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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來到一片空地邊上。
綱手把魚簍往地上一放，低頭看著裡麵那些還在甩尾巴的魚。
“就這兒吧。”
她腳輕輕一跺。
“咚”的一聲悶響，地麵似乎晃了一下。
魚簍裡的水跟著蕩了蕩，那些活蹦亂跳的魚翻起了白肚子，嘴巴一張一合，尾巴也不甩了，隻剩下鰓蓋還在微微翕動。
琳、靜音和紅都愣住了。
“綱手大人。”琳小聲開口，“它們死了嗎？”
“冇死。”綱手蹲下來，拎起一條魚，“還有一口氣，你們要做的，就是在它們斷氣之前救回來。”
她把魚往琳手裡一塞。
琳手忙腳亂地接住，魚滑溜溜的，差點掉地上，她兩隻手捧著，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查克拉。”綱手說，“醫療忍術的基礎就是查克拉控製，把你們的查克拉輸進魚的身體裡，啟用它的生機，能做到，就說明有當醫療忍者的潛質。”
靜音和紅互相看了看，各自拿起一條魚，閉上眼睛，認真地開始嘗試。
空地上安靜下來。
綱手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三個女孩子緊張兮兮地對著魚使勁。
琳的臉漲得通紅，靜音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紅皺著眉頭盯著手裡的魚，好像盯著盯著魚就能自己活過來。
綱手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這可不是五歲孩子能做到的事，趕緊結束，她還要去賭場把錢贏回來呢。
“綱手姐姐。”
綱手嘴角上揚的弧度消失，低下頭看見那個紅色的小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又湊到了自己旁邊，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綱手姐姐，這個魚好可憐哦。”
綱手冇理他。
小新也不在意，繼續說：“它們會不會死掉？”
“會。”
“那死了怎麼辦？”
“吃掉。”綱手瞥了他一眼，“你不去練嗎？”
小新搖搖頭：“我又不想當醫療忍者。”
綱手收回目光，冇再管他。
安靜了大概十秒。
“綱手姐姐。”
綱手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那個額頭上的印記好好看，能幫我也畫一個嗎？”
綱手深吸一口氣。
“你那個查克拉好厲害，一跺腳魚就翻肚了，能不能教我？”
綱手的太陽穴開始突突跳。
“你平時喜歡吃什麼？我知道有一家糰子店特彆好吃，下次我帶你去”
“小鬼。”綱手低頭看著他，眼神不善。
“嗯？”小新眨眨眼睛。
綱手伸手拎起他的後領。
小新雙腳離地，在空中晃盪：“哇，又來了，放我下來。”
綱手拎著他走到魚簍旁邊，往地上一放。
“練。”
小新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她：“可是我什麼都不會。”
“那就學。”
小新撓撓頭，一臉不情願地看了看那些翻白肚的魚，又看了看綱手。
“你教我？”
綱手蹲下來，從魚簍裡拎出一條魚，往小新手上一塞。
“查克拉，你知道吧？”
“知道。”小新捧著魚。
“把它送到手上，再送到魚身體裡。”綱手說，“想象你的查克拉是水，魚缺水，你給它補水，就這麼簡單。”
小新低頭看著手裡的魚，又抬頭看看綱手，點點頭說道：“完全冇聽懂呢。”
綱手的額頭冒出“十字”。
“哪裡冇聽懂？”
“哪裡都冇聽懂。”小新理直氣壯地說，“什麼水不水的，魚不是在水裡嗎？”
綱手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可能冇看黃曆。
旁邊琳偷偷看了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繼續對著自己的魚使勁。
小新低頭看著手裡的魚，魚翻著白眼，嘴巴一張一合，尾巴偶爾動一下。
他戳了戳魚肚子。
冇反應。
又戳了戳。
還是冇反應。
他把魚舉到眼前，盯著看了一會兒。
“綱手姐姐。”
綱手不理他。
“綱手姐姐！”
“又怎麼了？”
小新把魚舉高一點，表情認真。
“要是救活了，有獎勵嗎？”
綱手愣了一下。
“獎勵？”
“嗯。”小新點點頭，“冇有獎勵的話，都冇什麼動力。”
綱手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這小鬼……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三個還在苦哈哈練著的女孩子，又看看麵前這個理直氣壯要獎勵的小鬼。
“行。”綱手雙手抱胸，“你們四個，隻要有一個能救活魚，今天就帶你們去吃大餐。”
話音落下，空地上安靜了一秒。
琳的手抖了一下，靜音猛地抬起頭，眼睛都亮了，紅嘴巴張開，一臉“真的假的”的表情。
“大餐？”小新確認道。
綱手點頭：“大餐。”
“什麼大餐？”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烤肉？”
“可以。”
“糰子？”
“也可以。”
“巧克力棒？”
綱手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也有。”
小新從地上彈起來，雙手捧著魚，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綱手姐姐。”
“又怎麼了？”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說什麼？”
“就是那個，誰能救活魚就請吃大餐。”小新一臉期待，“我想再聽一遍，更有動力。”
綱手沉默了三秒。
“誰能救活魚，我就請你們吃大餐。”她的聲音平平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烤肉，糰子，巧克力棒，隨便吃。”
小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吸收這段話的全部力量。
然後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手裡的魚。
“你聽到了嗎？”他對魚說，“有大餐哦。”
魚翻著白眼，一動不動。
小新認真地點點頭：“你等著，我馬上救你。”
綱手站在旁邊，看著這個小鬼對著一條快死的魚說話，忽然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她轉身走開兩步，決定不再看他。
身後傳來小新的聲音。
“查克拉……送到手上……送到魚身體裡……”
然後是一陣沉默。
綱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小新捧著魚，閉著眼睛，表情很認真，紅色的上衣在陽光下特彆紮眼。
綱手歎了口氣。
這小鬼。
她轉頭看向琳她們。
“你們也練，彆光看著。”
“是。”三個人趕緊低下頭，繼續跟手裡的魚較勁。
魚簍裡的魚翻著白眼，偶爾動一下尾巴。
小新蹲在魚簍旁邊，手按著一條魚，嘴裡還在念唸叨叨。
綱手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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