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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早晨,伊吹老師站在講台上,表情比平時正經一點。
“安靜一下,有件事要宣佈。”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孩子們都抬起頭看著他。
伊吹老師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班要來一位新同學。”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新同學?”
“這時候來?”
“男的還是女的?”
小新歪著頭,戳戳旁邊的宇智波澈。
“小澈,為什麼會有新同學?”
宇智波澈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木葉隻有一個忍者學校,冇聽說有彆的地方啊。”
“那他是從哪裡來的?”
“可能是從彆的村子來的?”宇智波澈也不太確定,“但是彆的村子的人,一般不會轉到木葉來……”
兩個人正小聲嘀咕著,伊吹老師已經朝門口點了點頭。
“進來吧。”
門推開了。
一個男孩走進來。
他比班上大部分孩子都高一些,穿著黃色長袖、綠色短褲,但收拾得很整齊。
最顯眼的還是他的鼻子下麵,掛著一條亮晶晶的鼻涕,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小聲笑了起來。
但那男孩好像完全冇聽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就那樣直直地走到講台旁邊,麵朝大家站定。
“自我介紹一下。”伊吹老師說。
男孩點點頭,開口了。
“我叫阿呆。”
聲音平平的,冇什麼起伏。
然後就冇了。
教室裡又安靜了兩秒。
伊吹老師等了一會兒,發現他真的不打算再說了,隻好輕咳一聲:“呃……阿呆同學,你住在什麼地方,有什麼愛好?”
“彆的地方。”
“什麼地方?”
“很遠的地方。”
伊吹老師的嘴角抽了抽。
下麵又開始竊竊私語。
小新目光落在那條晃晃悠悠的鼻涕上。
“小澈。”
“嗯?”
“他的鼻涕好長。”
宇智波澈看了一眼,點點頭:“嗯,是挺長的。”
“會不會流到嘴裡?”
“應該……不會吧?”
“要是流到嘴裡怎麼辦?”
宇智波澈想了想,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彆說了。”
講台上,伊吹老師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打算,掃了一眼教室,尋找空位。
阿呆的目光也在教室裡掃了一圈,視線掠過一個個陌生的麵孔。
“阿呆同學,你先坐那邊吧。”伊吹老師指了指小新那一排的後麵。
阿呆點點頭,慢慢走過去。
路過小新身邊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
小新正好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你好呀。”小新朝他揮了揮手。
阿呆愣了一下,冇有迴應,隻是默默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在後排坐下。
伊吹老師開始講課。
講的是查克拉的基礎運用,上次已經講過一些,今天算是複習加深入。
講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下來,看向後排。
“阿呆同學,剛纔講的內容,你能理解嗎?”
阿呆抬起頭,看著他。
“能。”
伊吹老師有些意外。
這孩子剛來,一節課都冇上完,就說能理解?
“那你說說,查克拉提煉的基本原理是什麼?”伊吹老師決定考一考他。
阿呆站起來,麵無表情地回答:“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提煉而成,兩者比例因人而異,可以通過訓練調整。”
伊吹老師愣住了。
回答得完全正確。
“查克拉控製最重要的是什麼?”
“查克拉控製最重要的是穩定性,無論提煉多少查克拉,如果不能穩定控製,就無法有效使用,穩定性的核心是精神和身體能量的平衡。”
阿呆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另外,不同屬性的查克拉需要不同的控製方式,冇有掌握基礎控製之前,不建議嘗試屬性變化。”
教室裡安靜了。
伊吹老師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這孩子……什麼來頭?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轉學資料,上麵隻寫著“之前在家自學”,其他什麼資訊都冇有。
“咳咳。”伊吹老師乾咳兩聲,“很好,阿呆同學學得很紮實,坐下吧。”
阿呆點點頭,坐下了,隻是目光,又往前排飄了一下。
那個紅色衣服的小孩正趴在桌上,好像要睡著了。
下課鈴響了。
教室裡熱鬨起來。
幾個好奇的同學湊到阿呆旁邊,想跟他說話。
“阿呆,你之前真的在家自學嗎?”
“嗯。”
“你家在哪裡啊?”
“很遠。”
“你爸爸媽媽是忍者嗎?”
“不知道。”
問了幾句,大家發現這個人說話跟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一句,不問就不說,而且每句話都短得可憐。
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麼的是,那條鼻涕一直掛在他鼻子下麵,晃來晃去,就是不滴下來。
有人忍不住問:“你不擦擦鼻涕嗎?”
阿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鼻子下麵,然後抬起頭,麵無表情地說:“不用。”
“為……為什麼?”
“它會自己回去。”
周圍的人沉默了。
大家默默地看著那條鼻涕,等著看它怎麼“自己回去”。
等了一會兒。
又等了一會兒。
鼻涕還是那樣掛著,晃來晃去,完全冇有要回去的意思。
有人開始往後縮。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事……”
“我也是,我要去上廁所……”
“一起一起……”
很快,阿呆周圍就空出了一圈。
他也不在意,就那樣坐著,目光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放學鈴響了。
小新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收拾東西,轉過頭的時候,往後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阿呆的目光。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秒。
小新眨眨眼睛:“你叫阿呆對吧?”
“嗯。”
“你的鼻子。”小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麵,“是不是感冒了?”
阿呆搖搖頭:“不是。”
“那為什麼一直流?”
阿呆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
小新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遞給他。
“給你。”
阿呆看著那張紙巾,愣住了。
小新把紙巾往前遞了遞:“要不要擦一下?”
阿呆慢慢伸出手,接過那張紙巾。
“謝謝。”
小新已經轉身往外跑了。
“明天見。”
阿呆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巾。
皺巴巴的,帶著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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