼吸漸趨平穩,心中稍定,同時問出心頭疑慮:
“天慈線,是什麼?”
“是我祖傳秘術『天慈虞』的一種運用。”甚爾擦了擦手,淡淡說道,“蘊含生命力的查克拉線,必要時可替代部分人體組織。”
因為“地怨虞”聽起來容易讓人聯想到陰暗與怨恨……與他神醫、聖人的形象相悖。
甚爾索性給地怨虞披上臨時想出的馬甲。
“所幸傷者隻是手臂受損,若是內臟,我也無力迴天。”
生命力……
柱間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甚爾你很有陽遁的天賦。”
“陽遁?那是什麼?”甚爾故作不解。
“以司掌生命的身體能量為源的陽之力量,賦命於形,同樣是查克拉的一種屬性。”
柱間解釋著,看向他的目光愈發欣賞,“甚爾,你與我千手一族有緣。”
“我千手一族也擅長陽遁,隻是還冇人能將它實質化,用來直接修補器官。”
說罷。
柱間忽然高聲道:“扉間!”
“在!”千手扉間神情一凜,下意識應聲。
“醫療忍術這塊,你得向甚爾學習!別成天鑽研些奇奇怪怪的術,連自己在意的人都治不住。”
“……是,大哥。”
“還有,向甚爾道謝。”
“謝謝你,甚爾。”千手扉間朝他伸出手,神色鄭重,“我是千手扉間,火影的二弟。多謝你治好桃華的雙臂,我欠你一個人情。”
見老鬼扉間這幅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模樣,甚爾暗自覺得好笑。
但不管怎麼說,他收穫了一份扉間的人情。
柱間拍了拍扉間的肩膀:“哈哈,不管怎麼說,真是皆大歡喜。甚爾,你今天的工作應該結束了吧?”
“嗯,現在是下班時間。”
“好!我請客,晚上到烤肉q聚餐,當做慶祝。”
有人請客,甚爾自無不允,“是,火影大人。”
“非工作時間,不要稱職務了。叫我柱間就好。”
…
烤肉q算是木葉人氣最高的聚餐場所。
雅間內。
就連高冷的扉間看起來喝得也有點多了,說起胡話:“憶惜當年……”
“柱間大人,我看吃得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研究醫療忍術了。”甚爾起身告辭,他要繼續修煉地怨虞。
等他離開後,扉間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大哥……”
“嗯?扉間,你冇醉?”
“忍者從不會真的醉。”扉間搖了搖頭,“甚爾是半個月前到村裡的?”
柱間晃了晃酒杯,醉眼惺忪:“也不算,更早之前,我在短冊街一帶就見他行醫救人了。”
“那再往前呢?他真的隻是從遠方國度來的?還有天慈虞,我從未聽過這種秘術,那個扭曲的黑線,我感受到的是一股邪惡、不詳的查克拉。”
“就像……寫輪眼一樣。”
柱間手中的動作忽然一頓,語氣平靜下來:“扉間,你在想什麼,我都清楚。但你要記住,忍者論跡不論心,論心忍者無完人。”
“這半個月,甚爾幫了村子很大的忙,很多村民都得到了他的醫治。我相信這樣的甚爾不會是壞人。”
“大哥,你糊塗了。”
扉間輕嘆一聲,“有時候,救人,是為了更好地殺人。若甚爾是間諜,一旦將村的情報泄露,又或者他有別的企圖。村裡因此死去的人,會遠比他救下的多得多。”
砰!
柱間拍桌,“扉間,你還是這麼多疑。斑是這樣,甚爾也是這樣”
“為了村子,這些都是必要的防備。”扉間很硬氣。
“好啦好啦。”柱間軟了下來,擺擺手:“我會一直關注甚爾的,而且……有我在,就算甚爾真的是外村間諜,那又怎樣呢?”
那又怎樣呢?
這是個好問題。
扉間意識到,隻要大哥還活著一天,忍界除了宇智波斑外,就不可能有人對木葉造成實質性的破壞。
這就是忍者之神的絕對自信。
隻是,萬一有一天大哥……
扉間嘆了口氣,不願去設想這種可怕的可能,兀自喝了杯酒:“是我的問題。”
“這就對了!”柱間拍了拍扉間:
“甚爾的加入,對村子而言絕對是好事。你要放下對外鄉人的成見,和甚爾好好相處,多交流一些醫療忍術上的事。”
“他在這方麵,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