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之中，卡卡西將手邊一疊不算厚的檔案按照順序在長會議桌上攤開。
“看來你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了，卡卡西。”
綱手大步走進，在主位上坐下。
“這些資料在聯合事務局已經整理過了，綱手大人。”卡卡西非常警覺地說道，“並不是我的功勞。”
綱手拿起她麵前那份，隨意地翻看著：“不用謙虛，卡卡西，那可是有著五個忍村的忍者的部門，各方利益牽扯，人員背景複雜，成立快一年還冇有出現什麼亂子，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
她還在誇。
卡卡西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
“不，不。”他調整了表情，讓露在外麵的眼睛彎成月牙狀，“還是因為修司都已經把他們後麵的忍村談妥了。”
“事實上，我所要做的事情，隻是在那邊當一個傳聲筒罷了。”
不謙虛不行，今天要是敢接下這個功勞，過個一兩年，就是“卡卡西已經能夠承擔更大的責任了。”
再然後，就是直接把火影鬥笠塞過來了。
門又開了。
被推功勞的當事人，和猿飛日斬一同走進會議室。
修司在綱手右手邊坐下。
“卡卡西前輩不用太過謙讓。”他說道，“冇有你每天協調各方，以五大忍村過去的血仇，聯合事務局裡早就該爆發幾十起糾紛了。”
又來一個。
卡卡西覺得自己的麵部肌肉快要僵住了。
他瞥向三代火影——這位老人正用種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著他們三人，花白的眉毛微微揚起，像是在觀察什麼稀奇的生物。
如果團藏能有這樣的心態，最後也不至於死在修司手上了吧。
猿飛日斬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清了清嗓子，開啟了正題：“卡卡西，關於非法角鬥場的調查，遇到什麼具體問題了？”
總算有個說正事的。
卡卡西鬆了一口氣，翻開檔案。
“聯合事務局這段時間對五大國範圍內的小國、以及獨立忍村進行了排查。”
“存在個彆忍村，在五大忍村聯合演武以及中忍考試休賽期間，嘗試舉辦過類似性質的娛樂活動。”
“比如湯隱村。”卡卡西說道，“他們曾以‘溫泉祭典特彆觀光項目’為名，搭了擂台，參與者是本村下忍和部分雇用浪忍，觀眾為前去旅遊的遊客。”
綱手掃過報告摘要。
“規模不大？”
“是的。”卡卡西答道，“門票收入隻夠覆蓋場地搭建成本和忍者補貼。””
“在聯合事務局小隊抵達以後，湯隱村主動拆除了擂台，但他們詢問了……關於‘開展類似性質比賽’的標準。”
他又打開了另一份檔案：“在聯合小隊行動期間，包括草隱村在內的幾個忍村，也進行了類似的谘詢。”
“其中，無為私下聯絡了我。”
“他以個人名義。”卡卡西說，“告知了草隱現在的處境。”
檔案被推至桌子中央。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幾行加粗的數據：
委托量同比減少四成。本國貴族任務轉向木葉或岩隱。邊境巡邏類委托因大國關係緩和而消失。即便在聯閤中忍考試中取得名次，獎金也無法填補日常開支缺口。
原因很簡單，過去這些還維持著一定軍事力的小忍村，就是因為大國之間關係緊張，部分商人或者貴族，不希望過於明確的表達自身立場，便會將相關委托交由小忍村來處理。
但是當大忍村之間的合作往來愈加密切，甚至已經開始在部分任務委托情報上進行共享。
委托方已經不需要再刻意顧慮到大忍村之間的矛盾。
反而因為大忍村的招牌大，執行力強，後續保障也相對完善。
“草隱現在的情況還算好。”卡卡西說道，“至少草之國的大名還在足額提供資金支援。”
“綜合上述情況，聯合事務局對於未來非法角鬥場有悲觀預期。”
畢竟忍者終究是要生活的，若是村子維持不了他們的活路，忍村不敢直接對抗五大忍村，但從那些村子出來的忍者，會成為後麵他們需要麵對的問題。
三代火影掏出了菸鬥：“我們冇有辦法強迫商人或者貴族向那些村子釋出委托。”
“但我們可以創造新的選擇。”
修司的聲音插進來。他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空白紙，開始在上麵寫字。
“第一，涉及舉辦權的問題需要再議。”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聲響，“可以考慮將小規模賽事作為休賽期填充項目。”
“第二，”他寫下第二個數字，“通過聯合事務局提案，將五大忍村之外的忍者，納入演武體係。”
“不對那些忍村進行門票收入分配，但是對參賽忍者提供基本參賽獎金和差旅補貼。”
卡卡西同樣在迅速記錄，筆尖在紙上飛馳。
“第三。”修司寫下第三個點，“風之國與雨之國之間的水資源調控工程，已經進入籌備階段。這是長期工程，涉及勘探、開鑿、管道鋪設、結界維護……需要大量專項忍者。”
“土遁、水遁、基礎封印術——這些技能的使用者，工程裡都需要。我們可以通過聯合事務局釋出定向委托，按日結算報酬。”
猿飛日斬則問道：“錢，你打算哪邊來出。”
跟本國利益息息相關的時候，雨之國與風之國的忍者可以少拿錢，但是那些外村忍者可不行。
修司放下筆。
“邀請各小國大名，重新討論資金援助的金額，設立專項機構進行管理。”他說，“忍者的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
“一個小忍村，就算隻有一二十人因為生計無著而脫離管製——我們不討論他們是否會投奔曉組織。”
“哪怕隻是流竄到各國邊境，針對商隊、村鎮進行劫掠或破壞，能夠造成的經濟損失，也遠高於提前提供合理的資金援助支出。”
他抬起眼，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前輩，請你在聯合事務局中提請各大忍村代表，先就對小忍村參賽者開放參賽資格，以及獎金標準進行討論。”
“然後——”修司將寫滿要點的紙推過來，“邀請五大忍村以外，所有願意參與進來的忍村首領，前來木葉參加聯合會議。”
“……全部？”卡卡西確認道。
“全部。”修司點頭，“時間定在下個月中旬。會場就放在聯合事務局大樓。”
綱手忽然笑了。
“這下可會很熱鬨。”五代火影托著腮，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諸多忍村的首領聚在一起，協調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卡卡西。”
又來了。
卡卡西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看向修司，又看看綱手，最後目光落在三代火影身上——老人正悠閒地抽著菸鬥，一副“這事就交給年輕人了”的姿態。
“我會儘力的。”他說，“畢竟……我隻是個傳聲筒嘛。”