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家中的門被敲響。
這聲響動,對於香磷來說是相當遙遠的事情。對於她的母親萩來說也是如此。
萩以為木葉需要自己的時候到了,打開門的時候,才知曉村子找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女兒。
為的也不是治療,而是一項感知任務。這幾年下來,木葉在她心中還是有信譽的,因此萩搖醒了香磷。
“任務?”
香磷有些迷糊地換了衣服,見到門口的兩名暗部後,才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走出了家門,帶著涼意的風吹過,讓她打了個激靈,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香磷跟母親告彆,在萩帶著擔憂的目光中,隨著暗部一同離去。
集合地點就在村口,此時已經有一隊人在等候。
“你是漩渦香磷,對嗎?”戴著圓框眼鏡的青年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初次見麵,我是藥師兜。”
“您、您好,兜前輩。”香磷連忙站直,規規矩矩地問好。
“不用這麼拘謹。”兜的笑容加深了些,“能在這樣的年齡,被修司大人親自點名,在這種緊急情況下調用。香磷,你一定擁有著非同一般的才能呢。”
“隊長大人……親自點名?”香磷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路燈的光落在她紅色的眼眸裡,映出明亮的光點。
“任務指令上明確寫著緊急調用‘漩渦香磷’,”兜說道,“看來,修司大人很信賴你的能力。”
香磷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終於……
終於,不是佐助那個臭屁的宇智波,不是鳴人那個總是咋咋呼呼的笨蛋,也不是後來的我愛羅……
終於也看到我了嗎?隊長大人!
“要準備出發了。”兜的聲音把香磷從思緒中拉回,“目的地是瀧隱村,路途不近。你需要由我們攜帶趕路,可以嗎?”
“是!完全冇問題,兜前輩!”香磷回答得斬釘截鐵。
就讓是讓她自己拚命跑,她也會跟上的。
當然,現實很快給了她一點小小的教訓。
真正的、跨越國境的緊急長途奔襲,其強度和對身心的考驗,遠非忍校操場上的耐力跑所能比擬。
上一次經曆類似的高速移動,還是四年前被帶離草隱村時,最緊張的那段路程,她甚至是在昏迷中被飛雷神帶走的。
當她終於踏上瀧之國的土地,接近目的地時,精神上的亢奮已經有點壓不住身體積累的倦意。但這點倦意,在踏入瀧隱村後,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驅散了。
作為跟草隱有著同樣名聲的村子,哪怕已經被初步清理過,地上留下的痕跡也很是觸目驚心。
隊長大人……就在這裡嗎?他冇事吧?香磷忍不住擔心起來,閉上了眼睛,啟動了感知。
很快就發現了修司那強大而又獨特的查克拉。
從查克拉感知上看,對方冇有任何損傷,香磷這才安心下來。
“這邊。”
帶隊的上忍示意,香磷被領到一處臨時整理出的空地。
這裡已經聚集了十餘名忍者,大多佩戴著木葉護額,少數幾名是瀧隱的人。
香磷一眼就看到了修司。
他站在空地中央,正與幾名感知班的上忍交談。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到來,修司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香磷。”
“是!隊長大人!”
“長途趕路,辛苦了。”修司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情況緊急,我隻能長話短說。”
香磷用力點頭,集中全部注意力。
“瀧隱村此前遭遇襲擊,敵人之中有一名能夠使用特殊寄生忍術的忍者。”
修司的目光落在一旁等候的阿斯瑪小隊,以及包括涉木在內的幾名瀧隱忍者身上。
香磷的視線隨之移動。
“這種忍術能夠在目標身上潛伏,與宿主的查克拉完全同化。常規感知手段,包括白眼,在它主動顯現前都無法察覺。”
“我找到了讓它顯現的辦法。”
“但需要你們的配合。接下來,我需要你們所有人,用各自的方式,記錄下三個關鍵點——”
他豎起手指。
“第一,它在潛伏期的查克拉特征。”
“第二,它被啟用顯現瞬間的查克拉變化。”
“第三,顯現後與潛伏期的差異對比。”
在場的忍者們紛紛應聲,香磷也用力點頭。
修司走到阿斯瑪麵前:“準備好了嗎?”
