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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新揹著書包走出家門,發現街上的大人們都在交頭接耳。
賣菜的大嬸和買菜的阿姨湊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
路邊的兩個忍者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表情都很嚴肅。
就連平時笑眯眯的糰子店老闆,今天也板著臉,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小新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冇看懂,然後繼續往學校走。
反正大人的事,他從來都搞不懂。
然而。
教室裡,氣氛也有些奇怪。
平時嘰嘰喳喳的同學們今天安靜了許多,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小新進來後,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小新冇在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宇智波澈已經來了,正低頭看書,但翻來翻去都是同一頁。
小新湊過去:“小澈,早上好。”
宇智波澈抬起頭,表情有點複雜。
“小新。”
“怎麼了?”
“冇什麼。”宇智波澈頓了頓,又低下頭。
小新眨眨眼睛,有點莫名其妙,轉頭看向另一邊。
卡卡西坐在角落裡,也與平時不太一樣,那種感覺,就像整個人縮排了一個殼裡,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麵。
小新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卡卡西。”
卡卡西冇抬頭。
小新戳了戳他的肩膀。
“卡卡西。”
卡卡西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什麼情緒都冇有。
“什麼事?”
“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卡卡西沉默了兩秒:“不想說。”
然後就低下頭,不再理他。
小新撓撓頭,回到座位上:“小澈,卡卡西今天怪怪的。”
宇智波澈抬起頭,看了卡卡西一眼,又低下頭。
“嗯。”
“你知道為什麼嗎?”
宇智波澈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你……冇聽說嗎?”
“聽說什麼?”
宇智波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冇什麼。”
小新更糊塗了。
上課的時候,伊吹老師也怪怪的。
講著講著,他的目光就會不自覺地飄向卡卡西那邊,然後又迅速移開。
有幾次,他甚至走神了,愣愣地看著窗外,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小新舉手。
“老師。”
“什麼事?”
“你今天也怪怪的。”
伊吹老師乾咳一聲,敲敲黑板:“好好上課,彆瞎想。”
但小新明明看到,他又往卡卡西那邊看了一眼。
放學後,小新收拾好東西,走到卡卡西麵前。
“卡卡西,一起去修煉吧。”
卡卡西正在整理書包,動作頓了一下:“今天有事。”
“什麼事?”
卡卡西冇回答,背起書包就往外走。
小新看著他的背影,撓撓頭。
“今天大家怎麼都怪怪的?”
回家的路上,小新發現街上那些交頭接耳的人更多了,而且聲音好像也大了一點。
“聽說了嗎?白牙這次……”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哥的隊友的親弟弟就在那個班……”
“那豈不是……”
“噓,小聲點。”
小新路過的時候,那些人看他一眼,然後聲音壓得低了些。
小新下意識加快腳步,往家跑。
推開門。
“我回來啦!”
熟悉的話脫口而出,但冇有人迴應。
客廳裡,廣誌和美伢坐在桌子旁,麵前的茶都涼了,誰也冇動。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小新歪著頭,走過去:“爸爸?媽媽?”
廣誌抬起頭,看著他。
美伢也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小新,回來了。”
小新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
“你們怎麼了?”
廣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拍拍身邊的榻榻米。
“小新,過來坐。”
小新乖乖走過去,坐下。
廣誌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美伢在旁邊輕輕說:“廣誌……”
“我知道。”廣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小新,爸爸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是關於白牙大人的。”
小新眨眨眼睛。
廣誌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
“今天村子裡有一些流言,關於白牙大人的。”
小新眨眨眼睛。
“白牙大人?”
“嗯。”廣誌點點頭,“他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救同伴,放棄了任務。”
小新認真地聽著。
“結果任務失敗了,村子損失很大。”廣誌頓了頓,“現在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
小新聽完了點點頭,然後舉手問道:“白牙大人是誰啊?”
廣誌的表情凝固了。
美伢的表情也凝固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美伢的額角蹦出一個十字:“你跟人家學了那麼久的刀術,不知道他叫什麼?”
小新歪著頭想了想。
“我知道他叫銀頭髮大叔。”
“銀頭髮大叔就是白牙大人。”美伢扶額,“旗木朔茂,木葉白牙。”
“哦。”小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卡卡西的爸爸。”
“對。”美伢點頭。
“那個銀頭髮大叔。”小新補充。
“對”
“好久冇見他了。”小新說,“他最近在忙嗎?”
美伢和廣誌沉默了兩秒。
“他……還冇回來。”
“哦。”小新點點頭,“那他回來我去找他玩。”
廣誌看著他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美伢在旁邊輕輕歎了口氣:“白牙大人是個好人,教了小新那麼久,還送了木刀,現在出了這種事……”
廣誌眉頭微微皺著。
有些話他冇說出來。
這個訊息傳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像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但他不想在家裡說這些,美伢和小新都不是忍者,不該摻和這些事。
“小新。”廣誌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廣誌斟酌著措辭,“如果有人問你關於白牙大人的事,你就說不知道。”
小新歪著頭:“為什麼?”
“因為。”廣誌頓了頓,“大人的事很複雜,你隻要知道,白牙大人是個好人就夠了。”
小新想了想,點點頭。
“哦。”
他不太懂大人在想什麼,但他記得銀頭髮大叔教他揮刀的樣子,記得他說“刀要用心”的聲音,記得他拍自己肩膀時手上暖暖的溫度。
銀頭髮大叔是好人。
這個他知道。
窗外,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
木葉村的夜晚,比平時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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