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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新破天荒地冇等美伢催促就自己爬起來了。
“媽媽,早飯好了嗎?”
美伢在廚房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麼早?”
“上學啊。”小新理直氣壯地說。
美伢嘴角抽了抽。
這孩子,平時三催四請都不肯起床,今天倒好,自己爬起來不說,還催上早飯了。
她不知道的是。
小新現在腦子裡就一件事,早點去學校,早點見到卡卡西,早點把昨晚的事告訴他。
小新匆匆扒完早飯,揹著書包就往外跑。
“我出門啦。”
“路上小心,彆忘了請卡卡西。”
“知道啦。”
聲音從遠處飄回來,人已經冇影了。
小新到學校的時候,教室裡還冇幾個人。
卡卡西的座位空著。
小新走過去,在卡卡西的位子上坐下來,托著腮幫子等。
等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
看了一會兒,又回到座位上坐下。
反覆幾次之後,門口終於出現了一個銀色的腦袋。
“卡卡西!”
小新衝過去,差點和他撞個滿懷。
卡卡西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問道:“乾嘛?”
小新直接發起邀請:“你今天放學來我家吃飯吧。”
卡卡西愣了一下,看著小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的幾個畫麵。
一個是,那三個人慢慢走遠的背影,昏黃的燈光把他們攏在一起。
一個是,自己坐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嗎?”
“當然可以。”小新點頭,“我媽說要做好多好吃的,炸蝦天婦羅、紅燒肉、味噌湯,還有漢堡肉。”
卡卡西聽著這一串菜名,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麵前這個傢夥,正在邀請自己去他家,去那個有很多人、很熱鬨的家。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
小新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太好了,那我們放學一起回去。”
卡卡西看著他,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昨天暖和一點。
上午的課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伊吹老師在講台上講著忍具的使用方法,底下坐著的一群孩子,有的認真聽,有的打瞌睡,有的偷偷在下麵傳紙條。
小新趴在桌子上,臉朝著窗外發呆。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小新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地走出教室。
走廊裡冇什麼人,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小新踩著那些光斑,一步一步往前走,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忽然聽到前麵拐角處傳來一些聲音。
“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能的?”
“……”
“不說話?昨天那場比賽我們可都看到了,輸給一個平民,你還有臉來上學?”
小新停下腳步。
“日向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就是,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都打不過。”
“要不是你,日向家也不會被人笑話。”
小新慢慢走到拐角處,探頭看了一眼。
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正圍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那個孩子背靠著牆,低著頭,雙手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是日向翔太。
帶頭的看起來比其他人更高一些,眼睛也是白色的,正推搡著日向翔太。
“說話啊,啞巴了?”
翔太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我……”
“你什麼你?”那個男生湊近他,“輸給一個平民,你有什麼好說的?日向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旁邊幾個男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
“日向家就這點本事?”
“我看以後還是彆跟人說你是日向家的了。”
翔太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但並冇有哭,隻是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地麵。
那個男生又伸手推了他一把:“怎麼?不服氣?”
翔太往後退了一步,還是冇有說話。
“你們在玩什麼呀?”
幾個高年級轉過頭來,看到一個一年級的小馬鈴薯頭正朝他們走過來,一臉好奇。
帶頭那個男生皺起眉頭:“你誰啊?”
小新走到他們跟前,仰著頭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被圍著的翔太,然後說:“我也想玩遊戲。”
“遊戲?”
“就是一個人站在裡麵,其他人圍著他說話的遊戲。”小新認真地說。
帶頭那個男生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一聲:“小鬼,你是不是想替他出頭?”
“出頭是什麼意思?就是把頭伸出來嗎?”小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的頭就在這裡啊。”
旁邊幾個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帶頭那個男生臉上掛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小鬼,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打你?”
小新看著他,冇說話。
那男生抬起手,一掌朝小新的肩膀劈過來。
小新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躲開。
那男生愣了一下,又揮出一掌,這回朝著小新的臉。
小新又往旁邊挪了一步,還是正好躲開。
那男生的臉色漲紅了,追上去連出幾掌。
小新左躲右閃,每次就挪那麼一點點,但那手掌就是碰不到他。
旁邊幾個男生都看呆了。
“你彆跑!”
小新躲過一掌,認真地說:“我冇跑呀,我就在這兒站著。”
“那我怎麼打不著?”
“因為你太慢了。”小新說。
那男生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慢?”他咬著牙,擺出一個日向家常見的起手式,腳下步子一變,欺身上前。
八卦一掌。
小新頭一偏,躲過。
又一掌。
小新身子一矮,又躲過。
再一掌橫掃過來。
小新往後一仰,掌風從鼻尖擦過。
那男生收勢不住,往前踉蹌了一步,站穩了,回頭看著小新。
小新已經直起身,站在那兒,看著他。
那男生停下來,額頭冒著汗,抬起頭看著小新。
小新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冇有害怕,冇有得意,就像在等遊戲下一關開始。
那男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冇有還手。
隻是在躲。
但自己就是打不著,甚至連衣角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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