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離開茶室,天空下著小雪。
路上恰巧「偶遇」了宇智波治裡,兩人便又一次相約去了一樂拉麵。
長期的接觸,讓治裡能察覺到甚爾的情緒。
隻一眼就察覺到他不對勁,好奇問道:「甚爾,你今天好像很高興?」
(
「高興嗎?是啊,剛好遇上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能跟我說嗎?」
「就算是我,也會有一點不能說的秘密。」
甚爾麵帶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今天他心情不錯……
扉間和他說了這麼多,核心觀點就是「和平」。
為了和平,可以不擇手段。
甚爾原本是想雪中送炭,獲取扉間的信任與好感的。
但他又臨時改了主意。
某位「拆遷大師」說過:不瞭解痛苦的人,是無法理解真正的和平的。
他在木葉這一年多,太過安逸,根本冇有接觸到過痛苦。
這麼被扉間幾句話說動顯得他的和平很廉價。
所以甚爾決定,先等一個契機。等他親身嚐到「痛苦」之後,再順勢完成轉變。
隻有這樣,他「懷揣理想主義的爛好人」人設纔算徹底閉環,真實到無懈可擊。
就算是疑心最重的千手扉間,也絕不會再對他有半分猜忌。
到那時,就算他再加入禁術研究,在外人看來也隻是「經歷痛苦、徹底黑化」後的選擇,而不是從一開始就是抱著不潔的想法。
退一萬步講——
「目前,我對穢土轉生的開發進度,還要領先於扉間。」
「冇必要急著合作。」
「等我先把大部分難點攻克,隻把最後幾個最難的節點丟給扉間去研究。等他費勁交出成果,我這邊就能憑藉先行積累的技術優勢,完成這門術。」
甚爾已經用最陰暗的想法,將扉間給算計了進去。
一陣寒風吹來。
甚爾緊了緊披在身上的純白羽織,這是他最好的偽裝。
「總覺得甚爾君在想什麼壞事。」治裡盯著他看,發出感慨:「不過我想,甚爾君的壞事,大概也隻是在醫院裡嚇嚇病人,說治不好了,結果下一秒又把人治好這種惡作劇吧……」
「我有那麼壞嗎?」
甚爾微笑著,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帶開,「上次送你回家後,綾乃跟我提起過,宇智波出了個叫宇智波顏的叛忍,現在有訊息了嗎?」
這是毫無疑問的家醜。
換作外人,敢當著治裡的麵提起這樁秘聞,以她的性子,即便平日裡再溫和,多半也會當場翻臉。
這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但甚爾顯然不在這個「外人」之列。
對於宇智波治裡這位代族長而言,甚爾是特別的存在。
出乎甚爾意料,治裡輕輕點了點頭:
「已經有些頭緒了。」
「方便和我說說嗎?我對這位叛忍的下場,很好奇。」
甚爾不動聲色地問道。
好不容易控製一名上忍心甘情願的為自己辦事,他還冇有做好失去她的準備。
「我頒佈了家族任務,安排了專門的忍者小隊追查宇智波顏的下落。」
「最後一次有人目擊到她出現,是在田之國的邊境地帶。」
「田之國夾在雷之國和火之國中間,魚龍混雜,山匪、浪忍團遍佈。想要鎖定她的具體位置很難,還需要時間……」
甚爾心思稍定,並冇有苛責宇智波顏的想法。
田之國距離木葉有一段距離,她能從這麼遠的地方把人運到死亡森林,還能避開宇智波的追擊小隊,倒也算個難得的人才。
除了因為對力量有著近乎偏執的癡迷,遇到特定事件會顯得有些神經質以外,辦事能力確實值得肯定。
甚爾在心中默默想著,嘴上語氣溫和地開口:
「田之國,那可是個相當危險的地方。治裡,記得提醒你的族人萬事小心,不要莽撞。遇上強敵就先撤,隻要人還活著,回村之後我都能想辦法醫治。」
宇智波治裡感慨道:「甚爾,有時候我覺得,你溫柔得不像一名忍者。」
「我是一名醫生。」
「不對。」治裡輕輕打斷了他的話,「你能治癒忍者的傷勢,所以也揹負了忍者的宿命。」
她頓了頓,望著窗外飄雪,語氣惆悵,像是想起了戰國時的歲月:
「我太清楚忍者是什麼了……所謂忍者,就是要踏著死路不斷進擊之人,冇有後路可言。」
「或者用大多數人的說法——忍者,是完成任務的工具。所以甚爾,你讓我的族人遇到危險就放棄任務、先行撤退,回村療傷。這份溫柔我很感動,但是不行。」
「事關宇智波的尊嚴與血繼,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
「好吧。」
眼見勸說無果,甚爾聳了聳肩,準備再次放出訊息,提醒宇智波顏小心。
他見識過的死亡與殺戮,並不比治理要少。
整個忍界隻有五大國,才配擁有相對安穩的和平。
除此之外的小國夾縫地帶,混亂與殺戮就從未真正停止過。
戰國時代延續的仇恨,如同絞鏈般絞死一代又一代。
瀧之國是如此,田之國亦是如此。
但不可否認,這些小國是野心家最好的避風港。
就像田之國,正因為這片土地上的混亂與無序,想要獲取人體素材難度極低。未來的大蛇丸叛逃之後,纔會把新的據點設在這裡。
宇智波顏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治裡輕聲說道:「有時候我在想,你這樣溫柔的人,是怎麼在戰國亂世活到現在,還平安來到木葉的?」
甚爾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他唯一的破綻,似乎被找到了。
一直以來他表現得太過心慈手軟,這樣的性子的確難在戰國亂世裡活下來。
冇等甚爾開口,治裡就已經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
「或許……是命運的引力,把你帶到我身邊,帶到木葉。」
宇智波治裡伸出手,接住窗外紛飛的雪花,「我宇智波治裡,殺戮無數。能活到今天,過上這樣的平靜日子,已是極幸運了。」
「甚爾,你的醫療忍術,像是為了讓和平之上還能有『幸福』而存在的……」
「而我。」
「會守護這樣的和平與幸福,這就是我的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