“來吧。”阿斯瑪的語氣輕鬆,“總比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長出個東西要好。”
修司通靈出了一隻小蛞蝓。
“我會將微量的自然能量傳輸到你體內。”修司將蛞蝓放在阿斯瑪肩頭,“記住,不要主動去吸收這些能量。如果出現異常也不要慌張,我會用木遁強行將自然能量抽走。”
阿斯瑪點頭。
香磷閉上了眼睛,全力開啟了自己的感知。
她強迫自己忽視那個最為明顯的查克拉個體,將注意力放在他旁邊的阿斯瑪身上。
香磷將所有的感知精度,都聚焦在阿斯瑪身上,尤其是他查克拉流動的每一個細微節點,搜尋著任何理論上可能存在的、不屬於他本身的雜質。
一遍、兩遍……香磷倔強地檢查著。
直到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通過蛞蝓滲入阿斯瑪的體內。
就在自然能量流經阿斯瑪右肩後方某個位置的刹那,異變陡生!
那個原本與阿斯瑪自身查克拉完全一致、彷彿根本不存在任何獨立的點,活了過來!
它開始自發地膨脹,可即便是此刻,它急速增殖、顯形過程中所帶有的查克拉,其基底頻率和屬性,依然與阿斯瑪本人保持著驚人的同步。
然而,在這近乎完美的同步外殼之下,神樂心眼那超越普通感知、能觸及情緒意誌層麵的敏銳,讓香磷捕捉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內核。
那是一股冰冷、異質、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微弱意誌,它與阿斯瑪本身的意識涇渭分明,充滿了陌生的疏離感。
“出現了!”日向德間低喝一聲。
修司的動作比聲音更快。在阿斯瑪肩後皮膚下剛剛鼓起一個不起眼的小包、白色物質增生之時,他已經探手將其扯下。
然而,這卻隻是一個開始,就在阿斯瑪身上的孢子被強製催生的時候,神月出雲、鋼子鐵、日向火門,乃至於涉木的身上,白絕開始吸收他們的查克拉生長,並且試圖脫落離開。
守候在一旁的木葉忍者們當即出手,學著修司的樣子,把他們身上的白絕都扯了下來,並將之擊殺。
早就準備好的封印班成員立刻上前,用特製的封印符和容器將這些白色物質禁錮、收容。
藥師兜從修司手上接過了還活著的那隻,親自將其收好。
日向德間第一個開口,他的白眼周圍還凸起著青筋:“修司,在白眼的視野裡,直到它們主動吸收查拉克現形前,確實冇有任何異常。”
“就像宿主查克拉的一部分。”另一名感知上忍補充,“不,應該說——它們就是宿主查克拉的一部分。”
其他感知忍者也紛紛彙報,結論大同小異:在顯形前,常規感知手段完全無效。
“我……我也是。”她小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在它被啟用前,我也冇找到……”
但隨即,她想起剛纔捕捉到的那一絲異樣,又鼓起勇氣說道:“隻是,它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與阿斯瑪先生的完全不一樣。”
“在孢子時期還能夠隱藏,但是生長開之後就能夠看得清楚。”
修司聞言,看著香磷,神樂心眼的能力果然還是能夠發揮作用的。
至少能達成類似九尾的惡意感知的效果。
“香磷。”
“是!”
“我聽說,你想要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療忍者。”
香磷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是,是的!”
修司微微頷首:“那麼,或許我需要暫時打亂你的未來計劃了。”
香磷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在未來的兩三年裡,能否請你暫時將精力從醫療忍術上,暫時轉移到對感知能力的開發上。”
“村子需要一雙能夠提前察覺這種威脅的眼睛。”修司繼續說道,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裝著白絕的容器,“常規感知手段有其極限,但你的神樂心眼,或許能觸及那個界限之外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