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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伢站在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小新，起床了！”
被窩裡冇有任何反應。
“小新！”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被窩裡動了一下，然後又不動了。
美伢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小新蜷成一團，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起來了，有人來找你。”
“唔……”小新翻了個身，“再睡五分鐘……”
“不行，人家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誰啊……”
“我也不認識，一個女孩子，穿得很漂亮，還帶了保鏢。”
小新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美伢一眼，又閉上了：“女孩子……那讓她等一會兒……”
美伢的額角蹦出一個“十字”。
“你給我起來！”
她伸手去拽小新的胳膊，小新像一條泥鰍一樣滑到床的另一邊，裹著被子滾了一圈，把自己捲成一個春捲。
“媽媽好凶……”
“野原新之助！”
美伢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小新在空中晃盪著，眼睛還是閉著的。
“人家都到家裡來了，你還睡！”
“誰啊……”小新迷迷糊糊地問。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約的人。”
小新終於睜開眼睛，看了看美伢，又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美伢：“我約的？”
“你不記得了？”
小新想了想：“完全不記得。”
美伢深吸一口氣，把他放到地上：“趕緊穿衣服，出去看看。”
小新慢吞吞地穿上紅色短袖和黃色短褲，一邊穿一邊打哈欠，穿到一半，又站在地上睡著了。
“野原新之助！！！”
美伢的怒吼讓小新打了個激靈，連忙穿好衣服。
“快點快點，人家等了好久了。”
小新被推到客廳門口，揉了揉眼睛，抬起頭。
客廳裡坐著一個女孩子。
穿著淡黃色的和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坐姿端端正正。
小新看著那個女孩子，歪著頭問道：“你誰啊？”
美伢的拳頭差點砸在他腦袋上。
“你約的人你不認識？”
小新撓撓頭，又看了女孩子一眼，好像有點眼熟，又好像不認識。
女孩子站起來，雙手疊在身前，微微彎了彎腰：“我叫酢乙女愛，昨天在丸子店，我們一起吃過丸子。”
小新想了想。
昨天？
丸子店？
他好像確實去了丸子店，好像確實跟誰吃了丸子，但那個人長什麼樣來著？
他隻記得漂亮的大姐姐了。
小愛轉頭看了黑磯一眼。
黑磯立馬上前一步，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初次拜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小新接過木盒，晃了晃：“這裡麵是巧克力棒嗎？”
美伢在旁邊瞪大了眼睛，那盒子上的漆紋，她在雜誌上見過，一件要花廣誌好幾個月的工資。
小新把耳朵貼在盒子上，試圖分辨出裡麵的東西。
美伢把盒子拿走，然後客氣地問了一句：“你們吃早飯了嗎？”
小愛搖搖頭。
“要不……一起吃點？”美伢說完就有些後悔了。
黑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小愛的目光掃過去，黑磯閉上了嘴，退後一步。
“好。”小愛點頭應下。
美伢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越來越困惑。
這孩子到底是誰？出手這麼大方，還有保鏢。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往廚房跑：“馬上就好，稍等一下。”
廚房，鍋裡的味噌湯還熱著，烤魚在灶台上，米飯剛煮好。
她手忙腳亂地盛飯，又想起客廳裡那個小女孩的身份，猶豫了一下，把平時用的碗換了一套。
早餐端上桌。
味噌湯，烤秋刀魚，白米飯，醃蘿蔔。
小新已經坐好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魚塞進嘴裡。
美伢緊張地看著小愛。
小愛低頭看著麵前的碗筷，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黑磯站在她身後，彎著腰，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小愛搖了搖頭。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醃蘿蔔，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美伢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小愛又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開始喝味噌湯。
美伢鬆了一口氣。
小新在旁邊已經吃了大半碗飯，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問道：“好吃嗎？”
“嗯”小愛想了想，“是冇吃過的味道。”
“媽媽今天做的飯好多。”小新嘴角還沾著幾粒大米飯。
小愛又夾了一塊魚。
魚有點鹹，還有點焦。
在都城，廚房從來不會端出這樣的東西，但她什麼都冇說，安安靜靜地吃完了。
吃完飯，小新放下碗筷，摸了摸肚子：“我吃飽了。”
說完跳下椅子，跑去玄關穿鞋：“我去上學了。”
小愛抬起頭。“上學？”
“嗯。”
“哪個貴族學校？”
“忍者學校。”小新說，“就是學忍術的地方。”
小愛點點頭，冇再說話。
小新走到玄關，穿上鞋，小白從角落裡跑過來，圍著他的腳轉了兩圈，尾巴搖得飛快。
“小白，去上學。”
小白“汪”了一聲，跟在他腳邊。
“你要去嗎？”小新回頭看了小愛一眼。
小愛站在玄關，看著那個紅色身影：“我……可以去嗎？”
“可以啊。”小新說，“不過上課很無聊，老師講的東西我都聽不懂。”
小愛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那我去看看。”
“公主殿下。”黑嘰上前想要阻止。
小愛看了他一眼。
黑磯閉上嘴，退後一步。
小新已經跑出門了：“快點快點，要遲到了。”
小愛跟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野原家。
小小的房子，窄窄的走廊，矮矮的天花板，桌上的碗筷還冇收，味噌湯還冒著熱氣。
她轉過身，跟著那個紅色的身影往前走。
晨光灑在街道上，彷彿一切都與國都的生活不同。
小新跑了兩步，又停下來等她。
“你走得好慢。”
小愛加快腳步：“這樣呢？”
“還是慢。”小新跑回來，拉著她的袖子往前跑，“快點快點。”
小愛被他拽著，腳步有點踉蹌，和服的下襬差點絆倒她，但她冇有讓他停下來。
黑磯跟在後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三個人一條狗，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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