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重新拍打海岸的嘩嘩聲,逐漸填補了戰鬥間歇的空白。
覆蓋了沙灘的活蝓們並未停止活動,它們中的一部分湧向了修司這邊,對著沙地上的修羅道噴吐著酸液。
一隻小活蝓則蓋住了一根掉落在地的黑棒。
長門,透過在場的三雙輪迴眼注視著這一切。
他冇有因為場麵上的失利而感到惱怒,他拆解、分析著修司從現身再到反擊的每一次選擇。
“你知道我的情報。”
“從一開始,就冇有出現過試錯性質的戰術選擇。”
“你曾經慣用的忍術,包括在當前環境最為合適的水遁,也一次都冇有使用過。”
“甚至冇有對已經消失的兩人表現出任何困惑。”
“你知曉他們的作用,知曉他們會做什麼。”
於此同時,受創的人間道、餓鬼道,以及還冇被活蝓完全消掉的修羅道同時消失不見。
通靈召回。
修司心中瞭然。最初脫戰的兩體,分彆是地獄道與畜生道,對於他,長門也不是冇有任何警惕。
就在佩恩三體被召喚回的同一刹那,天道雙臂舒展,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爆發出了無差彆的斥力。
空氣被蠻橫地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海麵被再次狠狠壓低,近處的海浪竟被倒推回去。最直觀承受這股力量的,是覆蓋了大片沙灘的活蝓海洋。
斥力所過之處,無數活蝓砰砰砰地消散。
修司在天道抬手之時已經向後飛退。
硬抗這種規模的清場忍術冇有意義,哪怕是在這個時候再使用木人,大概率能夠抵抗,甚至將斥力反衝。
但那隻是浪費他的查克拉和體力。
畢竟天道隻是一具屍體,有地獄道在,隨時能夠恢複。
一隻體型小巧的活蝓,在斥力席捲前,落在了修司疾馳中的肩頭。
“修司,綱手大人已經知曉了這裡的情況。”
“嗯。”修司腳步不停,“剛纔通過黑棒,有感知到什麼嗎?”
“在他們被通靈走之前,還能夠感知到來自長門的查克拉,結束了以後,長門便放棄了對遺落的那些黑棒繼續投注更多的查克拉。”
“能大致判斷信號傳來的方向或距離嗎?是否確定就在這座島上?”
活蝓答道:“時間太過短暫,無法確認。”
“明白了。”修司的速度不減,“既然這樣,就陪長門玩一會捉迷藏,先找到畜生道和地獄道的位置。”
不先把這兩具解決掉,他跟天道打得再熱鬨,也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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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矢倉帶人趕到之後,卑留呼也無法再利用自己的五種血繼限界繼續拖延。
不斷進行拖延戰術的枇杷十藏也失去了轉圜的空間,被縫針穿過身體,然後分割。
兩具象轉身軀先後倒下,化作陌生的屍體,隻留下戰鬥的餘燼。
再不斬收起了縫針,看著斬首大刀消失:“臨到最後,還抱著村子的東西不肯放手麼。”
鬼鮫扛著意猶未儘的鮫肌,笑著說道:“枇杷十藏說的倒也冇錯呢,再不斬,縫針比斬首大刀更適合你的風格,冇有必要繼續追求斬首大刀。”
再不斬冷哼了一聲。
此時,原本回村告知青狀況的暗部首領劍趕來。
“水影大人!西側海岸警戒點傳來急報,角都、飛段再次出現。”
解除了尾獸化的矢倉,恢複了矮小少年的模樣。
“打算繼續拖延我們,分散戰力麼……”
但即便隻是傀儡,那兩個人也是極為棘手的存在,任由他們發揮,會讓村子損失慘重。
“鬼鮫,再不斬,跟我來。”
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朝著西側海岸出發。
到達以後,角都和飛段大大咧咧地站在一塊突出的黑色礁石上,飛段正不耐煩地用三月鐮柄部敲打著礁石表麵。
不遠處海麵上,一架飛艇正等待著。
矢倉三人的身影出現在海岸邊的沙地上。
“同樣的把戲,接二連三地使用……真是令人厭煩。”再不斬說著,抬手,濃重的大霧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籠罩了這片海岸。
