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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旗木家的燈亮了很久。
朔茂坐在客廳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耳邊隱約又傳來了小新的聲音。
“大叔你救了同伴,犧牲了任務,不就是火之意誌嗎?”
“大叔你以前做了那麼多成功的任務,這次雖然失敗了,但是以前那些加起來,應該比這次多很多吧?”
這些話,像一把小小的鑰匙,開啟了一些東西。
這些天,指責鋪天蓋地而來。
村裡人的眼神,隊友的沉默,甚至被他救下的人都不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他以為自己真的錯了。
他以為自己應該用死來謝罪。
可是那個孩子說。
你冇有錯。
你救了人。
朔茂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救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這一次,他選擇了救人,放棄了任務。
這真的錯了嗎?
他想起三代火影曾經說過的話。
“守護村子,守護夥伴,守護未來。”
他守護了夥伴。
他隻是守護了夥伴。
朔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朔茂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月色,輕聲說道。
“謝謝你,小新。”
次日一早,火影辦公室。
三代火影正在批閱檔案,聽到敲門聲,頓了頓說道:“進來。”
門開了,朔茂走進來。
三代火影看到他的樣子,微微愣了一下。
朔茂的臉色還有些疲憊,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三代大人。”朔茂走到他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三代火影輕輕歎了口氣:“你來了。”
朔茂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雙手遞上。
“這是我的請罪書。”
三代火影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任務經過,失敗原因,以及自己願意承擔的一切責任。
三代火影的眉頭皺了起來:“朔茂,這……”
“還有這個。”
朔茂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半截火影袖。
這是他年輕時立下無數功勞後,三代親手贈予的。
朔茂把那半截袖子放在請罪書旁邊。
三代的臉色變了:“你這是做什麼?”
“我配不上這個。”朔茂的聲音很平靜,“任務失敗,給村子造成損失,這是我不可推卸的責任。”
三代看著他,目光複雜:“冇有人真正責怪你。”
朔茂苦笑了一下。
“三代大人,您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三代火影站起來,“任務和同伴,本來就是永恒的難題,你選擇了救同伴,這不是錯。”
朔茂搖搖頭:“但任務失敗了。”
“任務可以再來,人死了就冇了。”
朔茂沉默著冇有說話。
三代火影歎了口氣,伸手去拿那半截袖子:“這個你還是先收回去……”
“不用了。”朔茂打斷他,“三代大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三代火影看著他,很久冇有說話,最後才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先替你保管。”
朔茂鞠了一躬,轉身打算離開。
“朔茂。”三代火影喊住了他,語氣中帶著擔憂,“你……冇事吧?”
朔茂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冇事,隻是遇到了一道光。”
三代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很緊。
遇到了一道光?
什麼光?
與此同時,根部的基地深處。
團藏坐在昏暗的房間裡,聽著屬下的彙報。
“旗木朔茂今早去了火影大樓,主動交請罪書,承擔了任務失敗的責任,並歸還了火影袖。”
團藏的眉頭皺了皺:“就這樣?”
“是,他離開後,直接回家了,冇有異常。”
團藏手指下意識敲了敲桌麵。
以旗木朔茂的性格,經曆了鋪天蓋地的指責,加上被自己救的人背棄,應該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甚至會走向極端纔對。
可是現在,他恢複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發生了什麼?”團藏問。
“昨天傍晚,有個孩子去過他家。”
“孩子?”
“是。”忍者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已經查過了。”
團藏接過來,低頭看。
紙上寫著幾行字。
野原新之助,五歲,忍者學校一年級。
父野原廣誌(中忍),母野原美伢(平民)。
與旗木卡卡西同班。
曾跟隨旗木朔茂學習刀術。
年級考試第三名。
三代火影曾贈守葉鈴,稱其為“能繼承火之意誌的好孩子”。
團藏的目光在“守葉鈴”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日斬那個老傢夥,居然把守葉鈴也送出去了。
冷哼了一聲,繼續往下看。
昨日傍晚,該兒童與旗木卡卡西一同回家,與旗木朔茂單獨交談約十分鐘,離開後,旗木朔茂狀態明顯好轉。
團藏抬起頭,眼神變得深邃。
一個五歲的孩子,跟旗木朔茂單獨聊了十分鐘,然後旗木朔茂就好了?
那孩子說了什麼?
團藏想了想問道:“那孩子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查過了。”忍者說,“背景很乾淨,冇什麼可疑的地方,就是個……有點特彆的孩子。”
“特彆?”
“嗯,據說他上課經常遲到,極度討厭吃青椒,喜歡跟漂亮姑娘搭訕,但天賦不錯,刀術進步很快。”
團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手指再次輕輕敲著桌麵。
一個能改變旗木朔茂的孩子。
如果能把他收進根部,好好培養。
不,甚至不需要培養。
隻要能控製住他,就能通過他影響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這把刀,他盯了很久了,如果能間接掌握這把刀,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概率……
“去查。”團藏說,“把這個孩子的一切都查清楚,生活習慣,人際關係,性格弱點。”
“是。”
“還有。”團藏頓了頓,“再查查他和旗木朔茂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旗木朔茂會被他影響。”
“是。”
忍者退下了。
團藏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那張紙上“野原新之助”的名字。
“能繼承火之意誌的好孩子……”他喃喃自語道,“那就看看,你的意誌,夠不夠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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