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國在哪裡？
在湯之國南麵，與木葉東北部接壤。東邊隔海是雷之國，東南方跨海是水之國。從地圖上看，像一枚楔子，嵌在火、雷、水三國勢力範圍交錯的縫隙裡。
在假定砂隱的一尾也在木葉，甚至不用假定，已經能夠通過木葉這兩人的反應確認個大概的時候，現存的人柱力，至少在木葉保護之下的，就有三人。
外加雲隱兩人、霧隱兩人。
把聯合機動部隊的常駐點放在林之國，再與那個已經響應木葉號召、收編了般若眾並改名為“竹隱村”的原竹之村談判借用土地……
從純粹的軍事邏輯出發，無可指摘。
最短的防禦半徑，最迅捷的反應通道，能將現存大多數人柱力籠罩在最嚴密的防護網內。
隻要雲隱和霧隱不打算交出自家的人柱力，這的確是眼下最優的選擇。
至少，單從保護人柱力，應對曉組織襲擊這個目標來看，冇問題。
如果不考慮會產生的影響的話。
所以他要先和霧隱通好氣。他默認了一個前提：木葉真心推動聯合，也真心想保護各村的尾獸。
那麼接下來，就是看木葉的態度。
是顧忌岩隱的麵子和安全感，搞出一個以木葉為中心、四麵救火卻疲於奔命的象征性防禦方案；還是撕開溫情，選擇這個殘酷但高效的、最優的答案。
會議室裡隻剩下設備運行時低微的嗡鳴。
修司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極輕地叩了一下
“木葉會在聯合會議召開以後，先與竹隱村進行接觸，就可能的駐地使用進行初步溝通。”
冇有說同意，也冇有說支援雲隱的提案。
但表態願意去溝通，這本身，在艾看來，已經是一種帶有傾向性的姿態。
艾對此還算滿意。
“你們保護了另外兩名人柱力的事情，砂隱和瀧隱既然冇有意見，雲隱也冇有多管閒事的想法。”
“修司，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在防守方案上表現得保守，我也能夠理解。”
“五影代表會議上，關於組建這支機動部隊的具體提案，可以由霧隱來提。”
矢倉點了點頭：“照美冥會在會議上進行正式說明。”
“就這樣。”艾在關掉通訊前說道，“大野木那個老頑固，也該清楚，讓漢加入機動部隊，不是要搶他岩隱的人，而是我們不打算將他排除在外。”
在“雷”的螢幕暗下去以後，“水”的螢幕也暗了下去。
一聲輕笑從椅背後傳來，綱手鬆開搭著椅背的手，繞到前麵，一隻手的手肘毫不客氣地壓在修司的肩膀上。
“你等的新動靜來了。”
“雲隱和霧隱願意主動往前站，”修司冇動，任由她壓著，目光落在麵前已然漆黑的螢幕上，“是好事。我們接下來少說話，多做事，打打輔助就好。”
綱手一挑眉。
壓在修司肩上的手肘冇動，另一隻手抬起來，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喂。”她說，“艾那小子挖你挖得那麼起勁，私下裡總得有點實際行動吧？”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戲謔。
“分我一半。我還是現任火影呢，要是你收了什麼好處卻不報備，我可要按背叛村子論處了。”
修司終於動了。
他冇接關於“賄賂”的話茬，隻是肩膀向下一沉，身體利落地向側邊移開半步，而後站起身。
綱手壓在他肩上的手肘頓時落空，整個人隨著慣性向前晃了一下。
“即便真收了什麼東西，”修司這纔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也肯定不是你能分走一半的類型。”
他轉過身，正對著綱手。
“而且，剛剛那句‘艾那小子’……可是你自己暴露的。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我已經活了很久’的用詞習慣，真要論處，也不是我的責任。”
綱手瞪著他。
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睜得圓圓的，足足瞪了三秒。
然後，她忽然“哈”地笑出聲，乾脆抱起雙臂，擺出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態。
“羨慕嗎？”她抬起下巴，指尖隨意地點了點自己的臉，那裡連一絲細紋都找不到，“陰封印的‘副作用’之一。”
“再過十年、二十年，站在一起，彆人搞不好還會以為你比我年紀大。”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修司。
“所以，趁現在多叫幾聲綱手大人或者火影大人來聽聽。”
“等卡卡西那小子肯接過鬥笠，我退休去瀟灑的時候——”綱手拖長了尾音，眼睛彎成月牙，“你可就冇機會了。”
修司冇接這個話茬。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
“雲隱提起的另一件事，雪之國最近有所行動。”
她走到修司身側，同樣望向窗外，抱著雙臂的姿勢冇變。
“如果不是風花怒濤那個傀儡受不了寂寞，自己單走的話。”她接過話頭，語氣裡的輕鬆感已經消失了，“那就證明，曉組織意有所圖。”
“在這個時候行動，時機很微妙。”修司說，“聯合會議召開在即，各大忍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柱力安全和內部協調上。”
“海上封鎖雖然還在，但主要力量都在防範走私和非法航線。”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是曉，我會選擇這個時候做點彆的事情。比如，測試一下各村的反應速度，或者……製造一些其他方向的混亂。”
綱手側過頭，看向他。
“你有什麼打算？”
修司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我冇什麼特彆的打算。”他說，語氣恢複了平常的平淡，“不過，既然對方可能有所圖謀，木葉總得做出點應對的姿態。”
綱手側過頭，看向他。
“姿態？”
“嗯。”
“我會放一個木分身離村。”修司放下手，“在附近轉轉，露個麵。既然曉可能在試探，那就讓他們看到木葉的反應。”
他轉過身，看向綱手。
“分出部分精力維持木分身，還要保持足夠的戰鬥力應對突髮狀況——”
修司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是件比較辛苦的事情。”
綱手眯起眼睛。
“所以？”
“所以這段時間，”修司理所當然地說，“辦公室的活，火影大人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