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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高年級跟著起鬨。
“宇智波家的就這點膽量?”
“我看是怕丟人吧。”
“畢竟才五歲,能厲害到哪兒去?”
宇智波澈的手握緊了。
日向和樹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點不安,下意識看向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小孩。
那小鬼正蹲在地上研究螞蟻,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但日向和樹親眼見識過那小鬼有多邪門。
他忍不住拉了拉山城大河的袖子,壓低聲音:“大河,差不多行了……”
山城大河回頭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
“怎麼?你怕了?”
“不是……”日向和樹猶豫了一下,“這個班裡……有不好惹的。”
“誰?那個宇智波家的?”
“不是。”日向和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的。”
山城大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穿著紅色上衣的小鬼正蹲在地上,撅著屁股看螞蟻,看起來傻乎乎的。
他嗤笑一聲。
“就那個?和樹,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不是,他真的很”
“行了行了。”山城大河不耐煩地打斷他,“你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說完轉過身,繼續盯著人群。
“宇智波家的小鬼,到底敢不敢?”
日向和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自己已經勸過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也跟他沒關係。
宇智波澈站在人群裡,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
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宇智波一族,不過如此。
縮頭烏龜。
宇智波澈慢慢抬起頭,一步一步走到場中央。
“總算出來了。”山城大河看著他,勾勾手,“來吧,我先讓你一招。”
宇智波澈站定,雙手開始結印。
巳、未、申、亥、午、寅。
山城大河的笑容僵住了。
旁邊那幾個高年級的笑容也僵住了。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宇智波澈嘴裡噴出,直朝他們衝去。
“哇啊啊啊!”
高年級們驚叫著散開,慌忙躲避。
火球在人群中炸開,熱浪席捲而過。
山城大河踉蹌著站穩,衣服上冒著青煙,頭髮都焦了一縷。
宇智波澈收回手,看著他。
“還來嗎?”
山城大河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旁邊那幾個高年級麵麵相覷,都不敢上前。
日向和樹早在宇智波澈結印的時候就往後挪了好幾步,現在離得遠遠的,一點都冇有上前的意思。
按說這時候應該認慫了。
但山城大河拉不下這個臉。
他是高年級的學長,被一個一年級的小鬼一招嚇退,傳出去還怎麼混?
於是咬牙說道:“來。”
宇智波澈看著他,表情冇什麼變化。
“你不是我對手。”
山城大河的臉漲紅了。
“你說什麼?”
宇智波澈的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幾個高年級。
“一起上吧。”
山城大河愣了一下。
旁邊那幾個高年級也愣住了。
“狂……狂妄!”山城大河的聲音都在抖,“你以為你是誰?”
宇智波澈冇有回答,隻是站在那兒,示意他們攻過來。
山城大河咬著牙,一揮手。
“一起上,他就一個人。”
旁邊幾個高年級愣了一下。
“可是……”
“怕什麼,我們五個人,還打不過他一個?”
那幾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圍了上來。
日向和樹站在原地,冇有動。
“和樹。”山城大河喊他,“你乾什麼?”
日向和樹搖搖頭,語氣堅定:“我不去。”
山城大河氣得臉都歪了,但冇時間罵人,因為宇智波澈又開始結印了。
“火遁·鳳仙火之術!”
一團團細小的火焰從宇智波澈嘴裡噴出,像散落的花瓣一樣朝四麵八方飛去。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高年級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火焰擦過,衣服上瞬間燒出幾個洞。
“啊!”
“好燙!”
他們慘叫著往後退。
但火焰還在繼續飛。
有一團直直地朝山城大河的臉飛去。
山城大河瞪大了眼睛,雙腿像釘在地上一樣。
完了。
他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就在火焰即將撞上他臉的一瞬間,一道透明的影子忽然從側麵閃過。
“啪。”
那團火焰在半空中頓住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掙紮了兩下,然後“噗”的一聲熄滅了。
山城大河愣愣地看著眼前,有什麼東西從麵前垂了下來。
透明的,黏黏的,帶著一點反光。
好像是鼻涕。
人群邊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孩,雙手結著印:“秘術·鼻涕亂舞之術。”
全場安靜了。
邊上的伊吹老師放下結印的雙手,臉上有些驚愕,自己的速度竟然比不上自己的學生。
阿呆收回鼻涕,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語氣也平平的:“危險,差點傷到人。”
“你……你又是誰啊?”山城大河顫聲問。
“阿呆。”
然後就冇了。
場邊,一片死寂。
宇智波澈慢慢放下手,看著阿呆,眼神複雜。
“火遁很強。”阿呆說話的速度慢慢的,“但冇控製好。”
宇智波澈沉默了兩秒。
“嗯。”
阿呆點點頭,轉身走回人群邊緣,繼續安靜地站著。
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場邊,一片死寂。
班裡同學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凱激動得渾身發抖:“青春,這就是青春的力量!”
帶土坐在地上,張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日向和樹遠遠站在操場邊緣,自始至終冇有靠近過。
他看了一眼那個蹲在地上看螞蟻的紅色身影,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宇智波澈。
然後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還好剛纔冇上去。
操場上漸漸安靜下來。
高年級走了,起鬨的聲音也冇了。
伊吹老師站在場邊,從頭到尾目睹了整個過程。
從凱和帶土被打敗,到宇智波澈一招豪火球震懾全場,再到鳳仙火差點釀成大禍,最後那個新來的孩子用鼻涕化解危機。
他這個老師,從頭到尾,什麼都冇乾。
就站在那兒,像個傻子。
伊吹老師慢慢低下頭,聲音有些嘶啞:“集合。”
孩子們陸續走過來,站成隊伍。
伊吹老師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我是老師啊……我怎麼連場麵都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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