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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午的課就到這裡。”伊吹老師拍拍手，看了眼窗外的日頭，“現在大家去洗手，午飯馬上就會送過來。”
教室裡頓時熱鬨非凡。
小新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午飯！”
早上冇吃成巧克力棒，剛纔又提煉那個什麼查克拉，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洗手的時候，小新特意多搓了兩遍，還順便把臉也洗了。
宇智波澈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問道：“你這麼期待午飯？”
“當然。”小新甩甩手上的水，“我現在處於嗷嗷待哺的狀態。”
“你會用成語？”宇智波澈有些驚訝。
“媽媽教過。”小新得意地晃晃腦袋，“她還教過我‘狼吞虎嚥’、‘風捲殘雲’、‘吃不了兜著走’。”
宇智波澈沉默了兩秒：“最後一個好像不是成語。”
“是嗎？”小新歪著頭，“可是媽媽每次去烤肉店都會說。”
兩人回到教室，發現每個人的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個托盤。
木質的托盤，分成了幾個小格子，一格放著米飯，一格放著味噌湯，一格放著炸魚，還有一格……
小新的笑容凝固了。
那一格，綠油油的，切得整整齊齊，散發著令他深惡痛絕的氣味的青椒。
“……”
小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宿敵。
宇智波澈在旁邊坐下，看了看自己的托盤，又看了看小新的：“怎麼了？不喜歡青椒？”
“不是不喜歡。”小新的聲音低沉。
“那是？”
“是仇人。”
宇智波澈：“……”
小新指著那幾片青椒，表情嚴肅得像在分析敵情。
“雖然綠綠的，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它是蔬菜界的叛徒，明明長得像辣椒，卻不辣；明明想當蔬菜，卻有股怪味，它欺騙了所有人。”
宇智波澈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小新盯著那幾片青椒，像是在進行一場艱苦的戰鬥，良久，才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青椒，舉到眼前。
青椒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像在對他說：來啊，吃我啊。
小新的手開始發抖，隨後看向宇智波澈：“你聽過青椒的傳說嗎？”
“什麼傳說？”
“有一個忍者，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中了敵人的毒，那種毒冇有解藥，唯一的辦法是吃下一百個青椒，那個忍者寧願死，也冇吃。”
小新放下筷子，神情悲壯：“後來，人們稱他為‘不食青椒的硬漢’，我覺得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親人。”
宇智波澈嘴角抽了抽：“你編的吧？”
“是真的。”小新一臉認真，“我還知道他最後的遺言，‘告訴我的孩子，青椒不能吃，吃了就輸了。’”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
小新轉頭，發現卡卡西正端著托盤看著這邊，但露出的眼睛，好像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小新問。
卡卡西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冇笑。”
小新盯著他看了兩秒，又重新看回自己的托盤，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宇智波澈在旁邊小聲說：“要不你閉著眼睛吃，就想著它不是青椒，而是其他東西。”
“想成什麼？”
“想成蘋果？”
小新想了想，夾起一片青椒，閉上眼睛，自我催眠道：“這是蘋果，這是蘋果，這是蘋果……”
他張嘴，咬下去。
咀嚼。
咀嚼。
然後睜開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宇智波澈。
“怎麼樣？”宇智波澈期待地問。
小新慢慢放下筷子：“我剛剛吃了一口青椒味的蘋果。”
“……”
“它還是青椒。”
宇智波澈扶額。
旁邊，琳忽然探過頭來，笑得很溫柔：“小新，要不你把青椒給我，我喜歡吃青椒。”
小新一愣，看著琳那張溫柔的笑臉。
然後他搖搖頭，認真地拒絕了：“不行，我不能把討厭的東西給彆人，媽媽說了，這樣做的人最差勁了。”
琳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這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男孩，居然能說出這麼懂事的話？
小新繼續說：“而且幫人吃了青椒，晚上會做噩夢哦。”
琳：“……”
宇智波澈：“……”
凱忽然站起來，豎起大拇指，熱淚盈眶：“小新，這就是青春！”
“對吧。”小新也豎起大拇指，“青春就是不吃青椒。”
兩個人大拇指對著大拇指，畫麵詭異又熱血。
伊吹老師在講台上看著這一幕，揉了揉太陽穴。
這孩子……到底是天才還是笨蛋？
最後，小新還是冇吃青椒。
他把青椒一片一片地挑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邊緣，然後吃了所有的肉片、所有的米飯、所有的味噌湯、所有的炸魚。
最後看著那幾片孤零零的青椒，雙手合十，唸唸有詞：
“對不起，我知道你們很努力地變成了菜，但我真的不能吃你們，願你們在垃圾桶裡找到真正的自己。”
宇智波澈在旁邊全程圍觀，表情從震驚到麻木。
“你每次都這樣嗎？”
“嗯。”小新點點頭，“媽媽說我總有一天會吃青椒的。”
“那你覺得會有那一天嗎？”
小新認真地想了想：“可能等我當了火影之後吧。”
“為什麼？”
“因為當了火影，就可以下令消滅所有青椒了。”
宇智波澈沉默了很久，最後說道：“那你加油。”
小新咧嘴一笑：“澈，你也要加油，等我當了火影，封你當青椒大臣，專門替我處理所有青椒。”
“我不想當這種大臣。”
“那巧克力棒大臣？”
宇智波澈想了想，覺得這個好像還行，於是點點頭：“這個可以考慮。”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照在兩個五歲小孩的身上。
一個在規劃他的火影之路，核心政綱是“消滅青椒”。
另一個被迫成為了巧克力棒大臣，正在認真思考這個職位的權力範圍。
角落裡，卡卡西吃完最後一口飯，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那個紅色的小身影。
“比聰明走的更遠。”他在心裡默默地想，“爸爸到底在說什麼？”
但那個身影，他好像已經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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