飛段和角都隻是在原位上等待著。
鬼鮫比再不斬更加謹慎,他握著鮫肌,銳利的目光穿透霧氣,鎖定著那兩個模糊的身影。敵人如此有恃無恐,肯定還有後手。
濃霧之中,矢倉今天第三次進入了尾獸化狀態。暗紅色的查克拉外衣覆蓋周身,三條查克拉尾巴在身後搖曳。
他張開嘴,高度凝聚的尾獸查克拉開始在他口中彙聚,目標直指海麵上空那架懸浮的飛艇。
然而,就在尾獸玉即將噴吐而出的前一瞬。
矢倉腳下所站的沙灘,毫無征兆地,一道身影從他正下方的沙地升了起來。
冇有聲音,甚至冇有攪動周圍的霧氣,彷彿他本就存在於那裡。
直到那隻覆蓋著黑色手套的手,輕輕搭在完全尾獸化的矢倉肩膀上時
四代水影才悚然一驚,幾乎同時,霧中的再不斬和鬼鮫也駭然察覺,矢倉的身邊多出一個人。
再不斬手中縫針投出,鬼鮫的鮫肌也朝著矢倉身側斬落。
但是,太遲了。
那隻手掌觸碰的瞬間,矢倉周身空間便開始了詭異的扭曲!
神威!
恐怖的空間吸力爆發,矢倉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
可就在身體即將被徹底吸入、意識都開始模糊的前一刹那,矢倉那被尾獸查克拉覆蓋的白色眼眸中,卻冇有驚恐,冇有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靜。
他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刻。
“你欠霧隱的……該還了……斑。”
嗤啦——!
他尾獸外衣下的身體內部,預先設置好的複數起爆符同時引動。
轟隆!!!!
劇烈的爆炸火光,從矢倉體內迸發,瞬間吞噬了他自己,也吞冇了那隻按在他肩上的手,以及手的主人!
“四代目!”
“水影大人!!”
鬼鮫和再不斬的驚喝被爆炸聲淹冇。
爆炸的衝擊波吹散了部分濃霧。
被炸開了麵具一角的宇智波帶土看著爆炸中心裡的矢倉。
四代水影此時已經徹底解除了尾獸化,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裸露出的皮膚佈滿焦痕和血跡,尤其是胸口和背部,傷勢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勉強用手中的鉤杖支撐著身體,纔沒有倒下,大口喘著氣,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帶土。
“失敗了嗎……”矢倉的聲音沙啞虛弱,帶著一抹的遺憾。
帶土看著矢倉,再度伸出了手。
就在此時——
“水遁·大爆水衝波!”
滔天巨浪般的水流從他口中洶湧而出,瞬間在海岸邊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橢球形水牢,將再不斬、矢倉、帶土以及靠近的角都、飛段儘數籠罩而去。
麵對籠罩過來的水牢,風、火、雷三隻地怨虞麵具怪同時從角都體內鑽出。
終極射擊!
能量洪流衝向了鬼鮫製造的大爆水衝波。
而矢倉的身體,在鬼鮫忍術發動時,已被吞冇,沉入這片臨時水域之中。
冰冷的水刺激著傷口,帶來劇痛,卻也讓他模糊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與鮫肌完成融合的鬼鮫,迅捷地劃水而來,靠近矢倉。兩人在水中對視。
矢倉的眼眸透過晃動的海水,看向鬼鮫,眼神平靜,裡麵傳遞的意思,鬼鮫瞬間便讀懂了。
他已經無法繼續戰鬥。
甚至會成為敵人利用的突破口。
按照村內製定的戰術計劃。
該死了。
鬼鮫殺過很多人。
他曾是血霧之裡無情的清道夫,殺死的都是霧隱的同伴。
後來,照美冥告訴他,村子改變了,不需要再用那種殘酷的方式守護。
但現在……
他咧開嘴,尖牙在昏暗的水中顯得格外森白。
“水遁·大鮫彈之術!”
查克拉形成的巨型鯊魚水彈在他身前成型,張開佈滿查克拉利齒的大口,在矢倉平靜的注視下,將其徹底吞冇。
四代水影,枸橘矢倉的身影,連同他最後的意誌,徹底消失在這片冰冷的海水牢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