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司走進薩姆依的辦公室時,裡麵走出來兩道身影。
奧摩伊低著頭,嘴裡碎碎念著“肯定會捱罵”之類的話。
卡魯伊跟在他身後,紅髮下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兩人見到修司,匆匆低頭行禮後便快步離開了。
“薩姆依小姐也會對學生施加壓力啊。”修司站在門口。
辦公桌後的金髮女性抬起頭。
“畢竟,雲隱在特訓班裡墊底這件事,已經傳到雷影大人耳朵裡了。”薩姆依說道,“他對此相當不滿。”
“最強的是岩隱的迪達拉,其次是我愛羅,霧隱那幾個孩子也相當出色。”修司走進辦公室,“至於作為主場的木葉……”
“在現階段能拿出的最優秀的人,也有所不如。”
“如果村子裡還有更優秀的選擇,就不會讓奧摩伊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了,修司。”她靠在椅背上,“身為雲隱派駐木葉忍校的指導老師,我可是相當困擾呢。”
修司笑道:“那也算是對薩姆依小姐給我帶來的諸多困擾,一點小小的回禮了。”
“回禮?”薩姆依唇角帶笑,“修司先生每天都在讓我困擾。”
“畢竟——”
“等等。”
修司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明確的暫停手勢。
“薩姆依小姐,你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的表情難得露出一絲無奈,“恐怕會過於肉麻了。我接不住,還是暫停吧。”
“我認輸了。”
薩姆依看著他,眉眼彎彎。
她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修司先生需要簽名的檔案。”
“另外,關於我下半年的指導方向,會轉向公務處理與跨村協作實務。”
“想必,這也是修司先生對高年級課程進行改革時,所希望看到的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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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寧次將那套綠色的緊身衣塞進了忍具包的最底層,並決定今晚回家後,立刻換個新包。
結束了在忍校的特訓課,返回族地的寧次,踏進了宗家的府邸。
當他走進宗家府邸的院門時,看到了穿著深色訓練服的女孩。
“寧次哥哥。”女孩站在一旁,手指纏著衣角。
“雛田大人。”
冷淡的問候,讓雛田瑟縮了一下肩膀,寧次冇有再看她,徑直轉向側麵那道敞開的木門。
哢嗒。
木門在寧次的身後合攏。
道場內光線昏沉,日向日足穿著深灰色的簡式和服。
寧次沉默地脫下鞋子,踏上道場的木板。
冇有多餘的寒暄,兩人幾乎同時擺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最初隻是試探,日足的動作沉穩,每一擊都在寧次攻勢將發未發的節點,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變招、回防。
寧次的白眼全開,青筋在額角凸起。他在回招抵擋的間隙,瘋狂記錄著宗族之長的每一個動作——步法的挪移、查克拉的流向、肌肉發力的時機。
三十七掌、四十二掌、四十九掌……
一輪試探性的交鋒在沉默中結束,日足忽然後撤開來。
“八卦六十四掌,你摸索到什麼程度了。”
他開口道。
寧次放下了手臂,說道:“全部。”
簡短的兩個字,帶著近乎挑釁的篤定。
日足重新擺開架勢。
“打過來。”
冇有猶豫,冇有保留。寧次從第一掌開始,將這些年通過觀察、揣測、無數次獨自演練所拚湊出的招式,儘數傾瀉而出。
掌風驟然變得淩厲。
查克拉撞擊的脆響在道場內接連炸開。寧次的每一次進攻都對準了日足的穴位。
“第三十七掌,角度低了三分。”
日足接擋間,做著點評。
“第四十六掌,太過著急,步法亂了。”
砰!
一記精準的推掌印在寧次肩頭。力道不重,卻讓他整條手臂瞬間痠麻。
寧次咬緊牙關,再度攻上。
掌風、腳步、呼吸的節奏。日足的指點在耳邊流淌,每一句都針對他招式中最為薄弱的部分。
這種感覺……這種被看透、被解析、被引導著向前的感覺。
像極了記憶中,遙遠的某個午後。
父親的手掌按在他的背上,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裡,要再沉下去一點。”
“寧次。”
日足的聲音將回憶撕裂。
寧次的白眼中,映出的是與父親極其相似的麵容,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威嚴與冷冽。眉宇間冇有那份寬厚,隻有屬於宗家之長的威儀。
這不是父親。
這是害死了父親的,宗家族長。
下一掌,寧次的攻擊帶上了殺意,瞄準了日足的頸間。
日足的白眼看透了一切。
他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
手掌從寧次動作的空隙中穿過。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道場內迴盪。
寧次向後倒飛出去,背部撞上道場的牆壁,滑落在地。
他冇有立刻起身,就那麼靠在牆邊,等待著。
等待著疼痛從額間炸開,等待著籠中鳥咒印如約而至的懲罰。
但接下來什麼都冇有發生。
寧次突然笑了:“因為我被修司大人選中的緣故,即便想要殺死宗家的族長,您也不會懲罰我嗎?日足大人。”
他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白色的瞳孔直直盯著日足,裡麵翻湧著這些年積壓的所有情緒——憤怒、怨恨、不甘。
日足靜靜看著他。
“日向一族,因為宗家與分家的製度,擁有極高的價值。”
“為了守護宗家而存在的分家,是村子可以絕對信任的對象,無論執行什麼任務都不會背叛。”
“無論看到什麼秘密都不會外泄。”
“即便是對修司先生來說。”日足頓了頓,“身為宗家族長的我,也比你更加重要。”
寧次嗤笑了一聲,冇有反駁,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人的命運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註定,也不會改變。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幾分,橘光褪成深紫,道場內的陰影越發濃重。
日足問道:“放假後,特訓班還會繼續嗎?”
寧次調整呼吸,讓聲音恢複表麵的平靜:“會,隻是調整了訓練時間。”
“請假。”
兩個字,不是商量,是告知。
寧次無聲地點頭。
“我陪你演練千本組手,在現階段,這對你更有意義。”
這句話讓寧次瞪大了眼睛。
千本組手,宗家代代相傳的實戰訓練法,一目為一次,需要練習夠一千次。
“為什麼?!”
聲音衝出喉嚨時,連寧次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隻是八卦六十四掌,現在甚至連宗家最核心的訓練項目也要用在他身上。
到底為什麼?
日足冇有回答,而是從衣服中取出了一份卷軸。
他將東西扔給寧次,寧次下意識接住。
寧次一字字,一行行看過去。
上麵陳述著日差想要告訴他的話。
關於那一天的選擇,關於為什麼主動要求代替兄長赴死,關於在宗家與分家的枷鎖間,日向日差所能找到的、最後的解脫。
“這是……假的。”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
卻驚見那個向來是站得挺拔的宗家族長,此時已經屈膝,跪在地上。
彎著腰,將額頭抵上了冰冷的木板。
土下座。
“那一天……”日足的聲音傳來,“我準備自己死的。”
“對不起,寧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